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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重来③ 海叔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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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叔走的那天，沈迟玉站在门口，看着他。
海叔被几个人押着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回过头，看着沈迟玉。
他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不解，不甘，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小少爷，”他说，“你早就知道了？”
沈迟玉看着他。
“是。”他说。
海叔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沈迟玉沉默了一秒。
“很久以前。”
海叔盯着他。
“那你为什么不说？”
沈迟玉没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
很近。
“海叔。”他叫他的名字。
海叔看着他。
沈迟玉盯着他的眼睛。
“你抱过我，给我买过糖，教过我写字。我摔了是你抱我起来，我哭了你哄我。”
他的声音很平。
“这些，我都记得。”
海叔的眼眶红了。
沈迟玉继续说。
“但你做的事，我也记得。”
他退后一步。
“两清了。”
他转身，往里走。
身后传来海叔的声音。
“小少爷！”
沈迟玉没回头。
他往前走。
消失在门里。
十八岁生日那天，沈迟玉起得很早。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十八岁了。
上一世的今天，是噩梦的开始。
他穿好衣服，下楼。
客厅里，他爸和他哥都在。他哥看见他，笑了一下。
“寿星来了。”
沈迟玉看着他。
看着他年轻的脸，看着他笑着的样子。
他想起上一世，他倒在血泊里，眼睛还睁着。
他走过去。
“哥。”他叫他的名字。
他哥看着他。
“怎么了？”
沈迟玉伸出手，抱住他。
他哥愣了一下。
“迟玉？”
沈迟玉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没事。”他说，“就是想抱一下。”
他哥笑着拍了拍他的背。
“行了行了，多大了还撒娇。”
沈迟玉松开他。
看着他。
“今天别出门。”他说。
他哥愣了一下。
“为什么？”
沈迟玉看着他的眼睛。
“陪我过生日。”
他哥笑了。
“行行行，陪你。”
沈迟玉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门口站着一个人。
十七岁，寸头，瘦得像竹竿，眼神却像狼崽子。
谢砚礼。
他站在门口，等着他。
沈迟玉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过去。
站在他面前。
很近。
“谢砚礼。”他叫他的名字。
谢砚礼看着他。
沈迟玉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他看了二十年。后来闭上的时候，他握着那只手，很久没松。
他伸出手。
握住他的手。
“跟我走。”他说。
谢砚礼愣了一下。
但没挣开。
他跟着他走。
沈迟玉握着他的手，一直没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