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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我早就见过你了 第二次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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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桢定的是一家露天的海景餐厅，现在已经过了中午的饭点，餐厅里人并不多。
张岚川倚着玻璃围栏，看着一望无垠的碧海，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适。
一杯冰水被递到了眼前，他侧头看向身旁。
宁桢朝他笑了笑，“菜还要一会上，哥你不去坐着吗？这里有点晒。”
“没事。”张岚川接过水杯，“最近都没怎么出门，就当补晒太阳钙了。”
宁桢侧倚着围栏，他的身子朝着张岚川，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
张岚川喝了口水，自然注意到了这道明显的视线，问：“看我干嘛。”
“我发现哥你现在特别好看。”宁桢说，“比这片海还要好看。”
张岚川一哂，“我还没你好看呢。”
“那哥觉得是我好看……”宁桢嘴角含笑，“还是这海好看。”那双琉璃般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张岚川，如玉山清辉。
阳光落在落在海面，散成细碎的彩影，有海鸟掠过，成了这海面上唯一的一抹白。
宁桢就这样站在张岚川眼前，身后的海洋都是他的背景板，而他是这片海洋最美的飞鸟。
张岚川忽而觉得这海风有些大了，吹得眼睛发酸，吹得胸腔怦然，他没回答宁桢的问题，揉了揉眼睛，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些慌乱，“这风有些大了，我们先回去吧。”
两人回座后不久，前菜，主食，海鲜就陆续被端了上来。
听着海浪，靠海而食，张岚川觉得自己能在这待一个下午。
“你怎么找到这家店的？”张岚川问。
“朋友推荐，我很喜欢这家店。”宁桢用勺子搅着碗里的汤，刚刚的插曲让他有些食不终味。
张岚川看着他的神情，觉得他今天好像都不怎么开心，眉眼多数时候都耷拉着。
他应该是为这次生日耗费了不少心思，张岚川心想，可惜朋友都没来。
“你是真会挑啊，今天能来这吃饭真是有福。”张岚川叉起一块蘑菇，说：“美食。”
他另一只手往海的方向指了指，说：“美景。”最后，他朝宁桢眨了眨眼，“美人。”
宁桢微愕，随即弯唇一笑，“哥如果喜欢的话，以后还可以一起来。”
张岚川把蘑菇送进嘴里，“你说的哈。”
饭后甜点是酸奶慕斯，张岚川的慕斯是兔子形状，宁桢的则是小猫。
张岚川不动声色地盯着宁桢那盘小猫慕斯，客观来讲还是他的小兔子更好看一点。
他表现得不在意，用勺子拍了拍盘中的小兔，余光却追随着宁桢的勺子。
见对方的勺子停在了慕斯上，他的勺子也不动了，看到宁桢将勺子拿开，他甚至松了口气。
明明是想是更想要小猫形状的慕斯，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直到到最后结账离开了，两份慕斯都没受到一点皮外伤。
两人没有选择坐车回酒店，而是沿着环海公路走回去。
现在是黎青的旅游旺季，路上遇到有许多来度假的家庭，情侣，带着相机走走停停的旅行者。
张岚川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他慢慢地走着，仿佛呼吸都跟海浪同频，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这海洋确实有魔力，他有好几次都想翻过路边的围栏，鞋子一脱，奔向沙滩，还好理智给他拉住了。
回酒店的路程已经过半，宁桢似乎是不想打扰他沉浸在海风中的心情，一路上都不发一言，张岚川却很想问他当时为什么没吃那块饭后慕斯。
两人慢悠悠地走出了环海公路，周围的商铺变得明显多了起来。
张岚川的视线掠过，不经意被某家店吸引，停了下来。
宁桢回头看他，见他定定地看着街对面，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是一家面包店啊。
宁桢认得那店，是黎青一家有名的连锁面包店。
“哥想吃面包了？”他问。
张岚川转头看他：“那家面包店的面包很好吃，我经常买。”
宁桢：“你是要去买吗？”
张岚川已经往面包店走去了，“刚刚我俩不都没吃饭后甜点吗，我来给你补上。”
面包店开在海边悬崖上，窗户外都是一片碧蓝。
店内满溢着面包的香甜气味，混着海风，让人直夸店里的海盐蛋糕做得真香。
张岚川给宁桢拿了个托盘和抓夹，让他想吃什么就拿。
他自己则在店里瞎逛，在各个玻璃展柜前快速流连一番后就又到了窗边看海。
宁桢想着张岚川的口味偏好，挑了几样，回头过来找张岚川的时候，就看见人家已经在收银台前付钱了。
“哥。”宁桢走过去，把托盘放到收银台上结账。
“需要手套吗？”店员问他们。
张岚川：“要，这个和我的一起结。”
宁桢看向张岚川手里拎着的面包店的袋子，问他：“你买的什么？”
张岚川也不和他藏着掖着，“一些蛋糕胚水果奶油之类的。”他朝宁桢莞尔一笑，“回去给你做个蛋糕。”
宁桢不知道这面包店还能卖这些东西，他有些出乎意料，“你到这来就是为了买这些？”
商品很快打包好了，张岚川接过店员递回来的充值卡，“也不算吧。”他用眼神示意宁桢把他挑的面包提上，自己往门外走去，“只是刚刚的临时起意。”
宁桢赶忙提着面包跟上了，笑的灿烂，“你光是有这个想法我就很开心了。”
“出息，不过先说好，这是我第一次尝试这玩意……”
张岚川正用勺子给一个五寸的蛋糕胚抹着奶油，“所以再丑你都要吃下去。”
他盘腿坐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地毯上，举着勺子反复比划，蛋糕被他抹的坑坑洼洼的，有些无从下手。
他当这是在用刮刀给画布上颜料呢？
张岚川还想再改改，一颗草莓就被按到了一坨厚厚的奶油上。
“这已经很好看了”。宁桢坐在旁边，他枕着手臂趴在茶几上，看着张岚川，说：“可以让我摆水果吗？”
张岚川看了这个抽象的小蛋糕，思考了两秒，把勺子交到宁桢手上，“这是你的蛋糕，你想摆就摆吧。”
反正这玩意已经不是光摆个水果就能救回来的，还不如扔给宁桢玩。
宁桢挑的面包被买回来后就一直被放在了茶几上，张岚川从那一袋面包里挑了个，边吃边在房间里巡逻。
当时进到这房间的第一眼就被窗外的海景所吸引，只是那时候为了安慰宁桢，让他不那么伤心才那么赶着去吃饭。
当然还有另一点就是，他确实还没吃午餐。
张岚川将客厅浴室逛了个遍，在落地窗前停了一会，最后走到电视机前。
算他见少识少，他是没见过哪家酒店给客房安装的电视会差不多有半面墙那么大。
这显示屏再大点都能当舞台背景用了。张岚川想着。
他嚼着面包打量完有超大显示屏，一低头，注意到电视柜上摆着两个阶梯式的展示架，上面整整齐齐的码着电影碟片。
张岚川随手抽了一盒，是一部外国电影，看封面他不认识。
“哥。”宁桢叫了他一声。
他‘嗯’了一声，回头看去，立马被茶几上摆着的丑东西吓得后退了一步，举着面包不知所措，丝滑浓郁的抹茶流心都滴到了他的肩膀上。
张岚川原本觉得蛋糕这种东西再这么做也不会丑到哪去，但现在看来他的想法得更新一下了。
涂得宛如未知行星地表的奶油，是按照他打下的基础来的，他就不追责了，只是他真的很想问问宁桢当时摆水果的时候是不是心里想着什么黑暗邪恶的东西，为什么他看着这蛋糕会掉san？
宁桢还有点什么审美的，他脸颊上还沾着一抹奶油，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是不是有点丑。”
这蛋糕吃了会变丑的吧。张岚川心里想着，但面上给足了寿星面子，“不错，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
他昧着良心保持微笑，“很有艺术感。”
张岚川朝茶几走了过去，尽量不让自己的眼睛碰到那玩意。
他走到宁桢旁边坐下，从袋子里拿出蜡烛，交给宁桢，“你把蜡烛插上，我找一下窗帘的遥控器。”
遥控器在沙发的中间，很明显，张岚川就是不往那看，非常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小声自言自语：“会不会在地毯上……”
他在地上趴了会，直到听到身后响起打火机的声音，才松了口气，起身拿过沙发上的遥控器，“怎么就在这呢，刚刚怎么看不见呢，真是画画把眼睛画坏了。”
窗帘渐渐被关上，将光堵在外面，客厅变得黑暗一片，只有几根蜡烛照亮了茶几一隅。
张岚川强迫着自己看那在烛光中显得更为瘆人的蛋糕。
宁桢也知道他对这蛋糕的抗拒，说：“你别看蛋糕了，看我吧。”
求之不得，张岚川马上调转了视线，眼睛终于被解救了。
只是，现在尴尬的是两人都没有后续动作了，相顾无言，张岚川不知道他是为了不去看那个丑蛋糕还是在等自己发话。
他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眸，三思又三思，才道：“要不……还是不对许愿了吧。”
除了向邪神许愿，不然都用不上这蛋糕。
“不许愿吗？”宁桢趴在茶几上看他，眉眼弯弯，“但我好像真有愿望呢，我能对哥许吗？”
“对我许？”张岚川疑惑，“是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吗？”
宁桢：“是，很简单。”
“什么事我能帮忙。”张岚川想了想，“行，你说说。”
宁桢手里拿着窗帘遥控器，摩挲着，“我有件事想和哥说，我希望哥听了可以不生我的气。”
张岚川挑眉，“你闯祸了？”
宁桢摇了摇头，“也不算。”
张岚川：“你确定？”
“哥，我很省心的，不会闯祸。”
张岚川思忖了下，才回：“行，我答应你不生气，什么事。”
“真的？”宁桢说。
张岚川：“君无戏言。”
宁桢看着他的眼睛，慢慢说道：“哥还记得你刚认识我那天吗，其实在那之前，我就见过哥。”
张岚川闻到了一股淡淡地抹茶香，他并没有对宁桢的话感到稀奇，毕竟他家附近就是黎大，如果说宁桢在认识之前就撞见过他，是很合理的事。
“那真巧。”他情绪给到位，“是在哪？”
蜡烛的烛光逐渐微弱，在宁桢的脸上落下一道淡金色的光晕，他神色平静，目光柔和，眼神落在张岚川肩膀处，“在我学校后面的那条小吃街，在哥在和两个猥亵男单挑，伸张正义的那个晚上。”
怪不得说不要生气呢，张岚川原本从容的脸色一下子就僵住了，瞪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宁桢，好像对方说的不是之前见过他，而是悬疑故事里自曝自己就是背后的主谋。
惊悚啊！
宁桢弯了弯唇，问：“哥还记得吗。”
不巧，他话音刚落，蛋糕上的最后一根蜡烛燃尽，仅剩的一点光明净地失守，也为张岚川留了点体面。
房间陷入黑暗与沉静中。
张岚川感觉脑袋像是被钟给罩住，再拿着棒子猛敲，除了‘咚咚’就是‘嗡嗡’。
客厅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张岚川的手摸到口袋里的手机照明，但没拿出来，他深吸了口气，“你当时在现场？”
“在的，可惜哥和白老板都没注意到我。”
“你全程都在吗？”
“差不多吧。”
宁桢的话让张岚川心里苍凉一片，想着刚刚还不如让你向蛋糕邪神许愿呢。
也不知道宁桢是怎么在这么暗的环境猜中他的表情的，“哥是在害羞吗？”
张岚川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虽然现在对方并看不到，“没有，其实当时我那是行动需要。”
宁桢根本没有提他女装的事，他自己先心虚了。
“嗯，我知道，哥那时候特别帅。”
这话让张岚川找回了点欣喜，“打扮成那样有什么帅的。”他小声低估着。
只是在这尤其静谧的空间里，他这句话并没有多隐蔽。
宁桢在黑暗里笑了笑，又想着，在黑黢黢的环境里讲这些话有点太傻了，他想让张岚川记住他说这话时的脸。
窗帘遥控器被按下，随着窗帘缓缓拉开，宁桢开口说：“干嘛要在意那个。”
窗外的阳光重新照进来，整个照得这个客厅亮堂堂的。
而比窗外天光更明净的是宁桢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张岚川，话里是不加掩饰的坦荡和喜欢，“哥那时候就像王子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