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大礼 你肯定会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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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辆黑色舰艇低调地停在雄虫院后院偏门，洛里安身着正装坐了进去。
舰艇往城外开去，科技与文明渐渐被荒漠风沙取代。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见点儿科技感的围墙，站了不少戴着头巾面罩和墨镜的雇佣兵，只看了眼舰艇的编号就放行。
难怪奇布伊克特地强调要派虫接送。洛里安看着舰艇继续在荒漠中行驶了一段路程才缓缓落地，他一下舰，已经有一群侍从恭敬上前迎接。
洛里安觉得这些虫的装扮有些熟悉，一直等到侍从迎他到被特意安排的房间，转身离开露出服饰身后的样貌，他才记起，这些工作服和皇室侍从穿的极其相似。
只是奇布伊克胆子还没那么大，侍从工作服燕尾处没敢直接用皇家纹样。
紧接着又有侍从送来几个面具请洛里安挑选，他随手挑了个和深色正装相似颜色的简约羽毛面具。
穿戴好，洛里安终于被引着往主栋的大厅走去，远远看见奇布伊克像棵挂满装饰的大树矗立前方。
他依旧发挥自己的极繁品味，穿了身蕾丝叠加的西装，面具挂在头上，开心地迎上来：“你可算到了，我都和门卫说过不用检查你的舰艇，怎么他们还耽误了你这么多时间。”
奇布伊克沉下脸：“今天值班的门卫和安排在你房里的侍从都得罚一遍才知道长记性。”
“要怪就怪我，是我挑选面具花了时间，”洛里安笑，“给的选择太多，一时不知道怎么选。”
奇布伊克注意力立即转到面具上，夸赞洛里安品味很好，和他一起往楼上走。
“没想到你的派对这么隆重，”洛里安说，“看着不像派对，反倒像舞会。”
奇布伊克一副自得的模样，摆手自谦：“普通派对多无聊，也没什么情调，既然要玩，肯定要玩好的。”
洛里安挑眉：“有多好？”
“我就不透露了，”奇布伊克神秘地说，“不过你从首都星来，见识也多，我还担心你看不上，到时候可别忘了给我留点面子。”
洛里安跟着奇布伊克到一个包厢里，通体用红丝绒质地包裹地板与墙面，门口两个大花瓶塞满各色名贵鲜花，舞兰在其中都显得中规中矩，多样的幽香扑面而来。
一脚踩在地毯上，好似踩进沙地，能陷进去。
洛里安额角动了下，眼睛有些疼，脚也难受，面不改色和奇布伊克一齐坐进软沙发。
沙发前的露台正对楼下幕布遮挡的舞台。
不一会儿，一群模样俏丽的亚雌端着各色水果酒水进来，他们穿着和那天闯进洛里安房间的三只亚雌相似，纷纷跪靠过来。
奇布伊克那边几只亚雌各司其职，一只为他捏肩捶背，一只坐在一旁喂食，一只跪坐脱去奇布伊克的鞋，将他的脚放在自己腹部揉按，还有一只盛酒水，随时准备喂上几口。
亚雌身上香水味刺鼻，空气愈发混浊，洛里安皱眉拒绝他们的靠近，只温声让他们在一旁候着就好。
“不是说心情好了吗？”几天相处下来，奇布伊克行事说话愈发随意，佯装不满，“怎么看着你还惦记旧情？”
“惦记什么？”
洛里安接过斟好的酒杯，漫不经心扫视周遭。包厢和观众席有不少虫落座，有雌虫也有雄虫，看身形，或许还有亚雌。每只虫穿着正式又典雅，戴着面具，一个个显得文质彬彬。
“我侍奉在圣像下，要是拍到不雅照片，影响不好。”
“你放一百个心，能被我邀请来的都是朋友，不会做这种没品的事情，”奇布伊克身子往他那一侧倾过去，像急切想证明什么，“出来玩，重要是开心，不管玩什么，玩开心了，那就是好事。”
洛里安低笑：“那你是打算玩什么？”
奇布伊克顺着他的话看向舞台，坏笑一声：“你等着看吧，应该快开始了。”
话音才落，音乐奏响，幕布拉起，台上穿着繁复的演员一一亮相。
洛里安微微眯眼。这是在演《圣典》中救世篇的经典故事。
余光里奇布伊克似乎在观察，洛里安笑意依旧，看着既不吃惊，也没有被冒犯。
传说上古时期有一场大旱，虫王猝然离世，新生力量被断绝，虫类因环境剧变精神在崩溃边缘，虫族濒临灭绝。
紧要关头，虫神降世赠予工虫孕囊，并化身雄虫与之结合不断诞下新鲜血液，其后出生的雄虫进化出腺体可释放信息素安抚雌虫，虫族就此延续。
舞台上的演员说着拗口的台词，一点点剥落身上设计华丽的衣服，当众在神圣庄严的交响乐中交//媾。
大胆而无趣。
洛里安看了一会儿，身子陷入沙发，闻出酒水里没有被下料，便漫不经心一杯接一杯喝起来。
掌声响动，一幕终，奇布伊克装作不经意问：“你觉得如何？”
“挺有意思，怎么想到把《圣典》的故事用这种方式演绎？”洛里安说，“我还没见过这种形式。”
奇布伊克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扬起下巴：“你没见过吧？我身边的朋友来看了也是这么说，对表演形式和舞台妆造赞不绝口，我可是花了精力做的。”
“恐怕也花了不少钱吧？”洛里安揶揄，“不会把自己的小金库都搬空了吧？”
奇布伊克大笑起来：“那你可太小看我了。”
洛里安弯了弯眉眼，垂眼时眼褶浅得瞧不分明，侧过脸后，笑意变得隐约，一下冷淡不少。
“是吗？”
“你不喜欢亚雌？”见洛里安始终没让那群亚雌靠近，奇布伊克眼一转，“要不我找些雌虫来，保准比那个林塞好。”
洛里安拒绝：“让我安心看戏吧，这么用心的编排，错过了多可惜。”
奇布伊克立即眉飞色舞，身子也忍不住晃了晃，揽过身旁的亚雌，嘿嘿笑道：“还是你有心，不像有些虫，急色！”
说着一巴掌拍在亚雌的臀部，又在对方嗔怪的目光中揉了揉，他看向洛里安：“没事，这些要是不喜欢，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保准你喜欢！”
不管怎么问，奇布伊克只嘿嘿笑起来，说：“放心，你肯定会喜欢的。”
洛里安抿酒，没再追问。
剧目继续上演高雅的下流，洛里安看乏了，起身去洗手间。
他婉拒亚雌服务生自告奋勇带路，只带着罗罕和护卫根据指示前往。
独自进入卫生间，洛里安挑眉。虽然是公用的，但每个厕所都建造了独立的马桶、小便池和洗手池，香薰味很重，排风扇几乎无声，轻柔的音乐飘扬。
恐怕不止剧目花了心思，整栋建筑也如此。
洛里安将换下的手套包好丢进垃圾桶，一面换新的，一面准备出去。
忽然，他停下动作。蛊虫动了动。
洛里安抬头看向排风道，嘴角缓缓上翘。
果不其然，一簇熟悉的粉毛在间隙晃了晃。
排风扇突然停下，随着拆卸声光荣在岗位上被迫优化，一张明媚的面容猝不及防显露，那张脸上错愕的神情更是好看。
洛里安似笑非笑，打招呼：“好久不见，泽诺少校。”
“……”
泽诺心跳得极快，下意识想掉头，奈何一切都为时太晚。
操。
他没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干巴巴扯了下嘴角：“好久不见，阁下。”
泽诺心里纳闷，躲过了白天的碰面，居然没躲过晚上？这是什么神赐的缘分？
他记挂着洛里安的约定，这段时间在星兽潮前线他一直在暗中搜寻返祖幼虫。
搜集这些并不容易，星兽潮都是成熟体，返祖幼虫需要深入尚未成型的返祖虫类群中，危险系数指数提高。
好在他前线经验丰富，还是找来不少，拿从吉拉帕那里顺来的容器装好，犹豫再三，准备今天给洛里安。
难得选择休息的休息日，泽诺在房里待不住，想了又想，溜达去了圣殿。
算起来也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见过洛里安了。
站在圣殿外建筑缝隙往里看，泽诺很快锁定一身神职服的洛里安。
熟悉的衣服样式和红手套，伪装器恐怕一直带在身上。某位阁下一向乐于抓大放小，不会随便为难自己。不是在祭司团工作吗？对神明好像也没那么尊重。
表里不一。泽诺懒洋洋抱胸倚着院落的树干，轻轻哼笑。
他看着洛里安分发装了散发草木苦味的药碗，自己也拿了一碗，一边笑着和那些瘦弱的雄虫聊天，一边一齐喝了下去，在一众龇牙咧嘴中，他看起来那么怡然自得。
如果不是亲眼看着洛里安是随手拿的药碗，还和虫交换过，他会怀疑洛里安造假作秀。
泽诺懒懒地想：果然，元老院的生活环境不比艾瑞斯-213好到哪里去。
他看了好一会儿被簇拥着的雄虫，最终抬脚离开，骚扰到吉拉帕跟前。
“做什么？”吉拉帕叹气，兴致索然。
“关心你，”泽诺熟门熟路拖过椅子坐下，“看你最近和阁下天天在一起捣鼓这个，结果不错？”
吉拉帕推眼镜，一本正经说：“我们是正经工作，你自己躲着人阁下，就别瞎吃飞醋，会让无辜群众很困扰。”
泽诺没对此做回应，只撑脸说：“那些草药有用，研究院一群虫都没想过服用方向吗？”
“你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会吃草吗？”吉拉帕觑他，“饥荒的时候。何况这是拿来煎煮。怎么？你的失眠好了？”
“嗯。”泽诺表情有些放空，“他的医术古怪，又有操控术，我上次狂乱期发作过，那些狂躁的感觉在没有信息素帮助下也能被安抚好……”
“你说，这些日子面对他时，我那种情绪被牵着走的感觉会不会就是他故意使坏戏弄我？”
吉拉帕：“他有那么闲？”
“你不了解他，”泽诺投以怜悯的眼神，“他最会装温文尔雅的绅士，实际记仇又可恶。”
吉拉帕盯着他：“泽诺，你知道你这句话夹杂着一分抱怨两分亲昵三分俏皮和五分炫耀吗？”
泽诺指着自己鼻尖：？
“你完了，泽诺，”吉拉帕皱眉，“你别来真的了。”
“你发痴可别忘了正事，”他语气冷漠，“好不容易把上一位院长踢出局，等着范贝德福再送来一只虫，而这只虫对范贝德福的忠心还不如对低阶信徒善心坚定，更是极小概率事件，虫神终于看见我们，你不要在这个时候脑子不清醒。”
泽诺依旧是那个姿势，慢慢打着哈欠：“知道，所以我才说是虫为操控，要是临门一脚范赫尔辛用这个对付我们，你可遭殃了，还不够我一拳。”
说实话的奖励是被吉拉帕动作粗鲁做了一遍全身检查，看到报告更趋于健康均值的数据，泽诺立即被踢出实验室。
“真不经逗。”他揉着脖子，脸上笑意随着脚步慢慢散去，眼神变得又冷又利。
突然烦躁地长叹一口气，泽诺准备在走回雄虫院的路上吃个午饭。
刚走出军区，那种被恶意盯上的感觉泽诺想不在意都难。
他“啧”了声，高高扬眉，不免有些跃跃欲试。
心烦送沙包，天底下还有什么比这更让虫幸福的吗？
他故意往小路走，渐渐烟火气少了不少，那些脚步声也不再隐瞒，哒哒哒作响跟在身后。
听起来有不少捡打的虫。
泽诺愈发兴奋，眼眸一瞬变化。
他一向心善，很乐意为这些虫满足心愿。
愉悦地顶了下腮，泽诺不疾不徐偏过头，嘴角一咧：“一起？”
说完，他定睛看出这伙虫就是上次那批拦路丢污秽物的家伙。他们一个个手持武器，面色冷而狰狞。
其中一只虫狞笑：“贱货，害我们吃了这么久牢饭，今天你能竖着离开算我输。”
为首的虫冷冷瞪了眼说话的虫：“别自作主张，答应了库雷西阁下要将这家伙完好无损地献给范赫尔辛阁下，有一点差错你就横着从公馆里出去。”
呀。
库雷西？范赫尔辛？
泽诺歪头，突然遗憾今天不能日行一善了。
超级感谢诸位的收藏、营养液和留言！！小作者菌用力眼熟，并继续旋转跳跃，开心(*^▽^*)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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