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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不要再自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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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六月的天气，热烈且充满了幻想的味道，酒吧内的乐声和嘈杂声由远及近地传到几个街道外的独栋房屋内。
夜里十点，裴还刚从外地赶回来，身上风尘仆仆的味道尚未散去，冷不丁被手机铃声扰乱了心绪。
屏幕上亮起了一串陌生的手机号，裴还看了俩秒后选择挂断，随后将手机揣进兜里往屋子里走去，不等她坐下这电话便又响了起来。
“啧，”她看到又是这个号码先啧了一声，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滑开接听，“谁啊？”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淬着香烟气息，还裹着点酒后的沙哑，辨识度高得令人发指——是tmd魏嘉玉。
“你怎么挂我电话？”幼稚的，还夹杂着嗔怒的质问，钻入裴还的耳朵。
“没有接听的义务，更没有同你讲话的必要。”裴还不耐烦地回答道，边回答边解开自己绳上的腰带，十分疑惑这个b人哪来的自己的电话。
“清溪街乐情酒吧，来喝酒。”男人的语气硬邦邦的，没半点商量余地，尾音却藏着点没压住的幼稚气，像小孩在宣示主权。
裴还挑了挑眉，耻笑道：“魏大少爷，少自作多情了，放五年前可能还会陪陪你。”说完便挂了电话，她小声嘟囔一句“真是有够烦的”。
是的，裴还和魏嘉玉从小便认识对方，只是当时裴还并未如此厌恶他。
美妙的夜晚被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搅得支离破碎。裴还原本盘算着舒舒服服泡个澡，此刻那点兴致荡然无存，只能蔫蔫地坐在书桌前，慢吞吞收拾着明天返校的物件。电话里那人的寥寥数语，却像根针，猛地刺破了时光的薄膜，将她拽回几年前那场糊里糊涂的争吵——那场以“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收尾，最终碎得彻底的友谊。
她烦躁地抓乱头发，后背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布艺里，心里默默祈祷：“明天上学，千万别和他打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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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裴还照旧把校服穿得歪歪扭扭，被值日的风纪委员追着念叨了一路，才磨磨蹭蹭晃进教室。她把书包重新甩回肩上，一抬头，目光就撞见了那张最不想看见的脸。
“突然好想一拳砸在他脸上。”裴还咬着后槽牙，在心里恶狠狠地想。
只见魏嘉玉大剌剌坐在她的位置上，正嬉皮笑脸地“调戏”叶舟。他余光瞥见裴还，立刻咧开一抹狡黠的笑，冲着叶舟摆了摆手，起身走到裴还身边，微微侧头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叶舟远远看着，只瞧见裴还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结。
魏嘉玉呼吸扫过裴还耳廓，声音压得极低，依旧是昨天电话里那副嘴脸说道：“裴还，昨天为什么没来酒吧？”
裴还猛地偏头躲开，她冷漠地直视着他，指尖攥得书包带发白：“魏嘉玉，我昨天晚上说的话你难道没听见吗？”
裴还像是没看见魏嘉玉，大步向前走去，还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回头视线落在略显窘迫的脸上，慢悠悠补充：“还有，当年那句‘别再出现’，你自己先破功了啊——这学校，可不是我逼你考的，少自作多情了。”
叶舟坐在邻座，指尖捻着支笔，笔尖在书页上轻轻点触，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是裴还的同桌，自与裴还一同经历了银发男子的事后，脸上才总算添了几分活气，可待人依旧冷淡寡言。周遭的争执吵闹，于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痛痒的背景噪音。直到裴还用肩膀撞魏嘉玉的动作幅度陡然变大，他才极轻地蹙了下眉，视线短暂扫过两人，又倏地落回课本上。
魏嘉玉伸手攥住裴还的手腕，看着她嘴唇张了又合，终究没吐出半个字。
裴还猛地抽回手，抬眼望向魏嘉玉的眸子，那目光里翻涌着期盼——期盼这场早已让人精疲力竭的误会，能就此画上句点。
早自习的铃声恰在此时响起，班主任抱着教案走进教室，刚将东西搁在讲台上，就被魏嘉玉拦在了讲台边。
少年身姿挺拔，方才的狼狈早已敛去，嘴角噙着礼貌的笑，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老师，我想调个座位。”
班主任愣了愣，班里的座位上周才重新排定，他刚想开口拒绝，魏嘉玉便不紧不慢地补充：“我想坐到叶舟后面，他的笔记做得好，我上课总走神，正好能借他的笔记补补漏。”
台下的叶舟听见这话，眉峰微挑，满脸都是费解的神色，一旁的裴还则抱臂于胸，用英文骂了魏嘉玉一声疯子，满是不以为然。
“调座位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学习的心思是好的，但这事我得好好考量考量。”班主任沉声答道。
魏嘉玉闻言笑了笑，点头示意知晓，转身坐回窗边的位置。抬眼时，正撞见叶舟狐疑地回头看他，他当即回了个带着挑衅意味的笑容，他眼底藏着数不清的细针，让叶舟感到自己好像全身不着片缕得躺在魏嘉玉的视线里，被扎的蜷缩起来，这种感觉太过于强烈，便赶紧转回头，表面上指尖的笔依旧一下下点着书页，只是频率比刚才快了半分，像是被这赤裸裸的打量扰了心绪，却又不肯显露半分。
最后班主任还是让魏嘉玉换到了叶舟后面，只是旁边还安插一位班级第一的鹿遥来监督他认真学习。
“哎你知道吗，嘉玉你知道吗，内个张磊和他的跟班被放出来了。”每到下课他的朋友们都会来到他的座位旁和他谈天说地。
“张磊谁啊？”魏嘉玉不经意的回过一句，他确实不记得此人是谁，比起记别人的名字，他更能记起他人的外貌特征。
“欸，舟你会不会打瓦，放学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网吧。”他忽然性质又上来了，右手手里拿着笔戳着前面的叶舟，左手手肘支在一节课没翻开的英语书上，手掌托着腮，嘴角和眼尾都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他朋友像是十分不理解魏嘉玉的话似的：“ 我去，就是那个染了有一头银发的，身边还跟着一头猪和一只猴子，哎呀就是那个银发男。”
听见这个形容魏嘉玉似是恍然大悟，同时叶舟被魏嘉玉戳烦了，回头拍走了他的笔还瞪着他说了句“滚”。
“你说这个人怎么了？”裴还刚和鹿遥从洗手间回来，手上还沾着水，十分顺手的抽起叶舟放在桌子上的餐巾纸，对此叶舟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又默默的把参加者收回桌肚里，对着魏嘉玉他朋友插嘴道。
他的朋友对裴还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一个措手不及，“啊，就是那个银发男...张磊从局里出来了。”
裴还听完这个答案挑了挑眉和叶舟对视一眼，一旁鹿遥回到座位上后先是看了一眼刚刚课间发下来的英语试卷，是一个丝毫不意外的分数，看了几眼后就将试卷塞进桌肚里。
“你们是说的那个早上蹲在校门口的银发男子吗？”鹿遥不经意的说到，这话吸引了叶舟的兴趣，他将头微微偏向后面，鹿遥见叶舟似乎来了兴致便继续说了下去：“他们边抽烟，边说着什么...迟早有一天宰了那个见死不救的魏嘉玉，和那个报警的女的。”说罢，鹿遥抬起头看向周围人，仿佛意有所指。接着鹿遥再次开口：“接着旁边的俩个人开口补充道‘还有，还有那个快把我们打飞的那个小白脸。’”鹿遥声音如蛛丝一般，缠绕着叶舟的心，但其人没有表露出来，他小心地瞟了裴还和魏嘉玉俩人一眼，这俩人都是一股云淡风轻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听闻此话后，裴还陷入沉思，半晌开口道：“这个人不会是你搞到这里来的吧？”她没回头，手上转起了笔。
“呵，笑话，他也配？到晚上放学的时候鹿遥你带着叶舟从体育馆旁边的路走。”魏嘉玉平淡地叹了口气说到，说完便准备把英语书拿下去准备下一节的书本，而鹿遥和叶舟俩人没有回应，算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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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放学
裴还远远便瞥见背着光站在学校门口的三个如同信号格一样的人，她和魏嘉玉挡在鹿遥和叶舟面前，魏嘉玉把手放在背后朝那俩人招招手示意快走。“我这次不会溜走的。”裴还默默对着魏嘉玉开口道，魏嘉玉看了她一眼：“希望如此，我只是想你别再把我拉黑了。”
裴还和魏嘉玉跟着这三人来到体育馆后门，裴还看见鹿遥和叶舟还没走远，就用手肘戳了魏嘉玉的后腰示意拖延时间。
“哟，这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魏嘉玉单手插兜对着张磊他们一行人吹着口哨说到，“怎么，上周那顿打没吃够，还想再来吃顿大餐？”
张磊额角青筋暴起，握紧钢管的手背泛白：“你他妈还有脸提？老子兄弟被关在局里的时候，让你来捞我们的时候为什么不来？？还有学生论坛上当时的视频是你发的吧？”
“哎呀，我那是记录校园暴力现象，准备交给学生会的。”魏嘉玉摊手，表情无辜得令人作呕，“谁知道手滑发到校园论坛上了呢？”
“少他妈放屁！”张磊猛地上前两步，“还有你那个贱人跟班——”他目光扫向场地另一侧。
裴还靠在不远处的平衡木旁，正低头专注地整理自己的外套，仿佛这场一触即发的冲突与她毫无关系。黑色oversize工装夹克敞着怀，深灰机能束脚裤扎进厚底马丁靴，整体黑白灰调混着痞气，随性又张扬，感受到视线的她缓缓抬头看向张磊，将倆指并拢放在额前，一脸平静地对他打了个招呼：“哟！”语气俏皮充满挑衅。
“是你！”张磊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上次老子跟那个小白脸在打架，就是你用头盔打的老子还偷偷报的警吧？害老子在局子里蹲了三天！”
裴还缓缓勾起嘴角，好像在看一出好笑的小狗表演一样，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挑了挑眉，那表情像是在说“所以呢”。
如同水滴从石柱上滴入池塘中，泛起层层涟漪，一句“所以呢”激起了张磊的愤怒。
“动手！”张磊招呼起那位猪哥和猴哥，抡起钢管就朝魏嘉玉冲去。
魏嘉玉不退反进，在钢管砸下的瞬间侧身闪避，动作快得像猎食的豹子。但他没完全躲开，钢管擦过他左肩，布料撕裂声刺耳。魏嘉玉闷哼一声，反手抓住钢管，一记膝撞顶向张磊腹部。
与此同时，张磊的两个同伙也动了。猪哥冲向魏嘉玉侧面，猴哥却转向裴还，显然他们认为女生更容易对付。
裴还依然没动，甚至没有改变姿势。就在那个细猴一样的混混的钢管即将落下时，她突然抬脚，弯腿踢向细猴的腰部。
“啊！”黄毛吃痛弯腰，钢管应声掉落，他手捂着腰。
裴还顺势抓住对方另一只手腕，借力将他往背上一架，接着再施力将他往前一送，给他来了一个过肩摔。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没有多余的力量浪费，兼具力量感和美感，更像是在跳一支编排好的舞蹈。但细猴来不及惊讶，因为裴还已经用另一只手从平衡木上抽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体操棒——老旧开裂，却足够坚硬。
“细猴，下次去健身房做点力量训练再来打架好不好。”她语气平静，说完就举起了体操棒。
“砰！”
另一边，魏嘉玉已经和张磊缠斗在一起。张磊仗着力量优势猛攻猛打，钢管每一次挥动都带着破风声。魏嘉玉则灵活闪避，偶尔反击，但明显在力量上处于下风。他的左肩已经开始渗血，染红了白衬衫。
“裴还！你他妈看戏呢？！”魏嘉玉暴躁地吼道，挡开一记重击，手臂被震得发麻。
裴还这才动了。她没直接加入战局，而是走向体育馆角落的储物柜。途中经过一个倒在地上的鞍马时，她“不小心”踢了一脚，鞍马朝张磊的方向滚动了几寸。张磊正全神贯注对付魏嘉玉，没注意脚下。后退时被鞍马绊了个踉跄，攻势一卸。
魏嘉玉抓住机会，一拳砸在张磊脸上。但张磊抗打击能力极强，只是晃了晃，反手一钢管扫向魏嘉玉小腿，这次魏嘉玉没能完全躲开。钢管擦过胫骨，他痛得倒吸冷气，动作明显慢了。
裴还终于从储物柜里拿出她要的东西——一卷超长弹力带，给体操社的同学用的那种。但她没用来包扎，而是快速将弹力带展开，一端系在储物柜把手上，另一端握在手中，然后悄无声息地绕向张磊背后。
张磊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魏嘉玉身上。他看得出魏嘉玉已经受伤，只要再加把劲就能拿下，至于裴还一个女人，拿着卷破带子，能干什么？
这个轻视的想法在下一秒让他付出了代价。
裴还突然加速，从张磊左侧掠过，手中的绷带如灵蛇般缠上他的左腕。她没停留，继续前冲，绷带在张磊腕上绕了两圈后，另一端被她猛地抛向高处——那里有一根裸露的管道。
绷带准确地穿过管道，垂下的部分被裴还接住。她用力一拉，张磊的左臂被强行拽起！“操！”张磊怒吼，他的手腕被拽的生疼，试图挣脱，双腿在空中乱蹬，他越挣扎绷带缠得越紧，很快整个手掌都被他拽的发红发紫，又是从上方拉扯，他一时使不上力。
魏嘉玉没放过这个机会。他忍着腿痛前冲，一记重拳击中张磊腹部，接着肘击砸向对方下巴。
张磊结结实实挨了两下，眼前发黑。但他够狠，硬是没倒下，反而借着弹力带的拉力抬起右腿，狠狠踹中魏嘉玉胸口。
魏嘉玉被踹得倒退数步，撞在篮球架上，咳出一口血沫。
就在这混乱的瞬间，裴还松开了绷带。张磊左臂突然失去拉力，跌坐在了地上。而裴还已经绕到他右侧，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瓶防狼喷雾——女生书包里常见的那种，临走前鹿遥塞给她的。
“闭眼。”她轻声对着魏嘉玉说，对着张磊的脸按下喷头。
“啊——我的眼睛！”张磊惨叫，双手捂脸，钢管当啷落地。
魏嘉玉挣扎着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张磊，脸上露出扭曲的快意。他走过去，想补上几脚。
“够了。”裴还的声音平静地响起，魏嘉玉转头瞪她：“你他妈在命令我？”
“校园监控虽然坏了，但这里到校门口的路线至少有五个摄像头。”裴还收起防狼喷雾，拉起外套拉链，挡住内衬里面的一丝血迹，又把魏嘉玉拉远了些，从挎包里拿出香水，朝俩人喷了喷掩盖住防狼喷雾的味道，边收拾边说：“你想因为‘故意伤害致人伤残’被开除？”魏嘉玉的动作僵住了，他死死盯着裴还，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但最终，他收回了脚。
张磊的两个同伙早就吓傻了，此刻才反应过来，连滚爬爬地过来扶起张磊。张磊还在痛苦地呻吟，眼睛红肿流泪，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兄弟，去医务室吧。”裴还看着手机对着魏嘉玉说到：“你帮我包扎？刚刚打的时候咋没这么好心呢？”魏嘉玉狐疑的盯她。
“想多了，那俩人在医务室等咱俩呢。”说完她便把手机重新揣回了兜里，将魏嘉玉从头到尾扫视一遍最后俩人对视一眼。
俩人憋不住笑了出来，互相说着对方现在的狼狈摸样，犹如回到少时打完群架一般相互调侃。
“所以你当时到底去哪里了？”魏嘉玉收住笑容问道。
“你可还记得当时你们打到一半为什么李哥会找到你们吗？”裴还的指尖在裤袋里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抬眼时眼底的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李哥的消息从来比校广播站还灵通，你觉得他怎么找过来的？”
“那李哥……”魏嘉玉的话卡在喉咙里，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眼神骤沉，“是你通风报信？”
“不然呢？”裴还把钢管擦干净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金属碰撞的脆响惊飞了枝头的麻雀，“我总不能看着你就带着一俩个人去打一帮子人，到时候我连你遗骸都难找。”
她转身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外套拉链拉得很高，只露出一截下颌线，声音被风刮得轻飘：“至于当时去哪了——魏嘉玉，你该知道，我从来不会让自己栽在这种烂事里。”
“少自作多情了，你被打死了，我也在劫难逃。”裴还说着已经离开了体育馆，魏嘉玉一瘸一拐的跟上她的步伐。
医务室内，鹿遥在帮魏嘉玉包扎着肩膀，还在喋喋不休的教育他要当一个好孩子，一旁的裴还和叶舟瘫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在打游戏。
又是和平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