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嘘！秘密 ...
-
“嘘！秘密！”
高二文理分科后，鹿遥本以为能和高一那群人隔离开专心学习，不曾想还是分到了一个班。
“tmd，那女的吊了老子这么多天，老子可等不了了，今晚就去和她表白。”魏嘉玉翘着二郎腿，手臂搭载椅背上，一脸轻浮地说道。
“还是玉哥nb啊！这么快就要拿下女神了！”他的小弟们纷纷附和。
“女生嘛，给她花花钱买礼物、点奶茶，最后总归能……”魏嘉玉被他的两个小弟捧高兴了，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正在刷题的鹿遥看着自己的同桌，没来由的一阵恶心，不光是打扰到她写作业了，更是被他逆天的发言震惊到了。
“闭嘴！”班主任走进来了，“也不看看都几点了！晚自习都快开始了，还不能安静吗？”鹿遥舒了口气，旁边的魏嘉玉终于能消停了，他的两个小弟也从后门溜走了。
“把上次的月考卷拿出来，今天评讲。”
.................................................................................................................
下课铃打响，鹿遥慢慢悠悠地从走廊一端走到另一端打水。排队无聊之际，她四处乱看，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魏嘉玉。在饮水机的左手边，一扇玻璃门之隔，他正单手撑着墙，一脸“深情”地看着自己身前的女孩。女孩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个子高挑，确实是女神级别的人物！
鹿遥瞬间来了兴致，她想亲眼见证这场“表白”的失败，亲手抓住这个让人厌烦的同桌的羞耻场面，当然，她预判地相当准确。
女孩冷漠地看了魏嘉玉一眼，然后原本抱胸的手直接落在了魏嘉玉脸上，啪地一声清脆响亮，给当事人魏嘉玉以及旁观者鹿遥都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女孩迈着大步向玻璃门走去，正对上没来的及收回目光的鹿遥。她的眼神仿佛在审视鹿遥这种老鼠一样的偷窥行为，鹿遥只得缓缓垂眸，给她让道。
另一边，魏嘉玉和他的小弟们也懵在原地。
“woc，玉哥你没事吧？”
“这女的真不知好歹！”
“她tm装什么清高！”魏嘉玉狠狠地踹了一脚墙壁，一脸怒气。
鹿遥看着这三人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特别有趣，一遍一遍在脑海里回味那个巴掌给魏嘉玉带来的羞辱和尴尬，心里莫名有股爽感。
突然，魏嘉玉的眼神偏移，变成直勾勾地盯着她，鹿遥一下又感到恶心和不快，有种暗算别人被发现的感觉。为了避免暴露更多，她快速端上水杯走回了教室。
.............................................................................................................
鹿遥正在安安静静地刷题，浑然不觉同桌已经盯了她好一会儿了。
魏嘉玉有些坐不住了，用笔戳了一下鹿遥的肩，开口说：“喂，今天的事，别让别人......”话音未落，鹿遥扭头迎上他的目光，她极度渴望在他的眼睛里看见窘迫、无措、恐惧等一系列的情绪，果不其然，这些都有。
鹿遥终于满意地绽出一个笑容。
“你到底听见了没？”魏嘉玉看着鹿遥那双明亮的直击人心的眼睛，心底隐隐生出不安。
“嘘！这是秘密！”她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但眼底流露的却是狡黠。
“你tm，最好给老子说到做到！”上课铃声打响，魏嘉玉的声音低沉且充满警告意味，但鹿遥能分明地感受到这份“言语威胁”的背后是深深的恐惧，于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挑衅意味的笑。
.............................................................................................................
“走啊走啊，年级排名出来了。”
“哎，这次又退步了20名。”
“我进前五十了！”
午饭后的走廊是此起彼伏的吵闹声，大家都在关注上次期中考试的排名。
“遥儿，去看排名不？”鹿遥的一个学习搭子发出邀请。
“我感觉，这次考的不是特别好，不太想看......”鹿遥不明白这些破成绩破排名有什么好看的，自己的成绩心里没点b数吗，出去一趟纯属浪费时间，还不如多刷几道数学题，于是随口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
“哦哦好，那我自己去了，拜拜。”
“祝你好运啦！”鹿遥展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在搭子转身的那刻脸又立马耷拉下来，叹了口气继续投入学习。
目视了这一切的裴还发出一声冷笑。
鹿遥看着斜前方的女孩，歪了歪头。她知道裴还在讥讽自己，所以歪头并不表示疑惑，更多是“你能拿我怎样”的挑衅。
“装什么？”裴还最烦这种优绩主义者，标榜自己是好学生、乖乖女，其实就是爱拿自己那点成绩和别人作比。
“我没装啊。”鹿遥伸手扶了扶眼镜，翘起二郎腿。
下一秒，门口传来一声大叫。
“鹿遥，你这次年级第五啊!”
鹿遥先向门口回了个招呼，再转过头，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轻轻凑到裴还耳边说：“都是实力。”最后，在裴还鄙夷和仇视的目光中大步离去。
.............................................................................................................
晚自习时间，整个学校一片静谧。
看着眼前的数学作业，鹿遥感到有些疲惫和晕眩。她中午不睡觉，晚上也不去吃饭，所有精力都花在了学习上，到晚自习实在有些撑不住了，想出去吹吹风调整一下心情。
“老师，我想去上个厕所。”鹿遥走到看班老师身边小声说。
“快去吧。”所有老师都对这个三好学生格外关心和包容，如果是班上几个混子想去上厕所，老师们肯定要大骂一通才会放行。
鹿遥慢慢地晃到成绩公告栏前，沉静地看着光荣榜上的名字。她把总分比她高的人都研究了一遍，发现是自己数学和物理拖了后腿，于是暗暗发誓要好好地提一提理科分数。
她继续往下看去。突然，她看到了一个让她心脏狂跳的名字——第九名：宋禹川。
鹿遥13岁认识宋禹川。
初中一次表彰大会上，她和他同为学科竞赛的一等奖上台领奖。鹿遥经过话筒时被地上的电线绊了一跤，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正当她以为这个得之不易的光辉时刻要被自己的愚蠢行为彻底毁了的时候，却被前面的男生稳稳当当地接住。
“没事吧？”宋禹川的双手扶住鹿遥的胳膊，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就这么盯着她,鹿遥当时就愣在那里了。
“哇呼......”
“唔唔唔......”台下的同学不断起哄。
鹿遥立马抽走双臂，理了理刘海，企图用这些小动作掩盖内心的波澜，但她知道，自己是真真切切地喜欢上了这个少年。
今年鹿遥17岁了，依旧和他没有任何交集。除了优秀的成绩，她再没有博取他关注的资本了。而这次，是她第一次年级排名在他之前，所以格外兴奋。
“我终于比他优秀了吗？”
“我现在能认识他了吗？”
各种想法冲击着鹿遥的大脑，她觉得头又胀又痛，便跑到天台上吹冷风，借此让自己清醒。正当她百无聊赖地欣赏夜景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鹿遥在那一刻做好了被主任或是巡逻老师抓包的准备，但当她回过头，确实一张清秀俊逸的脸庞——宋禹川。
“你怎么在这里？”鹿遥内心波涛汹涌，但表面还是维持着平静，冷声询问道。
“你又为什么在这里？”宋禹川一开始被问懵了，反应过来后温柔地反问鹿遥。
“我累了，出来晃晃。”
“那我和你差不多。”宋禹川朝鹿遥笑了笑，一下将鹿遥的思绪拉回初中那次表彰大会，她感觉脸颊发烫，刚刚调整好的节奏又被眼前的少年打乱了。
两人不再对话，只静静地眺望远处，耳畔的晚风似乎在传递少年少女之间奇妙的情愫。
.............................................................................................................
鹿遥的思绪还漂泊在外，下楼梯的时候腿都发软。
二楼转角处，被人狠狠扯了一把摁到墙上，来不及震惊尖叫，嘴也被那人堵住了。
“没想到啊，喜欢这种小白脸？”魏嘉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挑衅地看着鹿遥。
“闲的没事多去学习，少管别人。”鹿遥怒火中烧，觉得魏衡宇无聊透顶了跟踪自己。
“诶，什么话，我这是关心你的感情嘛。需要我帮助的话，也可以直说哦，我一定......”
“不用了，管好你自己。”鹿遥冷脸回道。
“嘘！我懂的，秘密。”魏嘉玉必出一个噤声手势，顽劣地看着鹿遥。
“现在你呢，一定要管好嘴，否则我可不知道我在那小白脸面前会说些什么。”
鹿遥回教室里继续写作业，心情却已跌入谷底，毕竟被要挟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魏嘉玉点燃一根香烟，然后头也不回地没入夜色。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