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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生日邀请 时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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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眼到了八月下旬。
暑假临近尾声，张岚川和张艾打视频，问她什么时候回校。
张艾：“我当了班助要管一堆新生的事呢，好忙，计划月底回，奶奶有点舍不得我，虽然她没说，但我看出来了，我想多陪陪她。”
张岚川浅浅地笑了笑，说她懂事了。
原本电话到这里就该结束了，可张艾却迟迟不挂电话，只在镜头里看着张岚川，一幅欲言又止的表情。
张岚川一眼就看出来了，问她怎么了。
张艾静默了半晌，才慢慢道：“大哥今天带女朋友回来了，爸妈很开心，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
张岚川愣了愣，笑道说：“好事啊，大哥都三十多了，这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爸妈不该高兴死。”
张艾：“哥你看起来很高兴。”
张岚川问：“我不应该高兴吗？那是我大哥。”
张艾不说话了，或者是说不出口。
张岚川道：“你不会是也想让我尽快找吧。”
张艾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岚川直接当她是这个意思，“行，哥尽量，过年给你带回个二嫂，还有别的话要讲吗？”
张艾看着他毫不在意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确实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没有，那我挂了。”
“行。”张岚川笑嘻嘻地挂了电话。
张岚川将手机熄屏放回桌子上，过了半晌才发觉刚刚笑得脸有些僵，脸上肌肉都酸了。
小橘在张岚川腿上卧着打盹，一个翻身险些掉下去，张岚川手急眼快地把它捞住了。
张岚川抱着它，“你真的是要吓死我啊。”
小橘喵了一声，张岚川撸着它的背，看着面前桌上的电脑，上面的漫画一格都没画好，一早上光吸猫和玩手机了。
不能这么耽于逸乐了，张岚川把小橘抱起来，拿脸蹭它的肚子，过瘾似的狠吸了一把，直到小橘叫了两声才把它从脸上拿开。
“怀疑你不是小猫，你是狐狸。”张岚川对小橘说，“不然为什么你待在我旁边我就工作不了呢？”
小橘的尾巴扫了一下他，呵，男人，自己意志力不够，就只会把错误推给小猫。
但喵这么可爱，也情有可原。
桌上的手机响起嗡嗡的震动声，他抱着小橘随手接起电话，“喂？”
“哥。”一道非常青春的声音传来，是隔着无线电波都掩不住的阳光，宁桢说：“我的实习结束了。”
“恭喜你啊。”张岚川能感受到他的雀跃，听着听筒传来的若隐若现的喧闹和汽车的鸣笛声，推测他是刚从公司出来，“终于逃离了榨汁机公司。”
“嗯，他们给我结了实习工资，很多。”
“看来那公司也不全是缺点，至少工资这块不错。”张岚川带着小橘离开房间往楼下走去，“你可以规划好自己的生活费后如果有富余的钱就拿去给自己吃顿好的，或者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我确实有这么想。”宁桢说，切入了正题，“我其实想着后天请哥吃饭，可以吗？”
“请我吃饭？”张岚川用肩膀和脸夹着手机，双手把小橘放在沙发上，“为什么，有什么事是要我帮忙的吗？”
“不是的。”宁桢说，“我和哥说过的，我想约……约你一次。”
他的话临时拐了个弯，但张岚川并没在意，就像他当时也没在意宁桢说要和他约会一样，只当是一句玩笑。
“你真要约我啊？”张岚川不确定地问。
宁桢：“我和哥说过的，哥忘了吗？”
“不是啊。”张岚川不解，“为什么要约我啊？”
“因为后天是我生日。”宁桢柔和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他慢慢说道：“我想要你和我一起过。”
“你生日……”张岚川想象了下和一群二十岁左右的大学生聚在一起的画面，自己在里面只能尴尬地喝水，好不容易有人和他搭话，结果他一开口就是土掉渣还没人听得懂的烂梗，让人家只能假装听懂他的笑话，假装笑笑，然后假装有人找他，假装去忙。
“还是算了吧。”张岚川把想象拍散，“你们年轻人的生日我有什么好去的。”
宁桢：“哥也很年轻。”
“我和你们可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可是我和哥相处的很好啊。”
张岚川打开一楼空调，“那也只是个例，我不保证和你其他朋友都聊得来。”
宁桢语气有点急，“我不邀请其他人，我就和你一起。”
“你又意气用事。”张岚川给自己倒了杯水，“不用迁就我，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可我就想和哥一起。”
这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话，有点任性，有点坚持。
张岚川低头看着手里的玻璃杯，感觉好像有片羽毛落在心口，他自说自话地低喃：“张艾都不和我一起过生日了。”
“哥，不要把你对张艾的想法投射到我身上，我们两对你的感情都是不同的。”宁桢说，“所以哥后天可以来吗？”
说实话，在宁桢向他发出邀请的那一刻起，他就想答应了，只是那时候理智占了上风。现在只是被宁桢用简单的情感轰炸了下，局势就开始逆转了。
张岚川转着手中的玻璃杯，思考了会，“那我只陪你吃饭，其他的什么我不去，你们好好玩。”
宁桢的最终目的并不是这个，他本想再劝，却不知又想到什么，嘴角上扬，爽快答应，“好，到时候时间发你。”
好像是害怕张岚川会反悔一样，说完马上就挂了电话，这还是第一次宁主动挂电话。
被小年轻邀请去参加他的生日聚会还是挺高兴的，张岚川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刚吞完就想起他好像还没给宁桢准备生日礼物。
空手而去明显太不把对方当回事了。
时间紧任务重，张岚川赶紧又掏出手机，给宁桢发信息问他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到生日那天，宁桢在下午日头正盛的时候就把张岚川叫过去了。
张岚川还以为是他过生日就是喜欢和朋友一起喝下午茶。
张岚川根据宁桢给的定位到了一家滨海酒店。
他站在酒店门口，看了看手机导航，又看了看酒店大楼，又看了看手机……
导航没把他带错地，张岚川百思不得其解，宁桢是在这里办生日会？还是约他来这吃饭。
张岚川站在酒店边上，给宁桢甩了个定位，问他是不是走错了。
「宁桢」：就是这，哥没有走错，我在6802等你。
张岚川：……还真是在酒店过啊？
只是他觉得最后那句怎么越看越不对呢。
张岚川进了酒店，在前台登记完就有管家把他带到房间门口。
张岚川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门牌号，确认一致后才抬手敲门。
房间门很快被打开，宁桢穿着套休闲服，刘海温顺地搭在额前，他眼睛明亮，“哥，你来啦。”
张岚川无端想撸他一把，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嗯，还有这个给你。”他把自己手里提着的粉红纸袋递给宁桢，“时间太赶，我就只做了这个，如果不喜欢我可以后面再补。”
宁桢睫羽倏然一颤，他接过纸袋，声音都有些轻快，“给我的，这是礼物？”
“不算礼物，只是刚好觉得适合你，就也给你也捎了份。”张岚川微微一笑，说：“生日快乐啊。”
宁桢侧身让张岚川进去，“我和哥说过不用带了。”
“没什么，你生日怎么能一点礼物也不带，费点功夫的事而已，我还是可以做的。”这对张岚川来讲就是举手之劳，顺手就做了。
宁桢还站在门口，“那我现在可以拆吗？”
张岚川往客厅走去，“当然可以，那是我自己用买材料打的芝麻粉，可以用来冲芝麻糊，材料写在瓶身上，你看看有没有你过敏的。”
玄关走过就到客厅了，面朝大海，全景落地窗能够将海景尽收眼底，光是看着就能感受海风拂面，张岚川呼吸都轻了。
海天一色，海面有礁石和小岛点缀，白云成了海与天过渡的分界。
这让他想起莫奈的《普尔维亚的退潮》，除了惊艳就是惊艳。
宁桢走到他身后，在他耳边轻声问：“好看吗？”
张岚川微怔，恍然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已经看呆了。
“嗯，很好看。”张岚川看着窗外，眼底尽是温柔，“我很喜欢海。”
宁桢：“那看来我这酒店定得挺对的。”
“你也是会挑。”张岚川环视了圈周围，目测面积挺大的，客厅卧室卫生间一应俱全，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住一天不便宜吧。”
这是黎青有名的海景酒店，最基础的套间都不便宜，他怕小年轻好面子硬订贵的酒店，担心宁桢那刚到手的可怜工资就这么冤枉地花了。
宁桢看穿了他的担忧，手搭上他的肩膀，解释道：“生日的费用其实是一起来的朋友和我AA的，平均下来不会太贵。”
办生日会还可以AA？张岚川觉得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脚步了。
“对了。”张岚川被美景迷昏了脑袋，现在才发现异样，“你朋友呢，都先出去了吗？”
他在来的时候都做好来心理准备了，结果到这一个人都没看到。
宁桢沉默了两秒，到沙发上坐下，把张岚川送的礼物放茶几上，说：“没有朋友，就只有你。”
张岚川蹙眉不解，“什么意思？”
“我等了一早上。”宁桢的语调毫无波澜，好像在说一件无所谓的事，“他们都推掉了。”
张岚川也沉默了，刚刚宁桢见他的时候挺开心的，他是没想道他被所以受邀的朋友推了生日会。
他庆幸前天自己没有拒绝宁桢。
张岚川安慰他，“想开点，这样你就能一个人吃一整个蛋糕了。”
宁桢垂下眼睫，“没有蛋糕。”他转头去拿茶几上的手机，平静开口：“我退了，想着没什么人，吃不吃都无所谓。”
张岚川坐到他旁边，“你这孩子，别人不来你就不吃吗，又不是他们过生日。”
宁桢没有回他话，低头划着手机。
张岚川想他现在应该还在郁闷，他说：“没人来你就不吃蛋糕了，那是不是我不来你就不吃饭了？”
宁桢终于抬起头来，神情倔强又认真：“不会的，哥会来的。”
张岚川轻轻一笑，问他：“为什么这么确定，我都不敢肯定。”
宁桢重新垂下头来，“反正哥一定会来。”
这小脾气逗得张岚川哭笑不得，他想了想，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撑着脸问：“那你等了一早上饿不饿？”
宁桢罕见地向张岚川透露些不成熟的小情绪，“早就气饱了。”
张岚川：“可我还饿着啊。”
宁桢看向他，“你饿了？”
张岚川：“我早上可没吃早餐，而且你本来不就是要约我吃饭的吗。”
他昨天又熬夜画稿，今早睡到中午才起，本来想和午餐一起解决的，结果就被宁桢给叫过来了。
“那我和餐厅说一下，改改时间，我们现在就去吃饭。”宁桢拿起手机打电话，“哥你等等。”
张岚川在旁边提醒，“顺便让他们改改餐位，你朋友都不来了，用不着那么大的。”
宁桢举着手机点头，“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