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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血腥威胁 朋友们遇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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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到公司加班啊，怎么会有公司让实习生干这么多事。”张岚川背靠着树，抱胸站着。
宁桢离他不远，坐在草坪上撸着一只橘猫，讪笑道：“可能是我们公司人手真的紧张吧。”
张艾和宁桢是同一个专业，学的都是计算机，宁桢目前进的是一家小而专的IT企业。
当年张岚川是在一家大厂上的实习，亲眼看见老员工是怎么在工作下失去人情味而变得麻木的，同事间的对话更像有仇一样。
领着微薄的薪水，干着三个人的活，员工们还不觉得这么卷什么问题，整个公司就像榨油厂一样，澄黄澄黄的油流出后是被榨得一丝不剩的油渣。
这给张岚川吓得实习结束后没敢接他们的转正offer，跑去画漫画了。
虽然现在画漫画也累，但张岚川觉得至少自由。
没想到小公司也压榨员工，怪不得做不强。
“现在是没人学计算机了吗，还是说暑假没人出来实习？当时你的手都伤成拿样了，你们那个扒皮公司就算不请假也减少点工作量啊。”张岚川还在为宁桢鸣不平，“我现在怀疑那公司就是把员工当水果，非得把你们榨成渣才罢休。”
人就是这样，上学骂学校，上班骂公司，偶尔还怨怨原生家庭。
“工作强度是挺大的，不过我现在好的差不多了，”宁桢抬起手臂向张岚川展示，“你看，我现在好得差不多了。”
张岚川凑近看了看，“还真是，看来那药挺好用的。”
“喵～”
响亮的猫叫声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转角阴暗处的男人猛地转身，目光憎憎地射向身后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狸花，朝他狠狠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要不是再怕它乱叫，早就一把它踢飞了。
狸花也没理他，高冷地趴在墙根下，不目养神。
那男人确认狸花不会再有什么动作，再次贴回墙角，窥视草坪上的两人。
张岚川把地上喵喵叫的大橘猫抱了起来，“吃饱就让人抱，你还是野猫吗？”
“它看起来又胖了，感觉行动都笨拙了。”
张岚川不许有人忤逆他喜欢的橘猫，反驳道：“胡说，我上次还见到小橘抓到老鼠了呢，它都自己打猎了，动作能笨到哪去。”
“又有人喂又自己打猎的，它都要给自己从摩托吃成面包车了，哥你少喂点吧。”
张岚川怀里的小橘对宁桢的逆言感到十分逆耳，非常适时地“喵”了一声。节食对小猫是万万不可的，哪怕你是非常受欢迎的“动物公主”都不行。
张岚川轻拍着小猫背做安抚，“你听听你这话，猫都抗议了。别听他的小橘，你不胖，我们走，不和他说话。”说完后一声不吭，就自顾自抱着小橘走了。
“哎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宁桢急忙追上去。
草坪上很快就没人了，只有几只猫卧着。
见人走远，墙角处到男人扯下口罩。
正是刘骏。
宁桢真是个两面三刀的伪君子。他想着，点了根烟，吸了口，烟雾缭绕中，他想到那天晚上，宁桢来找过他一次。
他正被宁桢堵在巷子里，巷子外的路灯照进来，同阴影一起将男生的脸分隔成明暗两面。
“你……你想干嘛。”他见识过这个男人的厉害了，不敢贸然动手。
“没什么，只是来提醒你一遍，”对方明明面上是笑着的，但却无端让人心底发凉，“别再出现在我和哥面前，哦，就是今天那个把我护在身后，然后两脚把你踹翻在地的人。”
“你也就还有点作用，给我博了点可怜，让他心疼我。”他向刘骏走了过去，“今天我心情不错，你来找打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刘骏背靠着墙，退无可退，只能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也把你的嘴巴管好，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然……”宁桢一把擒住刘骏藏在背后的手，猛的一拧。
刘骏忍不住惨叫出来，手一松，刀也“哐当”一声掉到地上。
“你最好祈祷不会被抓到。”
刘骏恨上心头，把烟扔到地上用力碾灭，“疯子！”
他这几天都在这一片偷窥，本来只是想来打探打探那天打那个“哥”是什么底细，却发现每天宁桢都会来这地找他。
两人除了坐咖啡厅里聊天，干得最多的事就是喂猫。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真正喜欢猫，真正爱喂猫的其实是“哥”，宁桢只不过是跟在那男人屁股后面，陪着他做喜欢的事，来讨他欢心罢了。
再结合那晚宁桢说的话，刘骏猜了个大致，他嗤笑一声，“变态，恶心同性恋就同性恋，还叫什么哥。”
在昨天，他父母已经给他办了签证买了机票，要把他送出国，算是能为他做的最后的一件事了。
刘骏眼神瞥到墙角那只趴在墙根底下的狸花，但在那之前，他要把他之前受的债讨回来。
张岚川觉得今天很奇怪，气温比往常的高，他在蓝果画了快一天的画，没感到什么炎热，反倒觉得有点冷寂。
这种冷寂的来源不是头顶全天开启的空调，没什么客人的店内，而是对面的草坪。
张岚川到那走过几回，太安静了，猫比平时少就算了，个个精神还很萎靡。
平时他来喂猫总会有猫凑过来，但今天猫猫都没有精神，集体被下安眠药了似的。
张岚川特意开了个罐头，在树下放了半天，那么多只小猫，罐头却只受了点皮外伤。
很奇怪，难道是天气原因，今天确实是比平时热。张岚川问了问以前的大学同学，美院里的猫都没事。
张岚川有种不详的预感，猫咪都集体生病了吗？
什么病会集体一起生。
张岚川正要上网搜一下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手机短信突然收到一张照片，让他在这火伞高张的天气竟然吓出一身冷汗。
图片里一只猫被砍断四肢，头身分离，开膛破肚，肠子流出，内脏被掏出，围着被砍下的脑袋摆了一圈，血将猫毛染红，依稀可以认出是只三花。
张岚川看得反胃想吐，脸色煞白，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直觉这件事和草坪上的猫咪精神萎靡有关，但他不敢往深处想。
他将桌子上的柠檬水一饮而尽，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张岚川再次打开那条短信，尽量不去看那张四分五裂的小猫照片，也没问对方是谁，直接回信息给对面说：我不买猫肉。
这话是缓兵之计，张岚川在试探对面。
消息刚发出去十分钟，张岚川却觉得快过了半个世纪，但对方还没回信息。
张岚川的手早已变得汗涔涔，手机都快握不住了。
白知夏注意到他脸色异常，关切地问他怎么了。
张岚川苦笑地摇了摇头，说没事，那种堪比暗网照片的东西，看一眼都上不了天堂，张岚川觉得还是不给白知夏看好。
他不敢说出实情，借口上厕所溜走了。
他在卫生间里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就在他洗手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两声。张岚生急忙拿过来解锁，手都没来得及擦干，蹭的屏幕全是水珠。
这次的消息是两张照片，比起上一张更变本加厉。
第一张是一张血肉模糊、眼珠爆裂的小猫脸，第二张是一张还很新鲜狸花猫皮。
张岚川再也忍不住，冲到厕所隔间里吐了起来。
“我一定……呕……要把那家伙……呕……报警抓……呕……抓起来……呕！”
张岚川感觉好像把上辈子吃的奶都吐了。
他咬紧牙关，颤抖着给那神经病发消息：从哪段虐猫视频上截下来的？别再骚扰我了，再发我报警了。
不知道那人有没有看穿他的试探，很快就回了一句：不是视频里截的，这里的猫都是从你家那栋楼对面那块草坪上抓的。
张岚川又抱着马桶吐了起来。
吐得比上一次少，但明显比上一次久。那句简单的陈述比上面三张图片的杀伤力高。
张岚川吐完仍然坐在地上，扶着马桶缓了十几分钟，脸上不知道是冷汗还是刚刚洗脸沾的水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脑子有病到马桶里洗脸。
张岚川站了起来，按下冲水键，面色沉着地给对方回消息：你什么意思？
“你没必要知道。”
张岚川还没来得及回他，对方就给他发了个地址，言简意赅：90分钟内到这来。
演都不演，这么明显的陷阱，谁傻得真去。
张岚川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报警，带着警察去把这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人抓去蹲局子。
他正打开电话，刚按出110，结果对方立刻发来信息：不许报警，也不许带人，你全部的电子设备都被我监控了，只能一个人过来。
张岚川看到那条信息，第一反应是这家伙还有这本事。第二反应就是，那更要报警了，你跟公安技术部说去吧。
但很可惜，对方不知道怎么控制了他手机，他拨不了号，报不了警。
张岚川低骂一声，拿着废砖一样的手机，往外走，他去借部手机，他就不信了，那杂种还能以他为信号塔，把他周围人的手机都黑了，就算是那样，大不了走到公安局报。
结果还没走出厕所，手机就传来两声震动，开始自动、循环地播放起一个视频。
一只小狸花猫被固定在一个装置上，被人拿刀生生地割下一条腿，整个厕所都萦绕着猫的叫。
张岚川愣在原地。
他认出了，那是经常和小橘黏在一起的那只狸花。
那小橘呢？他忽然想起今天确实没见过小橘。
那人似乎能猜出他心里所想，生切猫腿的视频停止了，变成了一张照片，是一只胖橘猫，两双前腿没了，血淋淋的断口十分明显。
张岚川感觉自己生出了幻觉，手机里的图像没有换，出现的还是狸花被生切猫腿的视频，只是放着放着，里面的狸花变成了小橘，安静的厕所里，耳边的惨叫依旧没停。
张岚川不由得回忆起童年时一些不算美好的回忆。
他又想吐了。
有信息发进来：我在监视这你的一举一动，你不是喜欢这猫吗？要是你真要有什么动作，这猫你也别想要了。
又有一条紧接这发上来：两个小时内，不然我会把两个猫头寄到你家门口。
手机也终于解除了控制，张岚川冷静了下来，往上划拉着信息，将地址复制到地图软件上搜索，发现是一个废弃工厂，附近也很偏，人烟少，没监控。
张岚川看着废工厂的信息，思索了会，收好手机，决定前往。
他谢过了白知夏的关心，借口离开，走出蓝果时正好撞见来找他的宁桢。
宁桢注意到了他脸色不佳，问他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白。
张岚川只想快点走，敷衍了宁桢两句，说自己会去医院，还难得摆出怒容，让宁桢不许跟着他，这才成功脱身。
宁桢看着张岚川走远的背影，皱起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