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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挖墙脚的来了 “我的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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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狸被放在工作台上，柳峥挚指导宁桢给它量尺寸。
张岚川没在场，他跟着助理小姐姐去参观工作室了。
宁桢松松地用软尺把小狸脖子圈住，量出脖围后给柳峥挚报了个数。
现在还差个头围，但量的时候小狸不太配合，把软尺给咬坏了。
“这小猫果然是凶呢。”柳峥挚拿过那条快断成两截的软尺看了看，对着小狸说：“还从来没有哪位客人用坏过我的尺呢，有你也算是它的殊荣了。”
他看着小狸笑了笑，转身到一旁柜子里找新的软尺。
小狸在这大理石桌面待不定，想要跳下去，被宁桢给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小狸别跑。”
“原来它叫小狸啊。”还在挑软尺的柳峥挚转过头看向他们，“还真像岚川的风格。”
宁桢将小狸放回工作台，不经意讲道：“这名字是我和岚哥一起取的。”
柳峥挚的手一顿，将手中原本挑选好的软尺放了回去，“一起取的名字……岚川要你和他一起取的，还是说只是参谋？”
宁桢安抚性地摸着小狸，“我和哥一起取的。”
“为什么？”
宁桢掠了眼柳峥挚，不知道他在找什么尺子，找了半天没找到，柜门挡住了他大半身姿，宁桢看不见他表情。
他很快收回视线，“因为小狸是我和哥一起养的。”
“你和他一起养？”柳峥挚总算选好了软尺，他关上柜门走了过来，“怎么养，一三五住他那，二四六住你那？”
“是小狸住我那，我来照顾它，每天给岚哥汇报情况。”宁桢接过软尺，“岚哥负责小狸的费用。”
“这真是一个好办法。”柳峥挚看着宁桢给小狸量头围，“看来你照顾得不错。”
宁桢懒得理他，非常简单地嗯了声。
两边都没再说话，宁桢专心量尺寸，柳峥挚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猫头围很快就量好了，柳峥挚把数据记上。
宁桢把软尺随手放桌上，非常自然地问：“岚哥怎么还没回来。”
还在本子上写写记记的柳峥挚动作一停，看向宁桢，“应该是看到什么感兴趣的留住了，再等等吧。”
宁桢拿出手机，没理他的话。
“给他发信息吗？”
宁桢头也没抬，“嗯。”
柳峥挚上下打量了一遍，与他不算礼貌的眼神一比，语气可以说是非常温柔，“我不太明白，你好像很喜欢黏着岚川，可以这么形容吗？不过你多大了？”
宁桢：“没过生日，目前19。”
“这么年轻啊。”柳峥挚说，“岚川好像还没有过年龄差这么大的朋友呢。”
宁桢不为所动，“那现在有了。”
“但我听说你们刚开始的时候相处的并不愉快。”柳峥挚回忆了下，轻笑了声，“真巧，当初我和他刚认识的时候，他对我的态度也不算好。”
小狸安静地卧在工作台上，宁桢耳朵动了动，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悬停不动，信息也不发了。
“也不说对我态度不好吧，应该是对整个宿舍都没什么好脸色。”柳峥挚继续说着，“当时一整个宿舍都是他的学长，他年级最小，反而是其中最傲的一个，当时整个宿舍可都不算多喜欢，他硬刚学长，我舍友自然也不夏欢他。”
“当时我不常在宿舍，但多少清楚点他们是什么情况，只是我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没去掺合，谁知道他连我也一起讨厌了。”
“我想想当时我们关系的转折点在什么时候来着……想起来了，是在一个早上。”柳峥挚慢慢地讲着，“大学的时候岚川总起得很早，宿舍都是黑的，他醒得迷迷糊糊的，我熬了一个通宵也不算清醒。”
“那时我们的床是两床共用一个梯子，我和他床位相邻，我站在地上要上床，他正好下床。”似乎说的是什么得趣的事，柳峥挚笑了笑，“结果他一脚踩我肩膀上了。”
“我真还庆幸我当时的台灯没关，我能借着光看清他脸上的表情。”柳峥挚说，“他先是懵了一会，在回过神时立刻收回脚，红着脸很快地说了声对不起，就逃似的下床到卫生间去。”
“我那时候就觉得他挺可爱的，就想着和他拉进感情，后来就发现了，他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故事到此结束，柳峥挚观察着听众的表情。
宁桢陪他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这破冰的方式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他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感觉你和岚哥之间这么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呢。”
柳峥挚谦虚，“还好。”
‘笃笃’房间门被敲了两下，张岚川抱着猫出现在门口，敲门那只手还提着个纸袋。
“打扰你们了吗？”他说。
张岚川一出现，宁桢立刻扬起笑颜，“没有，正等你呢。”
柳峥挚在一旁把他的变脸尽收眼底。
“看到你发的信息我就来了。”张岚川把小橘放在台上，举着纸袋晃了晃：“谢谢学长的礼物，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这次出差没看到什么合适你的，你别嫌弃。”
“怎么你把我说的那么小心眼呢。”张岚川摸着小狸的背，“你能记得我就好了。”
柳峥挚手拿软尺给小橘量着尺寸，“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
宁桢抱臂看着又凑在一起的两人，在心里琢磨着怎么把张岚川先叫走。
小狸被张岚川摸得有些烦了，坐起来，舔了两下爪子，走向躺在台上任人鱼肉的小橘。
张岚川跟了过去，站到了柳峥挚旁边，“它俩的关系在我还没领养的时候就很好了。”
小狸凑到大橘猫边上，闻了闻，又用爪子轻轻拍了拍它。
柳峥挚也因小狸停止了测量，他看着两只猫，“这个我还真看不出来，毕竟一只身轻如燕，一只体硕如磐，给我的感觉像两只阶级不对等的猫。”
张岚川轻轻肘了一下他，“你少内涵我家猫。”他永远冲在维护家猫的第一线上。
小狸把台上那滩橘检查了遍，自觉无聊，打了个哈欠，身子轻轻一跃，优雅落地，跑了出去。
动作行云流水，速度之快，张岚川和柳峥挚还没反应过来就窜出门了。
柳峥挚：“从来没见过身手这么矫健的残疾猫啊，不说谁知道刚刚那个残影少了只腿。”
“这是重点吗？”张岚川说，“我得去找它。”
“等等。”柳峥挚及时拉住了他，“你不是说它很凶吗，你去抓它说不定还会被它抓呢，你让个和它亲近一点的人去。”
意义非常明显，他看向了宁桢。
原来在这里等他呢，算盘成精的东西，宁桢在心里想道。
“我去找。”宁桢主动揽下，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这层楼挺大的，我一个人可能找不来，哥能和我一起吗？找到告诉我让我去抓就行。”
张岚川当然不会拒绝，“行。”
刚迈开腿又被柳峥挚抓住了，在他耳边轻说：“我想单独和你聊两句。”又抬头对上宁桢的目光，“没事，你可以去问问有没有员工看到，我在群里和他们讲讲，配合配合你，再找几个人帮帮你。”
“行，那我去了。”宁桢朝张岚川挥了挥手，在转过身那刻变了脸色 。
看到宁桢走了，柳峥挚转身回去，继续量猫。
张岚川问他：“你要和我讲些什么？”
“没什么。”柳峥挚动作没停，“我就想问问你为什么把猫给他照顾。”
“宁桢和你说了？”张岚川回道：“我知道我平时工作没时间嘛，而且就小狸的脾气，和它养亲要不少时间精力，我一只猫还勉强，两只就真不行，我家都不够它们撒野的。”
柳峥挚：“这个原因啊，但我刚刚问过那男孩了，他也才19岁，很年轻，你就这么放心？”
“他才十九啊，我以为他二十了。”
“……”柳峥挚：“重点不是这个吧。”
“我觉得不放心的人不是我。”张岚川声音带上笑意，“是你吧？”他在调侃柳峥挚为什么会计较这个。
柳峥挚也不隐瞒：“确实不放心，你也知道他还是个孩子，都没成年多久，你怎么知道他是图新鲜还是真大算好好照顾，养一只猫可不是两三个月的事。”
面对他的质疑，张岚川不急不忙地为宁桢辩解：“宁桢性格好，是个善良的孩子，当时就是他和我一起救助的这两只猫的，我当然信任他。”
他觉得对宁桢的这点信任还是要有的，宁桢的性子温良，当时敢和他提养猫，那就应该是做好了心里准备集合利弊考量的，想必也想贡献一点力量吧。
“但你要想好啊岚川，我听说你是和他一起养的就不算赞成，觉得你草率了。因为一起养猫，你今后的十几年都算是和他绑在一起了。”柳峥挚认真地劝他，“你真是想好了？”
像有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问题被扒了出来摆到面前，张岚川根本没想到过这一层面，所以当这个问题重见天日时，他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只有是：对啊。
他呆呆地和宁桢对视了几秒 ，慢慢缓过神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那时候是他先提出来帮我养的，我考虑了一下他的条件也就答应了。”当时他倒没有想得那么长远。
“你当时就没考虑过别人吗？”柳峥挚图穷匕见，“我的条件不好吗，为什么不来问我？”
张岚川没料到他会怎么说，“你还养宠物？”
柳峥挚：“这句话你应该留着问还没养两只猫之前的你。”
张岚川是懂柳峥挚话里的意思的，同时也会明确地回复：“如果你在我还没答应把小狸给他的时候说我还真会考虑，但现在他已经和小狸相处了有段时间有感情了，我这么能把他们分开呢。”
虽然柳峥挚的领养条件很不错，但他很清楚和自己的宠物伙伴分离的痛苦，他不会让宁桢感受的。
“挺可惜的。”柳峥挚重新拿起笔在本子上记录着小橘的尺寸，话中带着平静的遗憾，“看来我是错过。”
张岚川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干巴巴地劝：“学长真的想养的话可以去宠物店里挑，乖的漂亮的健康还粘人的都有，如果想领养我也可以给你介绍救助机构。”
“不用了。”柳峥挚轻声开口，“有时候养宠除了要深思熟虑，还讲究缘分吧，有时候考虑得久，缘分就淡了，但如果没考虑好就匆忙行动，遇上的就不一定是良缘。”
张岚川对于柳峥挚后一句话似懂非懂，但他懂得前一句是人家拒绝了他的提议，他刚想说句别的客套话，门口就响起脚步声。
宁桢抱着小狸走了进来：“哥，我把小狸找回来了。”
张岚川讶异，“这么快？”
“小狸很乖啊，听到我叫它马上就出来了。”他把小狸举给张岚川，“哥要不要抱着它？”
当然想，自养它起张岚川就没抱过它几次，他试探地伸手将小狸接过，见它没反抗，便像抱孩子一样抱到怀里，让它趴在自己肩上。
“喵呜。”小狸非常嗲地叫了一声，给张岚川的心都叫化了，忍不住的拿脸蹭它，声音也夹了起来，是其他两人没听过的温柔。
张岚川乐得兴奋，不知道还以是他孩子会开口叫他爸了呢。
柳峥挚在旁边看着他，多少有点感染，手也不自觉地追着身旁的温热而去——在台上睡得正香的小橘。
只是还没碰上，手腕就被一把擒住，“这还有只呢。”宁桢十分礼貌地把他的手挪开，甚至朝他施了个歉意的微笑，“哥，你忘了小橘吧。”
柳峥挚：……他怎么老觉得这个人跟他作对呢。
“你着抱吧。”张岚川对宁桢说，又朝柳峥挚道：“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不打扰学长工作了。”
“好的，这不算打扰。”柳峥挚收好软尺，“衣服到时候我给你送过去，回去路上小心。”
工作室离张岚川家也就一公里多，两人选择走回去。
在路上，宁桢看着张岚川手上提着的纸袋，问他：“哥今天来柳学长工作室的原因只是把猫送来量尺寸吗？”
张岚川转头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我觉得你还因为他出差回来给你带你礼物。”
张岚川笑了，“别把我想得那么势利，他每次出差我和白老板都会收到，我还想叫他别送了，家里还有一堆没用完呢的，但他就是不听，可能就是喜欢花钱吧。”
宁桢的心口像是被塞了块湿棉花，“好像我都没送过哥礼物。”
“我要你什么礼物，无缘无故的。”张岚川不以为意，“而且我和你才认识多久，和柳峥挚又认识多久，我们从大学的时候就开始互送礼物了，你和他不用比。”
张岚川教育人时不常委婉，直白地描述起事实也不知道哪扎到人了。
他的话比刚刚在工作室里听柳峥挚要抢他猫奴的位置时还要不悦。
在工作室时张岚川至少还是站他的，但现在，张岚川毫不留情也毫不掩饰地对他说明，他和柳峥挚之间的感情在时间里得到反复的认证和堆积，是他追赶不上也破坏不了的。
年轻并不是算什么优势，只是他在自欺欺人。
他看着张岚川提在手上的纸袋，眼里难得出现低落与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