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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重来④ 那天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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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什么事都没发生。
周家的人没有来，混乱没有来，血没有来。
沈迟玉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谢砚礼站在他身后半步。
沈迟玉没回头。
“过来坐。”他说。
谢砚礼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沈迟玉偏过头，看着他。
十七岁的谢砚礼，脸上还有一点少年的青涩。但他坐得很直，眼神很稳，像一棵刚长起来的小树。
“谢砚礼。”他开口。
谢砚礼看着他。
沈迟玉盯着他的眼睛。
“你记不记得，”他说，“你十六岁那年，我发过一次烧？”
谢砚礼愣了一下。
“记得。”
沈迟玉笑了一下。
“你背着我，跑了三条街，去医院。”
谢砚礼没说话。
沈迟玉继续说。
“后来我好了，给你一块糖。”
他看着他的眼睛。
“那块糖你放了多久？”
谢砚礼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他说。
沈迟玉笑了一下。
他收回视线，看着天上的星星。
“谢砚礼。”
“嗯？”
沈迟玉沉默了几秒。
“这辈子，”他说，“换我对你好。”
谢砚礼看着他。
没说话。
沈迟玉也没再说。
他们就那么坐着。
很久。
那之后的日子，过得很慢，也很好。
公司的事一步步理顺，那些有二心的人一个个清掉。他爸的身体越来越好，他哥谈了个女朋友，说要结婚。
沈迟玉听着这些消息，笑得很淡。
有一天，他哥问他。
“迟玉，你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沈迟玉看着他。
“知道什么？”
他哥想了想。
“知道谁会出事，知道谁有问题，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沈迟玉沉默了一秒。
“猜的。”他说。
他哥盯着他。
“你猜得挺准。”
沈迟玉笑了一下。
没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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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和谢砚礼坐在院子里。
谢砚礼二十岁了，比十七岁的时候高了很多，肩膀宽了，眼神更深了。他还是站在他身后半步，但有时候，沈迟玉会拉他过来，让他坐在自己旁边。
就像现在。
沈迟玉靠在他肩膀上，看着星星。
“谢砚礼。”他开口。
“嗯？”
沈迟玉沉默了几秒。
“你有没有想过，”他说，“以后要做什么？”
谢砚礼想了想。
“跟着你。”
沈迟玉笑了一下。
“就这个？”
谢砚礼点头。
“就这个。”
沈迟玉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谢砚礼愣了一下。
沈迟玉退开一点，看着他。
“干什么？”他说，“不让亲？”
谢砚礼看着他。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抱紧。
沈迟玉把脸埋在他颈窝里，笑了。
“傻子。”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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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岁那年，沈迟玉把公司的事彻底交给了别人。
他爸问他，你还年轻，怎么就不想做了？
他说，累了。
他爸没再问。
其实不是累。
是他想做别的事。
那天他拉着谢砚礼，去了一个地方。
海边。
谢砚礼看着那片海，很久没说话。
沈迟玉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好看吗？”他问。
谢砚礼点头。
沈迟玉笑了一下。
“你记不记得，”他说，“以前我说过，带你来看海。”
谢砚礼看着他。
“记得。”
沈迟玉看着那片海。
“那会儿没来成。”
他顿了顿。
“现在补上。”
谢砚礼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沈迟玉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起头看着他。
谢砚礼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沈迟玉笑了一下。
“谢砚礼。”
“嗯？”
沈迟玉看着他的眼睛。
“这辈子，”他说，“你是我的人。”
谢砚礼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一直都是。”他说。
沈迟玉笑了。
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那以后你要给我暖床”沈迟玉闷闷的说。
“好。”
海风吹过来，很温柔。
他就那么靠着。
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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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们住在海边的小旅馆里。
窗开着，能听见海浪声。
沈迟玉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谢砚礼躺在他旁边，手环在他腰上。
“谢砚礼。”他开口。
“嗯？”
沈迟玉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吗，”他说，“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谢砚礼看着他。
“什么梦？”
沈迟玉想了想。
“梦到你走了。”
谢砚礼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沈迟玉继续说。
“梦到我一个人过了很久。”
他看着天花板。
“后来醒了。”
他偏过头，看着谢砚礼。
“你还在。”
谢砚礼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他拉进怀里。
抱紧。
“不走了。”他说。
沈迟玉把脸埋在他胸口。
笑了。
“好。”他说。
窗外，海浪声一下一下。
很轻。
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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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