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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直播 杨珊珊越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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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珊珊越过笔记本屏幕望着杨毓，她当然不会告诉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她家里那点破事。
也不会告诉杨毓，她过去一周又花了二十多万，她今年养不起助理了，如果今年不努力，可能明年也养不起助理。
她意识到面对许令殊她的心软得可怕，说不定那天鬼迷心窍帮她把欠银行的钱也还了。
她希望她不要心软，又希望她心软，软吧软吧，那天钱花完，就硬起来了，就可以没有犹豫地挥刀斩断亲情。
杨律打开酸奶喝了口，“谁会嫌钱多呢？自媒体这么火，案源是一方面，说不定我就爆了，熬几年提前退休，找个好山好水的地方养老，不比干一辈子律师强。”
杨毓被她说服了，律师太苦了，她想想杨律头发白了还要时刻回当事人消息的画面，怪心酸的。
自媒体这个行业，她从屈兰那里了解一点，上限比律师高，下限……也比律师高，缺点是不长久，更新换代快，但上限高的几年就把一辈子钱给赚了。
那么多人想当网红暴富，杨律按耐不住想试试水也正常。
别说杨律了，她都想当网红，有钱就接优质广告，没钱就疯狂恰烂饭，一条视频插三个视频。
网红还有影响力，如果屈兰被造谣的时候，她是个大网红，帮忙澄清说说话，不挺好。
不愧同个姓，想做的事都一样。
“姐，你带带我，我也想赚钱。”杨毓渴求地看她。
杨律：“……”
杨律：“我也是新手，不太懂，我们一起边试边干吧，赚了钱忘不了你。”
这两个说干就干，在杨律家里的书房架起了直播间，手机自拍杆＋旧手机，注册个账号，开播！
很正常，没什么人。
杨毓看了看其他人的号，建议到，“放点视频吗？录个口播搞点普法视频，先让别人看到你的专业素质”
杨律看了看别人的视频，觉得也行，不用花费很多精力，一个人在手机前念就行，后期配的字幕也比较简单。
要录就一次性录多条，她们准备了5个比较热门的主题：男方婚前房加女方名字，离婚时女方能分到多少？为什么彩礼也可以返还？老公出轨了为什么不能净身出户？面对家暴该怎么办？什么是夫妻共债？
杨毓觉得这5个主题直接写不够有网感不够吸引眼球，于是改了一下标题：惨过做鸡1——房子加我名，老登要我还。惨过做鸡2——结婚一年，亲亲老公要回彩礼。惨过做鸡3——出轨之后，他居然要我净身出户。惨过做鸡4——被打被骂不能离。惨过做鸡5——他欠的债要我还。
杨律录完了，站在电脑后面看着她剪辑配字幕，这种小视频剪得很快，她剪好了发给杨律期待地看着她。
杨律：“……用这四个字，是不是太恶俗了点。”
杨毓邪魅一笑：“姐，你要信我，我们年轻人就是这样的，这就叫幽默，这就是网感。”
杨律：“我主要是想找客户，我感觉我的客户……不这样。”
杨毓：“不怎样？不惨过做鸡？”
杨律看了她一眼：“有些过得还是不错的……吧？”
杨毓把原来的标题和改后的标题拿给她看，“如果是你，你会点开哪个视频？”
杨律屈服了，用了杨毓版狗血味标题。
杨毓以为这么有网感的视频一发，不说小火，至少直播的时候多点人吧。
结果直播还是个位数。
杨律看的比较开，她以前没接触过直播，在不太懂的行业赚到钱是命，她是没这个命的。
再说就5个视频，都算不上下过功夫，试个水而已。
她现在也冷静下来了，攒钱开要源节流，她算是赚的比较多的了，关键是节流，让自己不要再在许令殊身上花钱，一个月二十多万，像是色令智昏舔女主播的已婚男一样，为啥说已婚男，她又不是搞娱乐法经济合同的律师，日常工作能接触主播的就是帮原配追回老公给主播的打赏，她想到了下次录视频的内容——惨过做鸡6——情人节老公给我520，给女主播52000。
她再次规划了一下自己的钱，她不太理财，是指不太买理财产品，她工作太忙了，没时间盯盘盯信息，别人推荐的产品她不太相信，最多买点放着玩，亏也就亏那么多，赚也就赚那么多。
剩下的钱她就随意地放在各种卡和app里。
她打算有了助理后看点理财书籍学点基础知识后慢慢规划。
现在她短时间没有助理了，加上直播事业后她本来就不多的空闲时间更少了，未来一段时间她都没什么机会理财，还有可能因为心软亏钱。
她接受不了为一个赌狗版的许令殊继续还钱和花钱，于是她分几个银行存了大额定期，银行定期利息低的要死，但好歹本金保住了。
她回家听音乐冥想，听到窗外的鸟叫和风声，感知内心的心绪平复又起伏。
许令殊回家后，她冥想的频率明显增多。
杨律在冥想中修身养性，对待直播直接摆烂了，每天往书房一坐开始办公，有人连麦就解答，没人连麦就继续办公。
杨毓觉得直播间名字已经可以从“婚姻律师在线咨询”改为“婚姻律师在线办公”。
杨毓：……
杨毓不是容易放弃的人，杨律当甩手掌柜不管了，刚好她自由发挥。
她先去别家律师和其他当红主播的账号下溜了一圈，觉得杨律在当主播上存在很大的改进空间。
比如，外形不够亲切，杨律美是美，太有距离感了，她轮廓五官太凛冽了，特别是眉眼，英气勃发。
相学里认为，男生女相主贵，女生男相主强。
但在直播间里就别强了，大家来直播间不是来看“你的强来了”。
骨相是改不了，改个妆吧。
杨律扔出修眉刀，“会用吗？”
杨毓摇头，她的眉都是屈兰帮她修的，她不会打理。
“那你说个屁。”杨律抱胸。
杨毓反问，“你不会？这眉我不信没打理过，你修个…嗯嗯…柳叶眉。”
杨律撇了她一眼，“外面店里设计的眉形，我只会后续保持。”
两个手残党对着修眉刀束手无策。
行吧，妆改不了了，但现在有黑科技了，直接修改美颜参数，磨皮美白大眼减下巴风格妆一套下来，杨律在屏幕里真成了个温柔无害的美女，那双大眼居然还透着兔子一样的无辜……就是美得有点大众，感觉直播间里哪哪都是这张脸。
杨律抱胸看着录屏阴阳怪气，“美颜好啊，客户来线下找我都找不到人。”
杨毓觉得一番努力被辜负了，一怒之下居然凶起了给她发工资的人，“你别管，那么多主播都调成这样肯定有她们的道理。”
杨律耸了耸肩，继续回到桌子前办公。
别说，自从调了这张脸，直播间人渐渐多了起来。
可惜不是目标人群。
【怎么穿西装，没劲】
下头，踢了。
【衣服低点，才有人】
低俗，踢了。
【脸上整过吗】
整你爹，踢了。
……
杨毓一晚上没停过，只觉得大家白天用大头上班太累了，晚上都用的小头上网。
好不容易有人刷了个礼物，杨毓还来不及高兴就看到了私信——“晚上一起吃饭吗？美女律师。”
算了吧，杨律开油车呢，这点钱油钱不够。
直播完了，杨律过来看了看私信和评论，总结到：“性/压抑挺严重。”
杨毓：“……”
杨毓知道直播出了问题，但她不知道具体哪里出了问题。
屈兰听了她的一番讲述后，提出了疑问：“男女粉比例是多少？”
杨毓茫然地看着她。
屈兰跟着她去了杨律家，拉出粉丝画像一看，男女粉比例95：5。
屈兰忍住了捂脸的冲动，礼貌问道：“杨律想过直播间带货什么吗？”
杨律：“……我目前只想找点客户，没考虑带货。”
屈兰：“男客户多吗？”
杨律：“不多。”
杨毓深深疑惑，“你有男客户吗？”她在这律所待了几个月，之前的案子也跟进，愣是没看到杨律的雄性当事人。
杨律沧桑道，“有啊，去年唯一一个投诉就是男人给的，自己证据拉垮不干人事我劝他和解，他说我虽然是他的律师，但因为性别原因一直为他妻子考虑，要解除委托让我退款，我没退，他就投诉了。”
杨毓："全踢了也行。"
屈兰：……
屈兰：“那你们要那么多男粉干嘛？幸好现在粉丝还不多，粉丝多了改都不好改。”
双杨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屈兰直接把男粉剔除了，“不要舍不得，不然平台会一直把你推给男性，你把他们删除掉，就是在告诉平台，我不需要男粉，把我推给另外一个性别。”
屈兰还在杨毓控诉的目光中，把美颜参数全删了，就叠加了一个伪素颜滤镜，再买了个打光灯打光。
屈兰一出手，评论区风向为之一变。
之前的评论，总感觉杨律在穿着西装擦边，下一秒就要在期待中从办公桌后一跃而起，脱掉西装外套来段火辣的舞蹈。
现在的评论区……
杨毓：“姐姐妈妈的乱叫也不是一回事啊朋友，我们杨律又不是来同性交友的。”
杨律看着评论，她对异性差不多已经免疫了，之前看异性污秽的私信面不改色，现在看同性的调戏也只是叹息，“大家……都挺压抑哈。”
杨毓视线从一排整齐的妈妈上划过，“这就是传说中姬圈天菜吗？姐，你好受欢迎啊，要不带货指套吧？”
杨律面无表情。
杨毓：“其实小众也很赚钱。”
杨律面无表情。
屈兰又拉开了粉丝画像一看，“粉丝太年轻了。”
三个人围着手机看，都沉默了，确实太年轻了，23岁以下的居多，还有一堆未成年。
苍天啊，杨律内心一群草泥马呼啸而过。
她是家事律师啊，未成年不说了，23岁也干不了什么啊，要不在上学，要不刚毕业，大概率没结婚，大概率经济情况不怎么样，当不了她的客户。
直播引流这碗饭，她吃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