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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你打架,我救美,这叫分工搭配 现在的年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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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群发出阵阵尖锐的叫声,散得更远了。
那家伙的一身肌肉可不是白长的,这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一点也没收着。
宁桢反应很快地抬手挡住,却被这一拳砸的吸了口凉气,手臂处传来火辣的疼痛,他没料到这家伙真敢动手。
宁桢退了几步,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立刻泛红的手臂几秒,那张矜贵漂亮的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真是烂命一条不怕死啊。”
这话无异于是火上浇油,刘骏此刻恨得更是咬牙切齿,“我看不怕死的是你!”又冲宁桢挥出拳去。
未曾想宁桢动作比他还快,俯身侧闪,躲过摆拳,还没等刘骏回过神来,宁桢就一把扣住他的肩膀,上顶膝盖撞向他的腹部。
短短几秒就将他打得直不起腰来,刘骏捂着腰后退拉开距离,眼神没有一点害怕的模样,反而更阴狠地看着宁桢。
和刘骏只会逞莽夫之勇又只靠蛮力不同,宁桢的格斗技巧是一位退役的特种兵教的,实战技巧学得是透透的,对付他更是够够的。
但他平时非必要不会拎出来炫,觉得这玩意太失美感了。
宁桢拍了拍裤子,看都懒得看看刘骏一眼,“滚。”
他的态度算是让刘骏彻底怒了,他冷笑道:“没错啊,我烂命一条,能弄死你也不会亏。”说完也不顾身上的疼痛,又冲了上去。
不过和宁桢打,刘骏还不太够格,他挥出的拳头刚被卸下,一记狠戾的直拳就要迎着他面门冲来,刘骏急忙抬手格挡。
但拳风擦脸而过,攻击并没有落到实处。
刘骏惊魂未定,眼珠子慢慢转着,瞥向停在脑袋左侧的拳头。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宁桢为什么要停下来,左边的拳就张开变掌,往他脸上一扇。
没有抡开的巴掌,声音是沉闷的,力道也不轻不重。
本来打耳光就很羞辱人,这没什么攻击性的一巴掌在此刻更成了挑衅。
刘骏瞪着眼睛看着宁桢,眼神震惊又凶恶。
但对手丝毫没把他的愤怒放在眼里,笑眼眯眯,轻轻地吐出四个字,“这么怕啊。”
这么多天艰难维系的理智在瞬间断开,刘骏暴喝一声,暴风似的向宁桢挥拳。
刘骏攻势猛烈起来,宁桢倒没了一开始的犀利与迅速,他明里格挡,暗里卸力,被打的得连连败退。
最先注意到草坪有动静的是张岚川,只是往窗外看了眼,就刚好看见宁桢被人揍了一拳,而后更是被打得无力招架,连连后退。
这突发状况给张岚川惊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白知夏满头问号地看着突然站起的张岚川,见他站起来严肃地看着窗外几秒,然后迅速冲了出去。
“你大爷的在干嘛!”
这句混着脏话的质问还没被听进耳朵里,刘骏就被一个不知道哪来的侧踢扫退了好几米。
张岚川可算赶了过来,他一把将宁桢拽过来。母鸡护崽似地护到自己身后,警惕地看着对面人。
刘骏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嘴先骂道:“你他妈谁啊!”
“岚哥。”身后宁桢扯了扯张岚川的衣角,“他是我室友。”
“舍友?”张岚川微微侧过头问他:“你怎么了,他为什么打你。”
“他……他偏说是我害了他。”宁桢小声道。
“什么?”张岚川还没听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对面刘骏就嚷嚷起来。
“你哪来的东西,多管什么闲事,快让开。”
这人戾气太重了,张岚川忍不住皱起眉来,他丝毫不怯刘骏的大体格和大嗓门,不卑不亢地上前一步,“我要是不让呢?”
“那我踩着你过去。”
“岚哥,”宁桢抓住他的手,劝阻地往回拉,“你先走吧。”
张岚川一把将自己的手扯回来,“我走什么,走回蓝果看你们打架?”
他也是无语,现在年轻人怎么都喜欢打打杀杀的。
怪不得战斗热血漫卖得那么好。
“你大爷把我当空气呢!”一直被两人当面晾着,刘骏早已怒不可遏,鲁莽地冲上去。
张岚川眼疾手快地将宁桢往后一推,自己上前一步接下一拳。
只凭一拳,张岚川就看出来了,这男人是个光练肌肉没有技巧的花架子。
刘骏再出拳就被张岚川云手截下,再一个高位鞭腿直接击退。
张岚川看到他脸上已经挂彩,不愿再和他打,劝道:“你要有什么不满就好好沟通,打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刘骏吐出一口血沫,“你算什么东西教我做事。”又冲了上去。
连连败退还不死心,非得要人得到教训,张岚川也知道不能再这么温和了。
两记拍防挡下对方直拳,顺势双推掌,击得刘骏一个趔趄,但还没等他站稳,张岚川一招高位侧弹踢正击他胸口。
这一脚张岚川没收住力道,刘骏被攻得倒地不起,捂着胸口吃惊地看着张岚川。
意料之外,面前这个身高体格他都看不上的男人,自己在他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攻势凌厉就算,动作还帅得可以去拍功夫电影,真的好没天理。
张岚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刘骏,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别再招惹人了。”
说完就不再管他,拉着宁桢就走了。
张岚川本想带宁桢去医院看看,但宁桢死活不愿意,张岚川怀疑是经济原因,为了不伤害对方的自尊心,他退而求其次,将他带到了附近的一家诊所。
医生还在给宁桢检查,张岚川坐在一旁椅子上给白知夏发消息。
他在来的路上就给白知夏发消息,让她在店里观察一下那个男人的状况,如果还没起来就叫救护车。
他其实有点忧心,最后那一脚没能及时收上劲,他怕真给人踢出什么好歹来了。
好在白知夏说那男人已经自己爬起来走了。
看来那身肌肉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抗揍。
医生很快给宁桢检查好了,开了一些药并嘱咐了几句,两人就出诊所了。
张岚川在附近找了条石凳,拉着宁桢坐下,要给他涂药。
宁桢慌忙拒绝,“不用了哥,这个我自己来就行了。”
张岚川看不惯他那扭捏的样,没什么耐心地说:“快点。”
宁桢只好慢吞吞地将手臂伸给他。
两条手臂上好几块青红交错,看着都疼。
张岚川皱着眉头仔细看了看,拿出药水倒到自己手上搓热,再上手去揉宁桢的伤口。
张岚川手法娴熟地揉推着宁桢的手臂,意外发现这家伙的手臂还挺有肉的,手臂精壮,平时怎么没看出来。
有的地方有淤血,需要揉开,张岚川用的力道不小,他抽空撇了眼宁桢,发现这人在他的手劲之下竟然面不改色。
“你不痛吗?”张岚川问。
宁桢垂下眼睫,“这说痛的话也太没用了。”
张岚川不喜欢他这话,手上更加用力地一按,宁桢措不及防,被痛得吸气,“哥!”
“讲痛不丢脸。”张岚川换了支药膏,用指腹轻轻地抹在个别伤处,“打架的时候不见你机灵点,现在逞什么强,尽在没用的地方下功夫。”
“岚哥也不是吗?我是学你的。”宁桢说。
“什么?”张岚川手停下来,冷冷地看着宁桢,有些生气,“我是教你打架了还是教你逞强了,什么叫学我。”
少给他扣帽子。
宁桢丝毫不让,“上次你和朋友去喝酒的那个晚上,你崴脚了,手和膝盖也擦伤了,你还装出一幅没事人的样子。”
张岚川:“……”
还真对。
张岚川真的很想问宁桢事怎么看出来的,但觉得这实在是助长宁桢的气焰灭自己的威风,只能愤愤地回他:“胡说。”
偏偏这个时候宁桢没眼力见,凑近他的脸,盯着他问:“真的没有吗?”
张岚川一把推开他的头,“别烦人。”
“我没有逞强,有痛就说。”张岚川怕宁桢跟他杠上了,赶紧转移话题,“还有哪里痛。”
只见宁桢身体一僵,生硬地转过头去,大手捂着腹部,“这里吧。”
伤在肚子当然比手臂要严重,张岚川低头倒药水,动作麻利地将药水搓热,都没看宁桢一眼,直接命令道:“衣服撩开。”
宁桢抗拒,“那我还是自己来吧哥。”
“废什么话啊。”张岚川抬头看他,从对方有些羞赧的神色里察觉到一丝不一样的味道,“你害羞啊。”
被说中的宁桢耳尖有些泛红,但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这有什么的,”张岚川实在不理解,他举着两只沾满药水的手,眼神催促,“快点。”
威压之下,宁桢只能听话地撩开衣服。
他的皮肤很白,结实的腹肌没了衣服的遮挡暴露在空气中,受伤的位置有些上,衣服得撩到胸口,犹抱琵琶半遮面似的露着半边饱满的胸肌。
这漂亮的身材让张岚川挑了挑眉,他是今天才发现宁桢身材原来这么有料,他用手背轻轻拍了拍他的腹肌,语气都有点酸溜溜的:“练得挺好的啊,你这么忙还能这么自律。”
宁桢被他手拍得腹肌一缩,求饶似地说:“哥,快涂。”
张岚川觉得这样害羞的宁桢挺可爱的,低声笑了笑,老老实实给他搽药了。
温热的手在腹上流连,压着肌肉滑过,带着黏湿的质感,明明不痛,但就是很让人难熬。
张岚川弯腰低头给宁桢搽药,脑袋其实离宁桢很近,淡淡的药味与张岚川身上的味道在鼻尖萦绕,宁桢的呼吸都渐渐变得粗重。
“好了。”张岚川觉得差不多了,收手,扯了张诊所送的湿巾擦了擦手,“这几天注意点身体啊,不舒服就去医院检查。”
宁桢如蒙大赦,急忙扯下衣服,“嗯,好的,我记得了。”
漂亮的胸腹被遮住,张岚川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哪个男人没幻想过拥有漂亮的身材,想当年,他自己也是有的,还是在女性中非常受欢迎的薄肌。
但现在,几乎要变成宅男的他连两块都没了,身材也没以前好看了,不得不感慨一句,工作使身材退化啊。
不想这些烦心事了,张岚川投篮一样把擦手的湿巾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事:“你和你那个室友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
宁桢一怔,说:“哥你真的要问吗?”
张岚川不解道:“什么大事不能说吗?你都被打成这样了。”
“他叫刘骏。”宁桢低着头,绞着手指,低声说了起来:“我是宿舍长嘛,他和另一个舍友就经常会拜托我做事,有些事情没调理好就这样了。”
“就这?”张岚川明显不信,知道宁桢是想敷衍自己,半逼迫道:“都是什么事,怎么调理不好的,细说一下。”
宁桢给自己打气似的吸了口气,“那些事嘛,叫我帮买饭但不给钱吧,他和另外一个室友都喜欢借我东西,但还回来总有些坏了,还找我借过钱,但没还,小组作业只让我一个人做,都是一些小便宜之类。”
“都小便宜,但积攒得多了呢?”这都能忍?张岚川都气笑了,“你没揍他们?”
宁桢摇了摇头,“哥也知道打架不好,要不然当时也不会劝他别打架。”
张岚川:“那也不能这么窝囊啊。”
“其实我和他们商量过的,只是他们一直都没在听。”宁桢朝张岚川露齿一笑,“但后面他们的要求我大多都拒绝了。”
张岚川:“……那你真棒。”
“只是后面,快校庆那段时间吧,我两个舍友在宿舍里打了一架,波及到了我的桌子,上面的东西也都打坏了,其中就有妈妈送我的杯子。”说到这,宁桢表情明显有些落寞。
“你因为这件事和他们吵了起来?”
宁桢点了点头,“之前对他们积攒的不满,当时就爆发了。”他自嘲地笑了笑,“算是彻底地闹掰了。”
张岚川是皱着眉听完的,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咋这孩子这么容易受人欺负呢?
他算了算时间,想到自己好像刚在他人际关系最麻烦的时候还跟他吵了一架,又不由地有些心虚,主动问:“然后呢?”
宁桢无所为地耸了耸肩,“我搬离了宿舍,现在一个人住了。”
张岚川理所应当地觉得他是搬出原来的宿舍,换到别的空宿舍去了,拍了拍他的肩,“也好,一个人也宽敞亲近。”
宁桢却摇头了,“可是我不喜欢一个人住。”
张岚川觉得自己又是安慰到狗屁股里了,念咒一样在心里对自己说:“不会安慰人就闭嘴,不会安慰人就闭嘴。”
“你说我以后会等到喜欢我的室友吗?”宁桢问他。
张岚川想说我怎么会知道,但话到嘴边又给咽下去了,“会的,当然,你迟早会遇到一个喜欢你,你也喜欢他的室友的。”
宁桢闻言笑了,“哥,这可是你说的。”
张岚川面上笑着点头,心里却在给自己擦汗,想着:“你哥又不是半仙,找不到也不关我的事哈。”
在石凳上涂完药,坐了一会,也该返程了。
张岚川和宁桢并肩而行:“我刚刚摸过,你那肌肉挺好的啊,为什么你打不过你那舍友啊?”
“也就哥你说的轻松,他的体格那么大,一拳的下去就够受的。”宁桢似贬实褒,“刚刚我也看哥揍他了,你自己那么厉害,当然觉得轻松啦,而且我本来就不喜欢打架。”
张岚川听出这是拍自己马屁,但不打算揭穿,反倒问他:“你当时很痛吗?跟我实话实说。”
宁桢一愣,随即眼神都变得可怜,“痛,很痛,感觉内脏都要裂了。”
他卸了七分的力,却喊成了十分的痛。
“这么严重啊,你回去要……”
声音渐渐飘远。经过刚刚的风波,两人刚好能踩着夕阳回蓝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