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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离家 杨毓觉得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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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处皮肤浅表损伤……背部挫伤;双侧肩部伤……双肘部挫伤;双前臂挫伤……疼痛……
2.脑震荡。
处理建议：建议近期休息为主，动态复查颅脑CT，我科随诊复查，必要究善磁共振检查，注意有无头痛加重、明显头晕加重，立即就诊。”
杨毓捏着自己的急诊病例，难怪我脑子晕晃晃的，还听到什么系统绑定，原来是脑震荡了，她靠着椅子问，“我和我妈的伤能送他进去吗？”
“轻微伤只是行政拘留，怎么，你还想被打得更重一些？”女警看她不满，又觉得她过于早熟坚强，故意与她开起玩笑。
“想啊，他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也会打我们，这种生活又什么意思。”
这话不好答，女警问了另外一个当事人，“妈妈具体的意思是什么呢？”
李巧巧一直很沉默，和前一天晚上生日宴谈笑晏晏的活泼精神宛如两人，只是偶尔啜泣，“都是家务事，夫妻之间吵吵闹闹都会有的，他性格也确实比较急躁。”
杨毓脸色一直不好，仿佛压抑的火山，此刻火山爆发了，“你真信了他哥爱你才打你鬼话，打是亲骂是爱，打死你是爱你！”
杨毓觉得她妈简直脑子有病，昨天警察说太晚了让她们今天再来，她妈不回家不住宾馆不找朋友，反而去大伯家借宿，大伯自然是帮亲不帮理，没见过那家哥哥盼着弟弟离婚的，围着她们说一些倒反天罡的烂话，对着李巧巧说打是爱建国也是担心她，对着她说要孝顺她爸为她付出许多。
杨毓听的都快吐，结果今天发现她妈居然好像听进去了，一脸日了狗的愤怒。
警察：“小姑娘，要不你先出去，我们单独和你妈妈谈谈。”
杨毓：“我出去没问题，我先说好，我绝不谅解，那人能关几天关几天。”她简直巴不得杨建国死在拘留所。
“她还小，不懂事……”李巧巧苦笑着对警察。
*
一墙之隔，喜提铂金手铐的杨建国没了昨夜动手的嚣张气焰。
“其实就是家庭矛盾，大家都动手。”他很自然地模糊概念，大事化小。
对面的民警不吃这套：“什么叫大家都动手了？你告诉她们这么动手的。”
杨建国回忆着：“我打了她一下，她也打我的脸和头，我女儿还帮她，拿石头打我头。”
民警：“你再想想你怎么对她们的，医院诊断出来了，脑震荡，你可没脑震荡。”
杨建国努力回忆也是那几句：“就用脚踢，扇耳光。”
民警：“你再想想，她们满身都是淤青、红肿、掐痕。”
那个晚上在杨建国的嘴里只简化成几个字，“就踢倒了，扇巴掌。”
民警：“脖子勒痕也是踢得扇得？”
他似乎突然想起来了，“家人之间是会这样打打闹闹的。”
警察：“勒人脖子叫打打闹闹？！把人脑袋往地上撞叫打打闹闹？！”
监控被怼倒他脸上，视频中他猛然给了李巧巧一个耳光，然后左右开弓，把她打的站不稳摔在地上……
杨建国：“她先语言刺激我，她对一个男的笑了一个晚上，还帮人打车。我问她什么关系，她说普通朋友平时比较照顾她的生意，还让我不要这么凶，学别人温柔一点。我喝了点酒，就动手打她。”
视频中，他把杨毓垃圾袋一样甩在地上……
杨建国：“小孩子，不懂事，吃我的喝我的，心不在我这，什么都不知道还帮着她妈，我没想打她，我力气比较大。”
视频中，他也给杨毓一巴掌，拽着她的头发往地上撞……
杨建国：“我就是想控制住她，让她不要动手。”
民警：“控制人就是把头往地上撞，没想过什么后果？！”
杨建国：“我控制了力道。”
民警把视频拖回去再放一遍，“你控制了个鬼！”
杨建国：“她不是没事，后面还打我。”
警察：“你亲生女儿啊，被你打出脑震荡叫没事！”他们不是第一次遇到人渣，但每次的愤怒鄙夷都是一样。
警察：“你觉得生了她养了她，她就是你的私人物品是不是，她还小只能依靠你是不是，我告诉你，她已经成年了，考上大学了，有自己的想法，这次说了绝对不谅解。”
杨建国没想到，杨毓真是疯了，“警官，那这次怎么处理？”
警官：“家暴的行为，根据《反家暴法》的规定，达到一定程度，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刑法，你是要被拘留的，甚至要坐牢。”
杨毓恨不得自己伤再重点送他牢底坐穿，但轻微伤也只能让杨建国在拘留所里清醒清醒。
至于她自己，买了高铁票准备提早去学校。
“小毓，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你这一走我们几个月见不到了。”李巧巧在一边劝她多留几天。
“现在科技发达，随时都能视频。”她不为所动。
“小毓，你不谅解他，他也就关在里面几天，你以后大学学费和生活费这么办？”
杨毓想说你一分钱都不打算出吗？我是爹妈都死了吗？但她又觉得自己已经成年了，长大了，该自己赚钱了，于是想了想说：“暑假我攒的钱够这个学期的生活费了，今年的学费和住宿费杨建国已经交了，明年的我打打工应该也够，不够的话我就申请助学贷款。”
她走的时候潇潇洒洒，到了大学才知道柴米油盐贵，不是在兼职就是在兼职的路上。
杨毓睁开眼，地铁站在商场下面，出了闸门就是热闹的店铺，她买了一个开心果的甜筒。
人有点多，她舔着甜筒爬电梯。
路过一个男人的时候，有点眼熟，她回头又看了看。
于是看到他购物纸袋上倒扣的手机。
她迟疑了一下，后侧一步捞起了手机——在录视频，从裙底快速地变化画面。
“有变态啊，你在拍什么！”
“那是我的手机！”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男人，“还我手机。”
“偷拍别人还有脸……你干什么？！”
那人欺身来抢手机。
电梯狭窄，她不好躲避，挤着人往上跑。
一边跑一边喊，“麻烦报警，有人偷拍!”
那人跟跑了几步，被后面的大哥扣住了，“小伙子，给人家美女道歉，别跟个神经似的。”
“关你什么事，别多管闲事。你们认识吗？”
“我看见了就管我事了，不能让人受欺负。”
“□□崽子。”后面一对情侣也上前。
电梯到了尽头，男人也被围住了。
“美女，把视频删了吧，让这人给美女道个歉。”大哥扭着男人道。
偷拍者不是很乐意，“到底管你们什么事？！我只是拍个照片。”
“你拍照拍人裙底啊，变态一个。”围观的女人忿忿。
杨毓在围观群中找到了受害者，果然是个美女，还是个熟人。
蓬松的头发打着卷儿垂落，jk配丝/袜，妆容精致，学生气又明艳，屈兰今日打扮的和往日的素净不同。
伦巴考试后，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加上迥异的打扮，如果不是屈兰先打招呼，她都不敢上前认。
“报警吗？还是我删了？”
“美女，对不起，你把视频删了吧，”偷拍者说到，“对不起美女，你太漂亮了，我没见过你这样的大美女，忍不住。”
“漂亮就活该被你拍，就是你自己变态，赖在人家美女头上。”
偷拍者，“人家美女都原谅我了，美女人美心善。美女，我对不起你，你来逛商场，我给你买件裙子当作赔偿。”
屈兰，“我不缺你的裙子。”
屈兰点开杨毓手中的视频，又点了出去，查看相册。
“报警吧。”她说，“不止我一个人的视频，不止我一个人受到伤害，我不接受他的道歉，更不能代表其他人接收到他的道歉。”
偷拍者紧张起来：“美女别这样，你在读书吧，这件事学校知道了也不好。”
杨毓轻哼，“有什么不好的，你不好还是我们不好，学校知道了还要夸我见义勇为呢。”
“你不会也在读书吧，你学校知道了你干的事，说不定开除你。”
屈兰轻车熟路地拨打报警电话，“嗯……在万象城……有人偷怕……不止是我，还有其他女生的视频。”
警察来的时候，偷怕的人还在狡辩，“同志，我是在公开场合拍照，商场里面人人都可以拍照。”
“那里都不可以拍裙底，走吧，先去派出所！”
偷拍者：“别这样，我立刻删视频，给美女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