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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重来① 重来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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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来第一章
沈迟玉是在十七岁那年醒过来的。
不对——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不对，是熟悉的。这间卧室他住了十几年，后来拆了，重新装修过。但现在它还在，窗帘是旧的，书桌是旧的，连床头那个掉漆的闹钟都是旧的。
他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
小了。白了。嫩了。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脸，十七岁。
沈迟玉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楼下有人喊他。
“小少爷，吃早饭了。”
那个声音。
沈迟玉的动作顿住了。
他推开门，跑下楼。
厨房里站着一个人——五十来岁，头发还没白，围裙系着，正在盛粥。
海叔。
沈迟玉站在楼梯口，看着他。
海叔回过头，看见他，笑了。
“站着干什么？过来吃饭。”
沈迟玉没动。
他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个笑容。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他抱着自己时的样子。想起他给自己买糖时的样子。想起他最后在茶馆里说的那些话。
他想起他。
他走过去。
在餐桌边坐下。
海叔把粥放在他面前。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沈迟玉低着头，看着那碗粥。
“海叔。”他开口。
“嗯？”
沈迟玉抬起头，看着他。
“没什么。”
他又低下头，开始喝粥。
海叔站在旁边，看着他的发顶，笑了一下。
“这孩子。”他说。
沈迟玉低着头，没让他看见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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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迟玉躺在床上，把后面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十八岁那年，家族内乱。他爸染上毒瘾，他哥死了，谢砚礼腿断了。
十九岁，他开始接手沈家。二十岁，二十一岁，二十二岁……七年，他和谢砚礼一起扛了七年。
然后港口的事，枪战，爆炸，废墟。
然后谢砚礼走了。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有东西变了。
他坐起来。
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还有一年。
还有一年，那些事才会发生。
这一次，他不能让它们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