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喜欢 他不免绝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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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诺给吉拉帕发去定位，璨璨的眼眸闪过一丝好奇与算计，假装不敌被带走。
被丢上车立即有一管药剂打入他体内，四肢瞬间绵软无力，很快一块黑布盖在他眼上，手上终端也被破坏，只能听见舰艇操控的声音和这伙虫在骂骂咧咧。
“操了，范赫尔辛阁下怎么还对这荡货念念不忘。”
“你要是能长成这样，也许阁下也能对你念念不忘。”
“切，要不是老大拦着，我肯定往他脸上扎。”
“那你就等着被库雷西阁下丢去喂秃鹫，随意对待库雷西阁下的指令有什么后果你我都清楚，你是牢饭把脑子吃没了？”
“行了，安分点，将虫送去公馆，那里有你乐的。”
……
泽诺耳朵贴着底板，舰艇底部划过地面带起沙粒的微响。已经出城区。
看样子洛里安被接到了萨提尔公馆。泽诺若有所思，一路表现顺从，感受自己被交接到另外一群虫的手中。
被推着洗浴、换装，终于，黑布揭开，那群侍从悄无声息退下。
泽诺眼前是一片软糯奢华的色调，用蕾边密密勾勒的镜子中倒映他的身影。
浅粉调薄纱逐步折成繁复的痕迹恰好遮住关键部位，腰部镂空，好身材在粼粼纱质下若隐若现。
泽诺眼角一抽，饶是他自诩厚脸皮，此时也生出了几分一言难尽，尤其想到他这身是为谁而装扮——他就不该对奇布伊克·库雷西抱有任何期待。
奇布伊克这伙虫大概没了解清楚，帝国军校对学生训练中包括药物训练，这点松散剂对泽诺而言，效力消退得远比药剂对外宣称的卖点要快。
没找到自己的衣服，他扯过床单披在身上，随意一扎，趁无虫看管爬上通风道。
只是没想到他精心挑选的落脚点，洛里安·范赫尔辛居然也在！
洛里安精细打扮过一番，深色正装紧裹出他的宽肩窄腰，那条原先搭配神职服的项链正挂在脖子上，面具一戴，灰蓝色眸子朝虫一弯，好一派温柔的禁欲绅士打扮。
“要下来吗？”他含笑，说得悠悠，两手伸出，似乎是要帮忙。
泽诺浑身凉得难受，并不是很想下去，甚至想继续往前爬。可洛里安就挑眉站在下方看着他，他只能无可奈何地抓住通风口边缘。
军雌身材紧实高大，狭窄的通风口根本容不下他的肩宽，只能拼命缩肩往外挤，终于上半身勉强撑出去，他立即伸手抓在洛里安的手臂上。
洛里安顺势扣住那两条小臂，稳稳往外扶，却不料泽诺一个脚没踩住，身上白披风跟着拉扯，整个身子往外倾。洛里安目睹泽诺瞳孔一瞬间收缩，没忍住笑了声，干脆利落化抓为抱，后腰抵住墙壁，用力拥住泽诺，将虫稳稳接住。
洛里安身上纷杂的香气让泽诺一瞬间屏息，下意识皱眉，直到那缕似有若无的苦调进入鼻腔，他才渐渐恢复呼吸，神情无意识一松。
“军校优秀毕业生不仅不识字，身手也不行了？”洛里安松开他，“怎么……”
他看清泽诺的一身穿扮，视线从那强劲掐入纱缎的腰上一扫而过，隐约看见两抹对称的纹路，随即将视线锁在泽诺空白的表情上，礼貌问：“怎么穿成这样闯过来？军部新型潜入服？”
“你觉得军部会设计这种东西吗？明显像吉拉帕那种会沉浸在恋爱游戏中的闷骚阿宅才会设计这种潜入服吧？”
泽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若无其事转移话题：“您怎么在这里？”
“被邀请来看无聊的戏剧。”洛里安若有所思看着泽诺身上的首饰，价格不菲，设计华丽，忽然明白奇布伊克安排的大礼是什么了。
他挑眉：“看起来你也是被邀请来的。”
泽诺：“是啊，一剂松散剂请来的。”
洛里安笑了笑。见泽诺好似有多动症，一直在假装不经意拉扯身上的布料，母蛊则原地打转，恨不能藏起来。
洛里安开始解外衣扣子，问：“这段时间不是都在前线？怎么会轻易被虾兵蟹将控制住？故意的？”
泽诺没回答，只是盯着洛里安脱下外衣，心忽然开始跳得乱七八糟。
不……
这充斥浓郁“洛里安香”的长款外衣最后被亲手披在自己身上，他呼吸微窒，不免绝望又冷静地想：“我完了。”
那份看乐子的冷静自持一直在持续地逐渐失控，如今过分的好奇终于送他进入可怕牢笼。
“不说谢谢吗？”洛里安问。
泽诺不接话，蛊虫又忸怩地乱窜，洛里安收回手，指尖却不经意划过他略长的尾发。绒绒的刺感，触感比头发主人抿起的嘴唇要坚硬不少。
这没由头的联想让洛里安动作滞了下，那个意外的轻吻，不，那甚至算不上吻，只是贴了下嘴角，但嘴唇相贴的触感依旧清晰，潮热与心跳似乎再次在眼下胡乱翻腾。
洛里安简单整理泽诺的衣领，带着些许报复的轻佻，慢条斯理问：“是太幸福了说不出话吗，我的雌君？”
感谢泽诺秉持实话说一半、不负责、不澄清的态度，洛里安在传闻里已经一只脚迈入婚姻大门。第九军区星网落后也能引来现任圣子冕下好奇的关心。
卡菲尔这段时间来汇报调查进度时一直欲言又止，“正在输入中”几乎要成为他的新备注。
泽诺的唇好似要抿成一条直线，眉头轻轻蹙起。突然，他眯起眼瞪向洛里安，脸上是被迫直面现实的不忍卒睹。
怎么是洛里安·范赫尔辛？这只表里不一、心眼多、脾气差、恶劣记仇的雄虫？而当下他们之间横亘着彼此的算计、猜忌，还有那让他深深忌惮的控制。
……这与雌父和雄父那样一次偶然造就的温暖明亮的心悸与靠近截然不同。
或许这只是他在吊桥下一时兴起找的新乐子？
泽诺被质感柔软温暖的大衣裹紧，依旧冷得不由咬紧后槽牙，身子很轻微地颤了下，却在雄虫的靠近中没有任何动作。
如果被知道了，绝对会被拿去精确评估、算计、玩弄。这是个玩弄真心的混蛋。一身光风霁月的皮，模仿圣像的一举一动，却捏着血淋淋的真心蹂躏舍弃。
他一直在避免这样的结局，在试图解释那些不可控的生理反应是洛里安设置的玩乐陷阱。
哪怕洛里安看起来确实没那么闲。
泽诺望进那双灰蓝色眼眸，没有哪一刻更清晰地意识到——吉拉帕说的是对的。而这清晰的认知几乎让他对洛里安心生久违的害怕，这之下凝滞着寒意。
那样洛里安拥有的作弊器就太多了，对自己是极度不公平。
他懒洋洋扯出笑容，抓紧这身略微显紧的外衣，笑吟吟一扬下巴，拖着长音：“谢谢阁下，原谅你要和我一起名声败坏吧，啊，反正也不影响你找雌侍，那么多虫眼巴巴盯着呢，只有我最可怜。”
“我相信你文化课不好了，”洛里安戴好新的手套，“不了解的词语不要随便乱用。”
他余光睨着泽诺并无变化的面容，母蛊却委屈又难过地蜷缩起来，似乎还传递了些怨怼，情绪起伏变化得非常迅速且让虫不解。
洛里安缓缓皱起眉，脑中回想着刚刚不经意瞟见的身体是否有什么不和谐的痕迹。
“库雷西请你只用松散剂就可以了？”洛里安问，和他一起往卫生间外走。
泽诺点头：“是呢。”
洛里安看他好一会儿：“先去我房间。”
泽诺羞涩：“这不太好吧？”
“库雷西说要送我一份我会喜欢的大礼，”洛里安浅笑，“现在看起来大礼要随便乱跑，传出去，依照库雷西的性子，不少亚雌、雌虫都要受罚，库雷西阁下还真是残暴，不是吗？”
“……您可真是最善良的祭司阁下。”泽诺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撇嘴跟上。
“阁……”罗罕扭头看见洛里安和泽诺一前一后出来，而泽诺身上裹着一件十分眼熟的外衣。
他的停顿轻微得近乎察觉不到，随即极其自然继续说：“阁下，先生，要回包厢吗？”
洛里安：“回房。”
“你的房间号是多少？”泽诺好奇问。
“1308，”洛里安瞥他，“怎么？你住过？”
“我又不是雄虫阁下，哪里有资格？”泽诺兴致勃勃，“只是想向您展示一下作为优秀毕业生的优秀记忆力，争取洗刷一下您的负面印象，1308是吧？”
他信誓旦旦带路，成功将一伙虫带到了完全不熟悉的走廊，并顺利加深负面印象。
这栋建筑的内饰极其相似，数字标号很隐秘，一时之间众虫举棋不定，泽诺还在一个劲说“我保证绝对是这里”，洛里安点头，并决定再也不会相信泽诺口中的任何一个标点。
还没来得及做最终决定，一声嘶哑的尖叫直接打断他与泽诺的对峙，护卫立即围拢上来。
从空隙间能看见一只虫突然在拐角现身，往他们这儿看了一眼便立即跑了过来。
他身材很瘦弱，披着白布似的长袍，金色腰带松垮系着，因为跑得急肩部一侧的带子落下，两只火柴似的手臂挥舞。
“救救我！——他们吃……唔！”
没等靠近，他的胸腔突兀地往前一挺，眼一翻便晕倒在地，颈后的纹路露出，发丝间隐约可见咬痕。身后站着几只雌虫，为首的举着一柄长枪。
“你们好大胆子！”罗罕沉声呵斥，紧跟在洛里安身后查看倒地雄虫的情况，“竟然敢当众伤害雄虫阁下！”
手拿长枪的雌虫过来，垂首恭敬给出刚刚使用的长枪，说：“阁下，这位阁下在公馆里使用违禁品上头，神志不清，对神经有极大影响，很可能具备狂化倾向。我们收到吩咐带这位阁下前去医治，但这位阁下拒不配合，担心惊扰到像您这般的贵客，不得已才使用了镇定剂。真的很抱歉打扰到您，我们也是秉公办事，请您原谅。”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喜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