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对错 “现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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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依法对你进行询问，根据《中华人民其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我们提问要如实回答，听清楚了没有？”
肖自然垂头看着手铐，脑中响起一句佛偈——“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世事无常而变幻。
如梦如电，幻梦一场。
“说话！”一声暴喝响彻讯问室。
肖自然怒目而视，接触到那身警服时，便缩了回去，他明白了自己的弱势，但他不害怕，他的记忆中也进过局子，“我要打电话给我的律师，律师来之前我一句话都不会说。”
对面的警察：“？？？”
警察：“你是香港电影看多还是怎么回事？还律师不来不说话，你在这里没有沉默权 ！如实供述，这是你的义务！！！”
警察：“听清楚了没有？”
肖自然不禁点头：“听清楚了。”
警察：“叫什么名字？”
肖自然：“肖自然。”
警察：“户籍地？”
肖自然：“S省x市。”
警察：“几岁了？”
肖自然：“十九岁。”
警察：“还在读书吗？”
肖自然：“在读大学。”
警察：“在哪里读书？”
肖自然：“S大。”
警察：“你把事情的经过说一下。”
肖自然：“在商场，我拍照了。”他说的简略。
警察习以为常，被他询问的人没几个真老实的，“拍什么？”
肖自然：“看到什么拍什么，有时候是风景，有时候是车，遇到美女，也拍美女。”
警察：“拍美女哪里？”
肖自然不说话。
“拍腿，拍屁股，裙子底下的。”警察帮他补充。
肖自然依旧不语。
警察：“是不是？”
肖自然：“我不记得了。”
警察：“你自己拍的，你不记得了？这个时候和我玩失忆，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记录的警察站起来，掏出手机。
手机举高放在他的眼前，里面是各种不雅视频。
视频从最近拍的开始放，是屈兰，他当然记得这个女人，肖宇翔被关了几天还是对她念念不忘，他便也记住了她，即使那天她的打扮与平时不同，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警察：“记起来了吗？”
肖自然：“是我拍的。”
警察：“拍来干什么？”
肖自然：“自己看，太漂亮了，我就喜欢看看美女。”他的心绷紧了，喜欢他们不要发现其他的东西，但现在不太可能，他从没想过会出事，毕竟记忆中肖宇翔干过比这件事情严重许多的事情也没出事，所以，他并没有刻意遮掩。
警察：“这个也要帮你回忆啊？你自己看群，你不仅拍，你还卖。看看，群主是你，还有这些发言。”
肖自然：“……”他真的很后悔，上一次他成为肖宇翔的人太晚了，明明能力更好，干的也更多，却拿的最少。这一次，他刚入大学便结识了肖宇翔，供他吃供他穿借他钱，成功打入团体内部，成为其他人的ATM机。
他没那么多钱，只能想办法赚钱，而赚大钱快钱的方法都写在刑法上。
赌和毒不是他一个没有靠山的能干的，便选择了黄。
警察：“你不要装死，证据清清楚楚，有流水有聊天，我不要你开口讲一句都可以把案子办下来，你还绝对是顶格处理、从严处理！”
讯问室一时安静，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和警察的粗重呼吸。
时间好像静止了，肖自然看着手铐，看着桌面，脑中的众人恭维的画面泡沫般融化。
他早该有所警示，在肖宇翔因为猥亵被拘留的时候，世界好像不是他们的世界了，为非作歹无法无天的记忆好似虚假的，位高权重富可敌国美女环绕，多少人的梦想，凭什么他们年纪轻轻就实现了呢？
难道他们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吗？
*
等肖自然的量刑出来，那个无聊的系统告知杨毓寿命延长三年的时候，她已经熬过考试在律所实习了（现实中没那么快，剧情需要）。
开庭那天，她请假约了屈兰旁听，屈兰穿了一件西装裙，复古的丁字皮鞋，还画了淡妆，仿佛下一秒要上台给领导献花。
她想起律师第一次带她去旁听，她好不容易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衬衫，棉衬衫，皱成一团，于是她又连夜下单了手持熨烫机，去了法院看到大厅里的其他人才知道也可以穿T恤。
“不要紧张，带身份证了吗？”
屈兰点点头。
她们过了安检，找到了审判庭。
肖自然坐在两位法警中间，脸上一种近死的平静，法官问什么就答什么，和商场被发现时的狡辩不同，真的老实了。
屈兰看着那张脸，她还记看到视频时恶心的感觉，还记得更早的时候，她被猥/亵被摸屁股的时候这个人上前说，这是件小事，让她不要浪费公共资源了。
好像是她做错事。
这不是她第一次因为自己的长相遭受的这样的对待。
暗恋的捉弄、明恋的争风。
同性、异性、恶意、揣测。
她到底做错什么了呢？老师让她叫家长，家长让她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她问，“我都没和他们说过几句话，我都不记得他们是谁，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打架。”
“你什么都没错，为什么老师让我去学校。”她妈妈很冷漠，“我又要请假了，你知道赚钱有多难吗？每天就知道花，赔钱货。”
有女同学安慰她说，世界没有公平，不要问原因，她站在那里，大家的目光都被她吸引，对其他人又公平了吗？好像大家只是她的背景板。
屈兰说，她也想成为背景板。
女同学自嘲笑，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啊！多少人做梦想长你那样啊！
她习惯，甚至麻木了。
但到了大学……她的人生似乎如意起来了。
她看向杨毓，原来不是她的错——有人受到惩罚了。
法槌落下，她微微抬头，不让自己落泪。
她不是喜欢哭的人，软弱在过去得到的总不是善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