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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威胁 ...

  •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令叶竟夕心跳陡然加快,喉咙微微发痒。

      “我绝无背叛老爷之心,请老爷明鉴!”叶竟夕连忙伏地表忠心。

      王熙冷笑:“你敢说你没帮陆寒江瞒着我?陆寒江表面上日日与你厮混,实际上已经摸进了我的密室,盗走宝物,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你还要袒护他吗?!”

      陆寒江是御前红人,他要什么宝物,还需要去盗吗?叶竟夕心知王熙说的并非什么宝物,恐怕是他落入陆寒江手中的罪证罢了,但王熙抓不到陆寒江的什么把柄,便要从她身上下手。

      叶竟夕虽与陆寒江接触无多,但此人心思狠毒,杀伐决断,比之王熙狠辣百倍,如今审时度势,只怕王熙败局已定,她可不能干四九年入国军的事儿。

      叶竟夕心念电转,回道:“老爷,这陆寒江确实日日同我在一处,并未离开,老爷会不会想错了,他一个锦衣卫指挥使,要什么宝物没有?”

      王熙暴怒一声:“你还敢顶嘴?若无证据,我会怀疑他吗?”

      证据?王熙手里有证据?

      “不知是何证据?”

      王熙此时的情绪变得平和下来,接过徐管家递来的新茶,道:“那陆寒江如今身受重伤,腾挪不得,所以这几日才没有出门,对不对?”

      叶竟夕眼皮一跳。

      王熙究竟知道多少?还是说全凭一腔猜测,在诈她?

      叶竟夕额上冒出一层冷汗。

      事已至此,叶竟夕只能赌一把了。

      “回老爷的话,陆寒江确实没有受伤,当日在戏院里,我瞧见一个小孩被打,他还见义勇为来着,我们还一起去逛了街市,这几日夜里,折腾得我骨头都要散架了,实在是龙精虎猛,我快要受不住了,所以这几日才没有出门。”

      王熙手里的茶盖差点没扶稳反扣进茶盏里去,他还没见过说话如此荤素不忌口无遮拦的女子!

      但按照柳叶所说,难不成陆寒江当真没有受伤?那日擅闯密室的小贼中了暗算,即便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陆寒江如果当真如此活蹦乱跳的,难不成不是他?

      “不过……”叶竟夕皱了皱眉,左顾右盼,一副告密似的模样对王熙道:“方才我离开院子前,看见陆寒江拿着一册兵书在读……”

      叶竟夕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王熙的表情,见他神情变得严肃,话锋一转,接着道:“只不过,他那书都拿倒了,想来也是装装样子,根本就看不懂。”

      王熙闻言又放下心来,按照这段时日的观察,陆寒江确实武艺高强,但却极不耐烦俗务,每次他想从他那里套些什么,他都是一副“说什么呢我不知道”的模样,若非前指挥使陆勤只有他这一个儿子,只怕这指挥使的名位,也落不到他头上。

      但是,除了陆寒江,还有谁会去密室,取走他的那些信件呢?

      王熙心中依然没有放下戒心,只是叶竟夕此处是打听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他只能继续着人暗中调查,看看究竟是何人在捣鬼。

      王熙瞧着地上那个低眉顺眼的舞姬便觉得烦,挥手将人赶走:“滚滚滚,没用的东西,少在我面前碍眼!”

      叶竟夕心下大松,连忙抱着木头起身。

      “谢谢老爷。”

      王熙却瞥见她怀里的木头,皱着眉头道:“站住。”

      叶竟夕呼吸霎时屏住,“老爷还有什么吩咐?”

      王熙道:“你抱着这些木头做什么?”

      叶竟夕抬头笑道:“老爷,这是我从厨房要的木头,想雕刻些小玩意儿,老爷喜欢吗?我可以……”

      “不必了!”王熙额头突突地疼,挥手赶人:“滚出去!”

      叶竟夕连忙脚下生风地溜了,生怕王熙又叫住她,她这小心脏可受不了。

      叶竟夕按着砰砰直跳的心脏走进院子里,陆寒江就坐在那临风窗下,季成侧立一旁,不知在说些什么。

      叶竟夕自觉避开,坐到陆寒江对角线边的台阶上,拿着木头敲敲打打。

      她做得十分认真,便是日头西斜也没察觉到。

      将二十七个小木块码好,叶竟夕呼了口气,揉揉脖子伸了个腰,一抬头,便瞧见陆寒江坐在一旁,看着她做木工。

      叶竟夕吓了一跳,“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陆寒江没回答,指着她手里的木块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叶竟夕眨眨眼笑道:“做点好玩的小玩意儿。”

      陆寒江盯着平均这个垒成三层的小木块,一推就倒,也看不出哪里好玩。

      “大人,你能不能帮我找点磁铁来?”

      “磁铁?”

      叶竟夕点头,手里比划着道:“就是吸铁石,有两头,两块磁铁,不同极的头靠近会紧紧吸在一起,同极就会相斥……”

      “不用说得这般清楚,我知道是什么。”

      陆寒江出声打断,叶竟夕哦了一声,“那大人,能找到吗?”

      陆寒江颔首:“让季成帮你找。”

      陆寒江竟然没问叶竟夕要做什么就答应了,这倒让叶竟夕微感诧异。

      叶竟夕对季成简单说了要求之后,隔天季成便给她寻来了一些小铁块。

      叶竟夕将小铁块嵌入木块里,磁铁吸合,将这二十七块小木块嵌合成一个魔方。

      叶竟夕又采了六种颜色的花,捣出花汁,将花汁一一涂在魔方的表面,晾晒干了,便制成古代版的简易魔方。

      叶竟夕试着转动一面,虽有些容易掉,但小心一些转动,还是能玩的。

      陆寒江皱着眉头戳了戳这个小魔方,“这是何物?”

      叶竟夕手上拿着魔方转动,道:“大人,这个东西叫魔方,你瞧,转动一面,就可以打乱这些色块,然后再将这些色块还原,变成原来的样子。”

      叶竟夕手指灵巧得将魔方打乱,又飞快地复原,把魔方放进陆寒江手里:“大人,你试试?”

      这一个小小的木块,竟有如此千变万化之能,陆寒江不禁起了兴味。

      他随意将魔方转了几下,打乱之后,便尝试着将魔方复原,但转了几次,魔方非但没有复原,反而越转越乱。

      陆寒江心气躁动,腰也慢慢挺直了,剑眉紧蹙,手上不停地转着魔方。

      叶竟夕坐在一旁偷笑。

      陆寒江眼风一扫,叶竟夕瞬间抿住唇。

      陆寒江试了好几次,竟如何都解不开,一气之下差点把魔方拆了,被叶竟夕眼疾手快地按住。

      “大人大人,你别急嘛,”叶竟夕按住他的手,笑得比春日暖阳还绚烂,“我教你啊,很简单的。”

      陆寒江垂眸,阳光仿佛落入她的眼底似的,女孩柔软的指腹按着他粗粝的掌心,仿佛按着猫儿的肚皮。

      烫得吓人。

      陆寒江想抽手,可顷刻间,叶竟夕的手已经抢先一步从他的掌心轻轻拂过,拿走了魔方。

      “大人你看,复原魔方是有技巧的,不能随便转,”叶竟夕拿着魔方,指着白色的涂面道:“中间这一块是白色的,我们先以白色为中心,转一个十字……”

      叶竟夕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上不停地转动魔方,不一会儿,魔方就复原了一面。

      “你瞧,是不是很简单?”

      陆寒江定定看了叶竟夕一眼,口中冷冷地吐出话来:“奇巧淫技,玩物丧志。”

      叶竟夕:……

      她愤愤地把魔方收回来,“大人,你不喜欢就不喜欢嘛,干嘛贬低它?”

      但话音未落,手里的魔方便被人捏走,在叶竟夕手中能牢牢占据掌心的魔方,在陆寒江手中却显得局促微小,他道:“虽是奇巧淫技,但不失为一种野趣,东西我收下了。”

      叶竟夕:嗯?

      见陆寒江起身就走,叶竟夕猛地一把抓住他的手:“大人,这可是我花了两天时间做的!”

      陆寒江点点头:“我知道。”

      叶竟夕一懵:这就完了?她没说过这东西要送给他啊!

      “看在这个小玩意儿的份上,提前知会你一声,明夜乖乖待在房间里,哪儿也别去,否则,你的脑袋还能不能好好待在脖子上,我也不能保证。”

      陆寒江这话说得阴森可怖,叶竟夕身体猛地一颤,双手一松,竟让陆寒江大摇大摆地走了。

      叶竟夕一抹额头,竟抹了一手的汗。

      陆寒江……难不成是准备动手了?

      叶竟夕被这猜想吓了一跳,这两日坐立难安,心怀惴惴,竟觉得这两日时光过得这般漫长。

      及到夜里,她独自坐在帷幔中,陆寒江已不知踪影,府内寂静一片,连一只飞蛾振动翅膀的声音,都清晰可见。

      她紧张地张了张手,想握住什么东西来缓解心中的忐忑,但无济于事。

      不知是否叶竟夕精神太过紧绷,她竟觉得门廊外有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

      她猛地吹灭灯烛,将烛台握在手中,闪身躲进床榻后。

      “柳叶,柳叶,你在这儿吗?”

      是徐管家的声音。

      叶竟夕眼皮一跳。

      如今月上中天,徐管家不问直入她和陆寒江的卧房,这是要做什么?

      她握着烛台的手紧了紧。

      “我知道你在这里,快点出来吧,如今陆寒江已被俘,你这段时日来的表现老爷十分满意,准备给你脱籍,柳叶,别磨蹭了,老爷在正堂等着你呢。”

      叶竟夕心念一动,难不成她赌错了,陆寒江斗不过王熙?

      徐管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叶竟夕却不敢有一丝声音发出,伏在床榻后面的角落里,祈祷徐管家别发现她。

      若是王熙真的赢了,也不急在这一时打赏她,局势未定,她必须小心谨慎。

      徐管家没有听见声音,但却没有放弃搜寻的意思,翻箱倒柜将能藏人的地方全都翻了个遍。

      “柳叶,别藏了,我知道你在这里。”

      徐管家找不到人,心气愈发变得浮躁,脚步越来越快。

      眼看着徐管家往床榻这边走来,只怕是躲不过去,叶竟夕眼一闭心一横,她不能坐以待毙,束手就擒。

      叶竟夕慢慢地挪动脚步,举起烛台,月光将徐管家的身影拉长,落在她的脚边。

      一只黑色布鞋出现在面前,叶竟夕陡然暴起,抡起烛台便往来人的头上砸去!

      徐管家躲闪不得,额头硬生生被砸破一个窟窿,血顿时冒了出来。

      趁着徐管家头晕目眩的空挡,叶竟夕提起裙子就往外跑。

      但徐管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迅速反应过来死死擒住叶竟夕的手腕。

      他阴恻恻地盯着叶竟夕:“你倒是会躲,没听到我说的吗?老爷在等你呢。”

      “你少唬我,”叶竟夕挣扎得脸都红了,“要是好事,要那么着急做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王熙已经被陆寒江抓了。”

      徐管家脸色一变,“你果然投靠了陆寒江,跟我走!”

      叶竟夕哪儿会听他的话,见挣脱不开,一咬牙,直接反扣住徐管家的手,一个过肩摔将徐管家摔在地上,正欲挥手离开,忽然手腕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徐管家袖中脱出一把匕首,刺破叶竟夕的手腕。

      叶竟夕连忙捂住手腕,谁料徐管家陡然暴起,匕首顿时架在叶竟夕的脖颈上。

      “不想死的话,就跟我走。”

      手腕上血流如注,叶竟夕疼痛难当,无力反抗,只能被徐管家挟持着,走到正堂门前的天井下。

      数不清的锦衣卫举着火把和绣春刀将院子团团围住,王家众人皆被五花大绑,捆在天井中,就连王熙也无法幸免。

      徐管家押着叶竟夕拨开锦衣卫,直接冲到陆寒江面前。

      “陆寒江,把老爷放了,否则,我就杀了这个女人!”

      叶竟夕心头大骂一声,徐管家是蠢猪吗?陆寒江这个冷血动物,想杀她多次了,怎么可能为了她放了王熙?

      陆寒江坐在灯火阑珊处,大红的飞鱼服贴合着他的身体线条,宽大的曳撒铺陈出靡丽之色,护甲裹着小臂,皮革手套贴着他的手,隐隐透出金属的光芒,手中用白色的松江棉布裁剪的帕子一下一下地擦拭着绣春刀,纯白的棉布染上殷红的血,寒光凛凛的宝刀映出他半边硬朗的面容,尤其是眉骨上那道早已愈合的旧疤。

      他慢慢抬起冷峻的眼,凝住叶竟夕,而后转到徐管家身上,轻嗤一声:“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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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v前隔日更,段评已开,收藏可评~ 完结文:《通房她死遁了》 预收:《帝台囚春》 《嫁给未婚夫他弟后》 《被偏执权臣强夺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