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换个称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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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鸭舌帽是今天上午最明智的决定。
陈雾将鸭舌帽再压低了些，努力挡住自己的表情。虽然训练了这么久表情管理，但今天短短几个小时，还是破功了无数次。
陈雾怎么都没想到，公司在看起来正常的六人舞台里，悄悄给他和楚清霁塞了这么多互动。
乐言和时译贺更是完全放弃了表情管理，一到双人动作就开始疯狂产出表情包，呆滞注视、张大嘴巴、无声尖叫、抿嘴偷笑。
陈雾甚至看到乐言偷偷掐了一把秦一舟。
陈雾没忍住也掐了一把自己，疼，不是梦。
他的手轻轻划过楚清霁的肩膀，从后方慢慢转出来。薄薄的衣服下透出一点点来自皮肤的温热。
楚清霁的眼神牢牢跟着他，仿佛被他吸引了全部注意。
手收回的那个瞬间，心慢了一拍，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落。
站定，快节奏的动作很快让人忘记了前面一瞬的不自然。
直到下一个互动，两个人前后挨着，每一个抬手挪步节奏都一致，动作互相呼应。陈雾像是被楚清霁掌控的傀儡，又像肆意地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狐狸。
练习室的空调温度有点太高了，陈雾感觉脸有点热。
楚清霁的目光好像也带了温度，一路从头到脚滑过，像用手抚过，带起皮肤一阵颤栗。
陈雾动作稍稍慢了半拍，楚清霁隔空点他的手差点落到他身上。他猛然清醒，飞快地回到节奏中。
下一段走位，视线相交，世界只剩下两个人。
陈雾的手轻轻挑起楚清霁的下巴，一触即分。
楚清霁抿唇笑起来，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起。
陈雾从镜子里捕捉到这抹笑意。
原来，跳这个楚老师也会有点不好意思吗？
然后就看到，楚清霁的笑意扩散，染上舞台的张力和色气，眼神隔着镜子落在陈雾身上。
陈雾飞快收回视线，趁着舞蹈动作将鸭舌帽压低，遮住自己的视线，接着一个闪身走位到五人中心。
大框架的动作给了他心中涌起的种种情绪一个绝佳的发泄口，这段dance break音乐公司重新做了编曲，加重了鼓点加强了节奏感，让他得以重新沉浸回令他安心的舞蹈世界。
他随着鼓点迈步向前，低头，一个利落的翻滚，轻巧起身，抬头对着前方露出一个笑容。
“哎——”舞蹈老师用力拍手，满意于这段的抓眼效果。
陈雾带着笑意后退，转身，和楚清霁侧身错过。楚清霁走入所有人的视线中心，带着所有人卡点、震动，迈步向前。
“哎——很齐！”
音乐声减弱，“啪啪啪——”舞蹈老师疯狂鼓掌，“可以可以，后面这段很好看，两个人的气势都出来了。”
“前面第一个动作，出来的时候，笑得再媚一点，来——”舞蹈老师开始从头扣不满意的细节。
“对，看手，视线慢慢挪，看着对方，陈雾，笑——”
“停——”
“没事没事，不要觉得尴尬。”楚清霁轻笑着揽了一下陈雾，“像你对镜头那样，媚我一下。”
陈雾努力把面前的人想象成摄像头，想象成舞室的镜子。
“再来一遍——走！”
陈雾的视线慢慢上移，对上楚清霁的眼睛，直视的瞬间，粲然一笑。
“好！可以！”舞蹈老师拍手喊停的瞬间，两个人都晃了神。
楚清霁低下头抿唇笑起来，然后抬头，大方地盯着陈雾笑，眼神里有一丝无奈，“舞蹈和表情管理都很厉害呀。”
陈雾后知后觉地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伸出手拨了一下眼角被帽檐压过来的碎发。
“来，前后站位这一段——”老师拖动音乐进度条，“大家注意一下timing，这里两个人要绝对一致才好看，三二一——”
陈雾在楚清霁身前站定，跟随音乐的节奏，从练习室的镜子里注意着楚清霁的每一下提手抬步。
“慢了！时译贺！”舞蹈老师无情出声，“重来！”
“乐言不要急，动作做满，再来——”
三对里面，他和楚清霁的舞蹈水平相对高，动作完成的最为轻松。这里对双人的整齐度有一定要求，时译贺和陆子川不复唱歌时的流畅，反复磨合了好几遍。
楚清霁的目光就这样一遍遍从他身上滑过，肌肉记忆让陈雾不再出现慢半拍的时刻，也让他有心思注意到，镜子里棒球帽下露出的耳朵，此刻已经红透。
练习室的空调真的应该调低一点。
早上一直练习，运动量有点大。
连楚老师的耳朵也红了。
陈雾回头看向微微喘气的楚清霁。
“好！这遍可以！”舞蹈老师终于放大家休息喝口水。
楚清霁率先走到角落，捞起两个杯子走回来，边喝边顺手把另一个杯子递给陈雾。
陈雾疑惑地歪头看向楚清霁，“楚老师，你怎么知道…这个杯子是我的？”
“你昨天用的不是这个吗？”楚清霁转动手腕，打量了一下手里的水杯。
“是，谢谢楚老师。”陈雾接过自己的杯子，庆幸这个新的杯子上已经没有小云朵的贴纸。
“你怎么还一直喊我老师，你队友这两天下来都喊哥了。”楚清霁假意不满，偏头凑近笑着盯着陈雾。
陈雾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掩饰自己一瞬的无措。盖上杯子，他看向楚清霁，“哥。哥哥。”
“好，好。”楚清霁又露出了刚才跳舞时那种无奈的笑，歪头舔了下嘴唇。
“呜呜呜呜呜——我听到了！！你喊楚老师哥哥！！！”乐言一脸激动。
“呜呜今天居然这么勇敢！”秦一舟转头叹服地看向陈雾。
陈雾感觉自己已经要熟了，他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一下鬼迷心窍喊出口了。
还好后面双人动作细节抠得不多，基本上以练习队形走位和团队整体配合为主，不然他都怕自己心不在焉可能踩到楚清霁的脚。
感谢肌肉记忆。
“不过你和清霁哥跳舞是真的好看，每一遍都更带感了，感觉演唱会粉丝要疯。”时译贺双手搭住陈雾和陆子川。
陆子川回头瞥时译贺一眼，“我俩不带感吗？”
时译贺嗤笑，“我俩不被老师骂就不错了，我就一唱rap的。我俩张嘴比较好看。”
乐言在一边被这份自知之明逗乐，“你俩粉丝会溺爱你们的舞蹈水平的。”
时译贺撸起袖子，作势要打乐言，“我俩这舞蹈这么多年进步多少了，又不是谁都是小五，本来舞蹈基础就好。”
秦一舟伸手虚虚拦了一下时译贺，“小五这两年唱歌也是进步了很多了，现在舞蹈也终于有人搭了。”
“是啊，终于有六个人的舞台了。之前五个人，一旦要搭双人，小五总是落单的那个。”陆子川拍拍陈雾的肩膀。
陈雾冲陆子川笑了下，“这没办法，我来得最晚。拆你和十一还是拆这两位元老都不合适吧——”
“哈哈哈哈确实，这俩元老这么多年积累的cp粉都能撕了你。”时译贺挑眉看向乐言和秦一舟摇摇头，“我和老陆嘛，我俩配不上你的舞蹈，等会把我们衬托得更加稀烂，粉丝总不能闭上眼睛。”
陆子川制裁了时译贺，避免他再对两人的舞蹈说出什么恶毒的话语，“十一啊，恶语伤人六月寒——”
“一舟——”岳哥在走廊尽头招手，“你们还没去吃饭吧？”
秦一舟点点头，快步走过去，“岳哥好，没呢，我们刚下课。怎么啦？”
岳哥冲五人一点头，“那就好，小吴今天去排了最近挺火的那家涮肉，刚好差不多排到了，想着多喊点人去吃，排次队不容易。”
秦一舟回头用眼神征求四人意见，有两个馋鬼的眼睛又亮了，陆子川看起来也对涮肉有些心动。陈雾，陈雾在这种时刻不可能不愿意。
秦一舟点点头，拿出手机，“谢谢岳哥，那我问下李姐。”
岳哥想了想，“我来跟她说好了，把她们也一起喊上，差不多可以开两桌。”
“你们去收拾下，等会清霁的休息室汇合吧。”
秦一舟比了个ok的手势，几人飞速地溜走回房间了。
上午跳舞出了一身汗，要和楚清霁出门吃饭，陈雾飞快地冲进浴室洗澡。
大家应该都没这么快，等会还能挑一身衣服。
等陈雾从浴室出来，他的房间已经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嘿嘿，我们好啦，需不需要帮你参谋一下等等的穿搭？”乐言和陆子川已经把浴室留给他们的两位室友，一人一个懒人沙发在陈雾房间占据了前排观众席。
陈雾的时装秀开场。
陆子川和乐言后来直接上手扒拉陈雾的衣柜，奈何陈雾每次在京市待的时间都不长，柜子里实在没有几套衣服。
“不行我资助你几套？”乐言被陈雾这可怜的衣服数量震惊了一下。
陆子川回头上下扫视了一下乐言，“言啊，我觉得，你的衣服，大小，可能……”
“好了，别说了。”乐言掏出一件毛衣，“这件看着不错，非常乖巧。”
等秦一舟和时译贺姗姗来迟，陈雾已经把他的衣柜里的精华全部整合到了身上，陆子川还贡献了两枚戒指和一根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