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接近 军雌暴躁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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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餐厅离开后，狗仔不敢在雄虫院徘徊，专往泽诺在的地方扎堆。
前线是闯不进，军区按理说也不能进，但总有狗仔愿为头条和金钱赌一把，冒险潜入。
泽诺本虫不甚在意，除了第一天因为过敏严重、形象不佳躲了躲，之后遇到没来得及关闪光灯的，还会笑眯眯摆造型说：“替我拍好看一点。”
只是这事多少牵连到身边下属和舍友，伯赫专门找他约谈过一次，泽诺这才无可奈何决定回到洛里安主院的客卧长住一段时间。
同住一个屋檐，两虫反而比之前更少碰面。双方的时间表恰到好处地错开，明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唯一的联系只有SNS里草药服用情况的反馈。
泽诺经常前线、军区、雄虫院三点一线后，偷拍情况大幅度减少，不过某种程度也筛选出了一些极其胆大包天的狗仔媒体。
有一次有狗仔不知从哪里冲出来，拿着收音器怼在他鼻下：“请问你怎么看待网传你醋意滔天、胆大妄为、故意磋磨雄虫阁下的新闻？”
泽诺拦下下属想斥退的动作，对着镜头眨了眨眼：“阁下很温柔，也很包容，谢谢大家关心，我们很好。”
狗仔眼前一亮，又深感艳羡，但还是咬着核心爆点问题追问：“你的意思是阁下默许？”
说着他又小声感叹：“阁下还缺雌侍吗？”
泽诺：“我不是他的雌侍。”
狗仔大惊：“范赫尔辛阁下要娶您做雌君？”
还没来得及回答，伯赫已经带虫来将泽诺捞走，虫神知道泽诺那张嘴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惹得雄保会上门纠缠。
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当天各大杂志八卦栏因为那句“我不是他的雌侍”大书特书两虫的爱恨纠葛，一边夸赞洛里安身上少见的温柔包容和痴情不悔，一边暗讽泽诺的不知好歹和作天作地，传着传着，甚至开始造谣洛里安和泽诺即将准备正式婚礼。
这事一度带起一阵不知是正是歪的风气，不少雌虫绞尽脑汁犯些不大不小针对雄虫名誉的错误，就为了去雄虫院做社会服务。万一下一个雄虫雌侍是自己呢？
更有极端保守的雌虫扛着污秽物蹲点企图往泽诺身上投放，斥责他浪荡下作，败坏雌虫名声。
事情一度闹到罗罕也忍不住和洛里安提了一嘴。
洛里安困惑地点开罗罕给自己发来的视频，摇晃的镜头里几只穿着破旧长袍的雌虫挎着篮子，面目狰狞窜出拦下军用飞舰，一边咒骂一边将篮子里的东西往舰上砸。
没一会儿雌虫们忽然尖叫地四散开。
原来是飞舰外升起特殊材质的气囊反弹了那些污秽物，那些雌虫自己身上远比飞舰狼狈多了。
紧接着飞舰的窗户降下，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干脆利落比了个中指。
“臭虫多作怪。”
语气愉悦，不像生气，反而更显得嘲讽。这很泽诺·林塞。
洛里安低笑了一声，难怪有次蛊虫莫名躁动过一段时间，恐怕是因为这件事。
他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罗罕：“三天前。”
洛里安关上终端，沉默片刻，说：“查查这几只雌虫的背景。”
依照泽诺的性子，他当天就会跑到洛里安面前讨说法，一番唇枪舌战后，继续借题发挥套自己身上被操控的原因。
就像为了洛里安首次祈祷日的所作所为，他孜孜不倦在自导自演中致力塑造洛里安“苦恋”自己的形象。
又过了几天，只有又开又关的客卧房门证实泽诺来过的痕迹，洛里安更是连粉影都没见过。
和他勉强扯得上关系的只有罗罕报来的那几只雌虫的情况，是一群极端保守的单身雌虫，专盯着行为不符合他们要求的雌虫下手，已经有不少雌虫遭殃。
洛里安直接让罗罕处理，最近这段时间他也忙了起来。吉拉帕那边的初期煎好的袋装草药已经通过初测，他正在给信徒做初步推广。
现在只需要用热水泡热就可以喝，直接可以在圣殿用自己的虫给信徒准备好，也方便泽诺对更中低阶雄虫状况的掌控——高阶雄虫已经吞下不少贵重的安抚品，根本不需要用到洛里安给的方子，何况他们尝过一次草药，又苦又涩，简直是他们吃过唯一的苦，更是不感冒。
而对中低阶虫类来说，这药让他们舒服许多，堪称奇效。
为此，洛里安更是经常待在圣殿工作。
一些杂志记者知道这个情况后，转头写下“错爱风云：年度最不识相！军雌暴躁显露原型，阁下心死寄情工作”，一度在社媒上疯传。
新一周的祈祷日，洛里安刚带领众虫做完祈祷，发现落在自己身上同情怜爱的目光愈发多，有如实质地像一场巨浪袭来。
洛里安并没有太在意，仍旧挂着礼节性的笑，站在一旁安静当吉祥物。
在许多虫眼中，洛里安身上的光环简直比圣殿的灯火还要亮，想在他身前告罪祈祷的虫可以绕艾瑞斯-213几圈，副院长和总管都来关心过他会不会太辛苦。
洛里安抿唇，脸上有些似是而非的落寞，摇摇头。
副院长和总管瞬间误会了，立即安抚他没必要这样染上靠工作排解烦心的坏习惯，毕竟执事一职重在帮助信徒，倾听其他虫的烦恼，最后只会让自己越来越不舒服。
让中低阶雄虫和雌虫认识自己，并且派发草药调理他们的身体这两个目的都达成，洛里安没拒绝他们安排别的高阶虫类来分摊倾听告罪的工作。
少了一份工作内容，洛里安多了空闲时间和中低阶雄虫闲聊，他们对他的亲近肉眼可见愈发浓郁。
“范赫尔辛阁下，”一只C级雄虫说，“谢谢您和虫神的帮助，我最近的状态好多了，吃得下东西，也能睡好觉。”
“我也是，”另一只低阶雄虫年纪不大，活泼很多，“心情也好了很多，以前我连房门都不想走出去，现在每天都能在圣殿附近转一圈。”
洛里安笑着摸摸他的头，语气温和：“你还这么小，应该多出来走走，如果让你害怕出门，是雄虫院的工作没做好。”
雄虫只是咧嘴笑，在洛里安掌心下脸红扑扑的。
“是啊是啊，就应该多出去走走，看些花花草草，心情才舒坦。”
接话的声音有些尖，也有些耳熟，洛里安一回头，看见声音主人打扮穿着极其郑重，繁复得仿佛将雄虫院礼堂的大吊灯拆下穿身上，闪得眼睛疼。
“范赫尔辛阁下，好久不见。”这只雄虫笑了笑。
“库雷西先生，”洛里安浅浅回了个笑，留意到周围雄虫们垂眼不自在的模样，他走了过去，顺势引着虫往一旁走，“好久不见。”
“诶，这颗星球‘库雷西先生’多得数不清，叫我奇布伊克就好。”奇布伊克说，“您当时在防卫所的身姿让我印象深刻，一直想找机会上门道谢，可惜我受到惊吓需要静养，没能亲自登门拜访，不好意思啊。”
“应该是我道歉，因为公务繁忙没能探望。”
洛里安平淡地说，偶尔有虫过来行礼打招呼，他都一一温和回应，姿态优雅从容。
奇布伊克不由注视他脸上的笑容好一会儿，手上两指无意识相互摩挲着，忽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他向来看不上军雌那种五大三粗的形态和不讨喜的性格，却对同性别冷静强大的雄虫非常向往和尊重。洛里安是继雄父之后第二只让他深感钦佩的雄虫，甚至让他隐隐觉得洛里安远比雄父厉害。
元老院出身、前代圣子之子、A级雄虫、雄虫院执事院长，在面对危险时展露的冷静自若与高贵优雅，每一点都让奇布伊克深深着迷。
而这样的雄虫，居然会被泽诺这种虫辜负？！奇布伊克自觉比洛里安更气愤。
当初他就因为泽诺的态度将虫专门搞进雄虫院，特地安排了虫准备好好折磨，哪知泽诺恬不知耻抱上洛里安的大腿，还进到洛里安护卫队，最后甚至不知好歹，这样玩弄洛里安的真心实意。
“最近的事我都有听说。”奇布伊克沉声说。
洛里安看他一眼，没说话。
“您才来213可能不了解，泽诺·林塞劣迹斑斑，还曾经暴打雄虫，他下半生都该在牢里度过的，只怪星兽潮来得太巧，前线人手有限，这才让他躲过一劫。”
“暴打雄虫？”洛里安重复这个罪名，语气听不出情绪。
“是，”奇布伊克语气不善，见他接话，说得更起劲，“应该是前几年的事情，因为虫族狂乱期返祖情况都比较猝不及防，会有巡逻小队专门到贫民区扫荡，当时泽诺是其中一队的小队长，仗着自己一身武力对一只无辜误入的雄虫实施暴力，要不是军部拼命保他，以涉嫌侵犯隐私没有让媒体透露他的照片，他早该被唾沫星子淹死，同时牢底坐穿！”
“所以当时我没能认出他，不然早让他滚了，也不用看他在那里装疯卖傻。”想起当时的场景，奇布伊克说不出的后悔。
洛里安说：“他之前装疯卖傻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奇布伊克奇异地看他一眼：“最近的新闻你没看吗？简直是他的大型个人秀。”
洛里安轻声只说了几个字：“我只是……”
然后欲言又止，不肯继续说了。
奇布伊克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看他的目光也变得怜爱，更积极想为洛里安戳破泽诺的真面目：“他挺会装模作样的，本质就是个不管不顾的疯子，粗俗下流，连经他手的星兽潮清剿流程都比其他小队快速，因为早在一开始就被他解决得差不多。”
“据说有位军官看不惯他懒散行事作风，搞了个清剿总结小会，经常指名道姓要他发言，本意是想磨一磨他，哪知道他一点也不给上级留面子，经常顶着一身血腥在会上长篇大论，还不让开窗，一直说热，一定要开空调……”
洛里安轻笑了一声，几乎可以想象那样的场景。
“是吧！非常不像话！”奇布伊克一直暗暗观察着洛里安，自觉洛里安这样的雄虫经过一层又一层来自元老院和家世背景的妆点，连生气都是带着冷艳气质的“怒极反笑”，决不会轻易像普通雄虫一样一点就炸。
奇布伊克眼馋这种气质，却也因为对这种气质的想象只敢远观，又有雄父耳提面命不要随意靠近，他从没想过能和洛里安走这么近。
可命运始终善待他们高阶雄虫，偏偏这段时间八卦新闻大肆宣扬，奇布伊克惊奇发现这样一位雄虫阁下居然也会因为没滋没味的情情爱爱流露出可亲近的一面。
洛里安不再在神坛上站着笔直。
奇布伊克立即将雄父的交待抛之脑后，重拾自己的虔诚，往圣殿跑来。
为了帮洛里安破除执念，重新在神坛上支楞起来，也为了私心，奇布伊克清嗓，说：“您今晚有空吗？不如一起吃个晚饭？”
洛里安并不意外，面上依旧温和，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晚饭地点是上次和泽诺他们吃饭的高级餐厅。
席间，奇布伊克三句话不离泽诺的坏话，全都是些“我认识的朋友说”“我雌侍说”“我雌侍的同事说”为开头的话术，将泽诺描述成一只高大威猛、不近人情、罹患精神病的粗鄙军雌，同时举例自己接触过哪些雌虫或军雌远比泽诺要优秀。
不止奇布伊克在观察，洛里安也在短暂的接触中对奇布伊克画像。
幼稚、自我、天真、暴躁，再带了点不自知的残忍。
洛里安冷静看着奇布伊克因为服务生倒酒时和刚刚的水平线不一致而控制不住地大发雷霆。
这是只往高阶雄虫堆里丢块石头都能砸出好几只性格、品貌相差无几的普通高阶雄虫，信奉雄虫院那套“雄虫是救赎”的教育，非常把自己当事。
洛里安挡下了奇布伊克的气愤，不咸不淡安抚了几句，身子往椅背靠去，手指无意识点了点，视线落在那杯盛满酒水的杯子上没动。
类似的饭局你来我往请了一段时间，洛里安思索或许今晚该早点回去，抓泽诺来聊一下闹剧还不够火热的事情。
奇布伊克忽然靠近他，那双玻璃珠质地的眼定定看向他，问：“最近心情有好一点吗？”
洛里安拿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不急不慢地抿了一口：“一直都挺好。”
奇布伊克露出“我懂你”的神态，简直和总长血脉相连地如出一辙，他说：“你就是太善良，把什么都当回事，连只雌虫都用心放心上，太折辱你的身份了，雌虫啊、亚雌啊，也就那么回事，把自己伺候开心了才是事儿。”
“既然你说一直都挺好，我下周有个派对，很好玩，给个面子，来玩一下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