6、第 6 章 谁主动 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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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练习很快因为下午的舞蹈课结束，最终当然也没能留下任何录音作为纪念。
但下午拍了舞蹈课练习室物料，和楚清霁一起。
虽然正式舞台之前，这个物料肯定不会被放出去。但找十一帮忙问问，说不定能提前把物料母带偷出来自己存下来。
心满意足地翘着嘴角，陈雾这不值钱的样子被乐言一眼捕捉到，乐言无奈地抬头望天，想找大师强制这个看起来被夺舍的人恢复神智。
陈雾本以为舞蹈课下课，他们还能跟楚清霁聊两句，没想到拍完练习物料，他们紧接着就被喊去拍视频，只能匆匆说了再见。
这导致拍视频的时候陈雾都不需要装酷，一走神就全自动冷脸。拍摄的工作人员直夸他今天状态好，将bgm冷酷阴郁的风格展现得非常完美。
听到工作人员夸陈雾，时译贺抱着陆子川在一旁狂笑，笑到工作人员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俩，不知道哪句话戳中了他们的笑点。
时译贺轻咳一声，不走心地笑着掩饰道：“今天小五非常有表现力。嗯，对。”
“是啊，今天在镜头下表情也很自然！”工作人员认可地点点头。
和工作人员目光真诚对视三秒，时译贺彻底破功，笑到放弃了表情管理，被陆子川用力掰过去面朝墙壁冷静。
打打闹闹终于有一版看起来动作配合、表情管理都不错的视频，五人被工作人员放过，结束了全部工作安排，准备下班。
下班是不可能下班的。
剩下的都是自由练习时间，直到榨干最后一点精力。
晚上回到宿舍，所有人都自动聚集到陈雾的房间，房间的所有灯都被打开，像个热闹的临时party。
乐言今天已经憋了一天了，在前辈面前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现在吐槽欲极其旺盛。
“我还以为中午是陆哥教你。结果进来就看到你跟楚老师挨在一起！”乐言张大了嘴巴，挥舞着双手。
“小五一个中午不见进展飞速啊。”时译贺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紧紧盯着陈雾不放。
陆子川清咳一声，微微侧身挡住两人的部分视线，“楚老师中午主动提出来帮忙指导一下，我就回来休息了。“
陈雾捂着脸倒在床上，想到中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
“小五你真该感谢爆出来你去看演唱会的那个粉丝，给你增加了多少机会。”
陈雾坐起来乖乖地点点头。想想还是很神奇，五年前的演唱会居然在他进公司后带来这么奇妙的际遇。
“咔嚓”
秦一舟顺手掏出手机给陈雾拍了张照片，“不错，这周你的营业照片有了。这张看起来又甜又乖，底下肯定有一堆粉丝嗷嗷叫。”
陆子川走过去拍拍秦一舟的肩膀，“队长啊，这时候还想着营业呢。再说了小五出片这不是顺手的事情。来，给我拍两张，我这周的还没有。”
陆子川走到两人镜头中间，乐言拉着时译贺就凑了上来，“来来来，拍张合照。”
“咔嚓——”
“哎下次我们应该下课的时候拍，这样就可以拉楚老师一起了。”乐言突然想起来。
秦一舟一边检查照片，一边低着头说：“那可能就不适合发出去了，这种合照要发肯定得岳哥和李姐把关。”
陆子川叹了口气，“也是。这种照片发不好容易给小五和楚老师带来麻烦。”
时译贺拍了拍陆子川的肩笑着说：“说不定公司巴不得。资本家，有钱不赚是傻子。”
看着陈雾闻言神色突然颓丧下来，时译贺岔开话题，“小五这次的舞台肯定会出圈。赌一个直拍必破百万。”
陆子川笑着肘击了他一下，“没人跟你赌。就小五下午跳穿练习室那个劲——”
“好不容易能在楚老师面前展示一下自己擅长的东西。”秦一舟笑着放下手机。
乐言神秘一笑，“你们观察还是不够细致，有人仗着自己基础好，上课的时候时不时偷瞄楚老师。”
陈雾以为当时所有人都在专心练习，没想到这都被发现了，赶紧想去捂乐言的嘴，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时译贺摇摇脑袋，一拍手，“哎呀下午光顾着跟上舞蹈老师了，我这舞蹈基础耽误我吃瓜了呀。”
“没事明天后天还有机会，小五你可注意点，小心别被我们逮住了~”
陈雾放弃挣扎把头埋进被子里，假装自己是一只鸵鸟。
秦一舟拍了拍嚣张的乐言，“好啦好啦，大家快去洗漱了，再不休息明天排练要起不来了。”
“我今天可是第一个起来的！”乐言不服气地叉腰。
"你那是吃瓜热情高涨吧，平时也没见你这么积极。”时译贺不客气地拆穿，“老陆那我先去洗澡啦，等等好了喊你！"
时译贺说着就飞速消失在门口。秦一舟摇摇头，“十一真是，睡觉和吃饭最积极。乐言！你快回去把妆卸了敷面膜，今天他们让我一定要盯着你，最近入冬太干了。”
乐言吐了吐舌头，摆摆手打个招呼就溜了。陈雾和乐言挥挥手，看着秦一舟和陆子川也走出房间。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陈雾有些不适应地从被子里支起上身。
所有灯都还开着，明亮的房间配着他一个人浅浅的呼吸声，带来一种聚会散场后的孤独感。
陈雾打开手机，音符上一片热热闹闹，演唱会的视频配了各种bgm被各路高手剪了又剪，从大屏聚焦到舞台灯光下的楚清霁，从演唱会台上台下偶然合影转场到刚进公司时他比着剪刀手站在楚清霁身边，从昏暗观众席上眼神专注的他到舞台上跳《读秒拥抱》的他，背景音乐里楚清霁唱的几句歌词又在房间里盘旋。
他的粉丝一直在涨，楚清霁的也是。
他的小号关注了楚清霁，熟练地点进主页，最新的视频评论区好多人都在讨论霁雾。
有眼熟的小云朵已经换上了双人头像或者带有他名字的昵称，更多的是看热闹的路人。
所有人都在好奇，但楚清霁更新社交媒体的频率一向很低，上次热搜之后还没有更新过。从前陈雾因此遗憾不能常通过屏幕了解多一点，现在却悄悄庆幸他的冲浪速度不快，不会很及时的了解社交媒体上大家都在讨论什么。
“叩叩——”房间的安静被敲门声打破。
陈雾从床上下来，趿拉着拖鞋给陆子川开了门。
陆子川敷着面膜，拖过一角的懒人沙发一屁股坐下，“十一还在洗，来你这再玩会儿。”
陈雾按灭手机，摸出卸妆膏，拖过另一个小坐凳在陆子川旁边坐下，开始卸妆。
“小五，我还是想不明白中午楚老师怎么主动提出来教你？”陆子川皱着眉头，带动面膜也微微起伏，眼里满是困惑。
“楚老师人一向很好，对谁都乐意帮助。”陈雾抹着卸妆膏，叹了口气。
“可是——”陆子川转头凑近，“你看演唱会的事情都爆出来了，他，他怎么这么自然还——”
陈雾知道陆子川在疑惑什么，他一开始也被楚清霁的主动靠近震惊，很快他就意识到，“楚老师又不是磕cp的网友，以他的冲浪速度和工作强度，他可能根本没看那些…视频也好评论也好，只是听岳哥或者助理描述了一下情况。”
“就算是转述，这热搜盛况，你们俩的cp超话都几十万人了，大家都觉得你们俩，嗯，你这感情太好磕了。”
陈雾低头笑了笑，眼睛盯着墙角一盏昏黄的落地灯，“配着爱人错过，我看都觉得深情两分。实际上楚老师在圈子里这么多年，有个敬仰他的后辈多正常。说不定，看在是为了他入圈的后辈，所以他才稍微多照顾一下。”
“可是公司莫名其妙给我们演唱会请他做嘉宾，这麦麸的意思多明显啊——”陆子川今天憋了满心的困惑，他昨天都做好楚老师要是客气冷淡，回来怎么安慰小五的准备了。
“公司的操作，不说乐言一舟，你和十一都很熟了，何况楚老师，不过是工作罢了。”陈雾轻轻舒出一口浊气，“同公司合作，接住流量增长粉丝还肥水不流外人田，甚至只是演唱会正经合作，楚老师的敬业程度，怎么会在这时候有什么想法。”
“他只会觉得后辈带动他出圈了，要好好照顾我们。他甚至不会觉得我或者我们蹭了他的热度，捆绑了咖位更大的他。”
“确实，楚老师真的是，怪不得你会粉他这么多年。”陆子川揭下面膜，“所以，你对楚老师到底是什么想法？网友起哄都说暗恋哈哈。”
陈雾沉默了。
他能有什么想法呢，进公司的时候想离他近一点，进公司后发现，可能成为他那样的人是唯一离他更近又不打扰他的方式。
从前他们甚至没有真正意义上“接触”过，他不过是公司墙上众多名字里不甚特殊的其中之一，谁又会注意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