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母女 或许，她需 ...
-
“谁啊？”
“外买。”
“碰！”许令殊放倒两个二万，“我的，我叫了凉菜，帮我拿一下。”
“买的什么好料啊？”那人推开门，外面站的人却没有穿外卖小哥的马甲，她觉得不对劲，准备关门，却关不上了。
“啪。”
警察大力把门推开，“警察，有人举报聚众赌博。”
“我们是良民啊，叔叔，就几个朋友聚在一起玩。 ”
“对对对，几个朋友聚在玩玩。”
“玩什么玩，让我妈贷款玩啊！”杨律抱胸走进来，“一群人自己瞎混就算了，不要带坏我妈，我爸当初就是欠债跳楼了，你们别把我妈也逼死了，我就一个亲人了。”
“警官，你查她们流水，我妈欠了几十万，不知道她们打得多大！”
“你在发什么疯啊！”许令殊把凉菜砸向杨律，杨律避开了。
杨律没理她，环绕一圈，最后望向老板，“棋牌室是吧，营业执照呢?在居民楼里面开写了住改商承诺书吗？周围邻居同意吗？消防过关了吗？一天天赚钱，怕你没地方花。”
老板：“小妹妹你别这样……”
“谁是你妹妹，我妈快被你逼死了还有脸叫我妹妹，要不要脸啊你！”杨律不吃这套。
警察：“别吵了，去派出所再说吧。”
这边打牌属于大众娱乐项目，这家棋牌室也只是收取服务费没有抽水。
杨律据理力争，也只是让老板拘留了几天。
但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群老板都是相互认识的，她看现在谁还敢让许令殊去玩。
许令殊更是沮丧，杨珊珊回来短短几天，把她脸丢尽了，朋友得罪光了。
她家也不能回，只好在酒店撒泼。
“我上辈子欠你的，你这么对我，学了法律就用法律对付我，啊啊啊！！！”
杨律看着她妈，觉得没文化真可怕，“当地行政处罚裁量基准使用规定就是这么定的，别人不举报不代表就没犯法，不代表你赌得倾家荡产没有错，你看看你自己，人样子都没了，还想着去赌，真觉得赌博是什么好东西。”
“你说我不孝，你自己是什么好母亲吗？我给你补齐了医社保，你说谢谢没有，养儿防老，我给你防老了，你小时候养我没！”
“你要是还有理智我没事管你做什么？除了打麻将，我管你其他事情了吗？你输了那么多钱，我不管你谁管你。”
许令殊：“你让我现在这么办？麻将我不能打了，班我也上不了了，都是熟人，你举报开心了，我怎么办?!”
“和我一起走。”这才是她的目的，把许令殊放到身边看管，戒赌是个漫长的过程，她还没回去许令殊就又开始赌了，她回去了许令殊很快就能续上以前日子了，她会不择手段借更多的钱，超过50万这个数目。
杨珊珊就会失去她的母亲了。
许令殊不是自律自强的人，没人拉她管她，她会烂在地上。
杨律需要她断了这边的麻友，就近管教，才能把她掰回正常生活。
许令殊不乐意，可她没勇气去上班了，更没勇气联系麻友，磨蹭了几天，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杨律买房子属于意外，以这个城市的租售比，她想不通为什么要买房子，特别她没成家也不打算成。
她觉得租房特别爽，不满意就换，工资一点点涨起来时，小换大，楼梯换电梯，公寓换住宅，到了后期，邻居太吵她换，隔音不好她换，电梯太挤她换，停车位不够她换，物业服务不好她换，她每次换房子前也是筛选过的，但有些问题要住进去才会发现。
她押金也不要了，点了日式搬家服务看着工作人员收拾。
押金不便宜，日式搬家也不便宜，但和房价一比九牛一毛。
她每次搬家都会庆幸没买房，如果买了房肯定没那么容易脱身。
她一直搬家一直爽，直到搬进这间房子，说好嘛世界上十全十美的房子她是住不上了，但也找不出太大的错误。
绿化不错，隔音也不错，可惜是学区房，她用不到名额，学区房孩子多对她来说就是减分项，不过隔音还不错，她没听到过太多的噪音。
还要硬挑其他毛病的话，她觉得密度还是太大了，但这种城市，别墅的密度都比其他城市大，也就不能算毛病了。
后来，业主急卖房问她要不要，她犹豫了一段时间。
千金买房，万金择邻，邻居不好多好的房子都住的难受，她住过两次看上去性价比很高的房子，也跑得最快，一次是楼下邻居小孩半夜哭，凌晨三点多哭了早上六点多又哭，铁人都受不了，她投诉了几次物业无果后半夜崩溃地起来翻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噪声污染防治法》《治安管理处罚法》，更崩溃地发现这件事法律不会处理，她很想理解一下楼下的父母，但谁来理解一下白天精神困顿差点被车创的她。
而且她是个万恶的社科人，社科，顾名思义，遇到不能解决问题放过自己，从社会机制找原因。
她一边骂中介一边想为什么生育的无形成本要她来承担呢？她努力工作遵纪守法依法纳税，已经完成了公民对社会的义务。
以前家属院生活的时候，大家都认识搭把手忍忍都好说，她连楼下邻居的面都没见过，怎么体谅他们。
但这些都是无用的想法。
她又想了想，连夜搬回了原来的单身公寓，她原来认为，单生公寓太小了，不适合东西越来越多的她，停车也不方便，但那晚，她觉得单身公寓好就好在单身两个字，没有孩子的哭声。
单身公寓住了段时间，她又不甘心地搬去了性价比高的小区，她这次特意把邻居的噪音加进了合同条款里，结果没多久对面开始施工，很合法地施工，一直施到九点多快十点，卡着《噪声污染防治法》里面的时间。
她是比较喜欢工作不错，有时候也会忙到十点之后，但她早下班的时间和周末也想在家里躺躺。
她躺在旅馆里想，性价比高也是有原因的。
她攒攒钱，后来再也没有按照性价比挑房子。
之后租房的坑还是很多，但比起这两次来好多了。
买房对很多人来说意味着安稳下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也意味着遇到问题了也不好随意抛下。
不动产不动产，成也不动，败也不动。
杨律不喜欢风险，不喜欢贷款，她买房用的全款还好，有房贷的话，一边还贷一边在外租房才是要把人逼死的天坑，特别在大城市，有几个年轻人能靠自己的努力轻轻松松买下几套房呢。
她和房东拉扯了一段时间，还是买了下来，原房主给的价格当时算优惠，现在看是虚高。
杨律亏了钱，亏损在她的可承受范围内，房子原先主人装修的特别漂亮特别贵，定制家具和地板木料都是法国进口，温暖又洋气，买的家具也都是品牌高端线，当年贵，现在更贵，这种装修租房的时候可以价格高一截，卖房的时候被杨律砍了大半，原业主犹豫了一下也就卖了，卖房嘛，几个装修能卖上价，不喜欢这个风格还要花钱拆。
而且杨律网上查过这个小区，有人反映隔音不好，有小孩子吵闹，但她觉得还好，可能也是原来业主装修在隔音上花了钱。
她自己是没有盯着装修的耐心，装修那真是水太深，她也没有挑选家具的闲情雅致，给她钱她都搞不出一间这种房子。
原业主爱好还是画画，有一间画室，艺术熏陶过的人装修品味确实好，杨律一眼看中的装修。
三室一厅的格局，画室改成了书房，另外一个房间成了衣帽间，她还买了跑步机椭圆机划船机和其他器械，各地旅游带回来的纪念品，塞得满满当当。
许令殊参观了一圈发表意见，“没有给第二个人睡的地方。”
杨律把书房里的沙发拉开，那是一张沙发床，她工作太多的时候会直接睡在书房。
“客厅里的沙发也能睡，你选了一个。”她说，她床品多得是。
“你怎么这么对你妈。”许令殊不乐意。
杨律冷漠，“你要是付物业水电费，再干清洁煮饭，你睡主卧我没意见。你吃我的住我的还有什么意见。”
小的时候，她的父母就是这样用言语控制她，吃我的喝我的还有什么意见，多年后，提供吃喝的人变换了，弱势的人再一次闭嘴了。
杨律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这钱花得值，她想。
她知道自己有点心理问题，做的表格和测试也表明她有心理问题，医生给她开了药，她放到过期扔了。
她去网上查了药的副作用，从口干恶心到思维呆滞。
她认真思考过，她的心理状态还没到快要疯了影响生活的地步，但思维呆滞会影响到她的工作。
她找心理医生开解过，也自己看看书，深夜里无数次辗转反复，三年前她觉得自己放下了。
此刻，她笑起来，笑容锋利，“现在你要听我的了。”
或许，她需要的不是开解，而是同态复仇。
许令殊的苦日子来了。
高强度工作的人往往会有锻炼的习惯，一是为了调节情绪，二是为了保持身体精力。
杨律习惯晨跑，一周至少跑三次，这个小区大，好几期，泳池球场社区医院应有尽有，杨律刚住进来时需要开导航找路，小社区一样，随便跑跑都能跑半个小时。
许令殊跑得要死要活，她太久没运动了，杨律控制了速度她还是跟不上，而且杨律还在一边纠正她的动作，不要脚跟着地，对膝盖不好，要全脚掌着地。
许令殊不干了，杨律在旁边叨叨她不懂她的苦心。
杨律：“你年纪也大了，不锻炼以后怎么办，你看这速度，”她亮出表盘，“也不快，我也是为你好，老妈，以后日子还长，现在医疗条件死都不好死，你想想以后躺在床上那那都不舒服，我又有工作，谁照顾你啊，你那群赌友？还是那个男朋友？”
杨律：“我不是插手你感情，那个男的都当爷爷了，比你年纪还大些，还烟酒俱全，说不定那天身体就有毛病了，指望不上的。”
她苦口婆心，“你趁着腿脚还好，就要开始运动保养起来了，真得病就晚了。”
许令殊喘息着，不说话，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无法反驳。
*
新学期快开学前，刘爽再次见到了外面的太阳。
她闭上眼睛，细细感受阳光炽热地吻过她的脸，“谢谢张叔。”
有个和她同期进去的女生，干尽了脏活累活，对比下，她知道自己受到了优待。
“受苦了。”秘书心疼地说，他问过律师看守所什么样子，大通铺一天到晚打坐，娱乐就是放风看书看新闻联播，他拜托了律师让刘爽过得好点，可硬性条件改不了，刘爽哪里过过这种生活，写的信却是没有言说，他更心疼了。
“我爸呢？”刘爽问。
“唉，”秘书叹气，“x哥本来想在家等你的，但今天有个重要会议……”
她有点失望，如果以前她会闹一下，但看守所确实是个让人成长的地方，加上那个过于逼真的梦，她此刻只是心情低落。
秘书：“S大不方便待下去了，宿舍东西我收拾了下，你要不要再去宿舍看看有没有漏东西。”
刘爽点头，她确实需要回宿舍一趟。
Tina一个人在宿舍，交换项目占用刘爽床位的人在事发后跑路了，花雀带着父母在附近景点玩。
Tina看到刘爽连忙站起来，“你回来啦，有人来收拾你东西，我帮忙都整理好了。”
“啪！”刘爽一巴掌扇了过去。
梦里，她爸出事后，刘爽把她当成心腹姐妹，结果，她背叛她最彻底，肖宇翔的野种里她是其中2个孩子的母亲。
她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梦里做了但现实生活中还没做要引导她向善这种屁话在她这里没用，她知道自己的坏脾气，可她也没有强迫谁留着她身边，Tina自己凑了上来当她的跟班，她的父母间接获利了，她也没说什么。
她的脾气不是第一天坏的，Tina的背叛确实忽然的，刘爽无法原谅，树倒猢狲散，是正常的现象，但Tina不一样，她无法原谅。
“阿爽，你不要这样，脾气不好就打人，我还好，你要是打别人，别人报警就不好了。”Tina的扶着椅子起来，眼中是逆来顺受的驯服。
刘爽觉得她演技不错，她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不用太无聊。
“我不该打你吗？不是你让我误会是花雀动我东西我才打她的，警察和我说了，是你让别人睡我的床的。”
Tina垂眼，“我不是怕你不同意才不告诉你的嘛，她就住一个多月，很快就回去。”
“其他事情呢？”刘爽问，“还有别的事情没和我说吗？”
Tina还是垂眼，“都是一些小事，给我一点隐私吧。”
刘爽笑了，“好，”反正我都会知道的。
附：案例：轻伤一级谅解后相对不起诉链接： https://www.spp.gov.cn//dfjcdt/202506/t20250617_698505.shtml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