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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江无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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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涯心情大好。
然而被塞满的口腔不允许他放肆地笑出来，所以憋得烫红了脸，灼烧感和因酸涩淌出来的泪混在一起，感觉薄薄的一层脸皮都要被烧得烂掉了。
冷白的脖颈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而如果有心人顺着宽大的衣领看下去，就会发现不仅是脖颈泛红，江无涯整个身子几乎都泛着不正常的绯色，与往日冷得吓人的苍白色调完全不同。
江无涯依旧盯着视频里的温不弃。
然而视频已经接近了尾声。
因为视频中的自己很显然被整得晕了过去，整个人半蜷缩着身体，各种痕迹七零八落地散布着，像个被玩坏了的破布娃娃。
始作俑者这个时候从视频的一侧走到了视频的中心处，江无涯正好奇着他要做什么，温不弃抬手就摁断了视频。
“结束了。”
温不弃照例是装着笑盈盈的模样一步步走近江无涯，然后用那种不带什么情感的眼神从下到上扫过江无涯的全身，似乎试图从中找到几分能让自己感到愉悦的证据。
最后落到江无涯那张艳得吓人的脸上，落到充斥着红血丝的眼底，落到被撑着没办法合上的薄唇。
然后也非常好心情地一条一条把江无涯嘴里塞着的布条扯出来。
江无涯口腔里那肿胀的痛感终于勉强得到了缓解，垂下眼睫看见自己的被剪坏的衣服带着水被对方慢慢扯出来，又嫌弃地扔在了地上，堆成一小堆。
“怎么样？”
温不弃弯着眼问。
一反往常，江无涯也弯着眼回答。
“还不错。”
尽管江无涯最开始被这段视频折磨得精神混乱，但是看到温不弃似乎也好受不到哪去，隐隐的竞争心上头，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感觉又上来了，让他终于罕见地露出了一个笑。
江无涯本来笑得时候很多，整日里肆意妄为基本上没什么烦心事，只是遇到了温不弃才少了笑，变成了恶狠狠的怒目圆睁。
看着温不弃本来胜券在握的表情慢慢冻上，然后碎开，露出下面本冷着的神色，江无涯笑得更开心了，再配上他那糜艳的五官，倒有几分花枝乱颤的意味。
死对头之间的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而此刻温不弃脸上假惺惺的笑容就实打实地转到了江无涯脸上。
江无涯却是真的在笑。
“长官，我还以为你天生冷淡。”
“没想到也会有反应啊？”
温不弃不语，而薄唇紧绷成的一条直线早就说明了一切。
江无涯全然不顾自己的处境，只顾着自己怎么爽怎么说，毕竟刚才想笑的时候笑不出来，硬生生憋得脸都要烫伤了。
“怪不得长官刚刚生气，原来是因为我不小心说中了。”
“视频看了几遍？如果你说这是给我的惩罚，那算是给你的奖励还是惩罚？”
“嗯？怎么不说话了？”
江无涯看着温不弃慢慢阴冷下去的神色，整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然而诸多关于脏不脏、恶心不恶心的争论和问题还没问出口，索性忽略温不弃的神情，打算趁此机会再狠狠羞辱一番温不弃。
却措不及防地被温不弃那只温凉干燥的手覆上了腿环。
掌心盖在腿环上，指尖压在江无涯大腿根的软肉上。
江无涯一下子就哑了。
“接着说啊，怎么不接着说了？”
温不弃没刻意装的时候声音是冷得几乎让人遍体生寒，加上他这时候又是一副被气急了的状态，语调更是像地底下爬上来的阴湿男鬼。
江无涯不清楚这个死变态接下来又要发什么疯，所以表情收敛少许，只用挑衅的眼神瞪着对方，不作声了。
“既然不说了，那就让我来回答一下。”
“看了很多遍。”
“是奖励。”
江无涯表情彻底木下来，突然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每次有这种预感时，温不弃几乎是新一轮的发疯行径。
“所以我们就让这种对于你来说是奖励，对于我来说也是奖励的东西多来几次吧。”
“毕竟看着死对头在自己面前这幅情态，谁会没反应呢。”
“尤其是在这个死对头还异常漂亮的情况下。”
江无涯忍不住了，张嘴就骂了句“死变态”。
温不弃心情稍稍缓和少许，但还是说着一句句让人想死的话。
“变态？原来这就算变态了么？”
“其实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我还在想，如果这段视频传出去会怎么样？想来亲爱的也算是这个异化世界里的头号人物，这张脸也算是人尽皆知。”
“而现在我只需要轻轻在面前的虚拟屏上点击发布，所有人都会在自己的虚拟屏上收到这份关于恐怖分子的特色视频。”
江无涯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冷了下来，他是真的不敢确定温不弃会不会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但还是颤着嗓音问。
“神降不会发现么？”
“当然会啊，所以我也会受罚。”
“但是也只是被放到地狱级别的小世界完成任务罢了。”
“你觉得我会怕么？”
江无涯觉得温不弃还真不怕，毕竟他自己对于神降口中称的地狱级小世界也不屑一顾，而身为自己死对头的温不弃不怕也是理所当然。
所以江无涯现在是真怕了。
之前所有的惩罚都封闭在温不弃一个人眼里，他只需要做到弄死温不弃就可以完美掩盖这段时间。然而如果视频真的发布到世界网上，他估计自己是真的活不下去了。
温不弃似乎揣摩江无涯的心思揣摩得很清楚，便又问道。
“怕不怕？”
江无涯沉默良久，最后很轻地说了句“怕”。
“那求求我？”
“……求求你。”
“声音好小，听不到亲爱的说了什么。如果听错了那就不好了。”
江无涯又万分耐心实则咬牙切齿地重复了第二次。
然而不知死活的温不弃用同样的理由再次驳回了。
于是江无涯炸了，本慢慢恢复如常的脸色又染上了一层薄粉，漂亮的脖颈上几乎要青筋暴起，舔着有点干裂的嘴唇，缓缓吐出几个字。
“别、犯、贱。”
“你要是敢发出去，我死也要带上你，做鬼也要缠着你。”
“好了，我听到了。”
温不弃收敛少许。
其实他是真的明白这东西要是发出去算是完蛋了，江无涯本来可能只打算解决自己一个人，发出去之后需要解决的就变成了神降以及它维护的整个异化世界。往好处想是江无涯带着自己一起死，往坏处想是江无涯发了疯，把神降也整死。
而神降上一次短暂的消失，就险些酿成了世界大祸。
江无涯的异能就诞生在那次世界大祸中。
自此之后世界管理系统才更新了消息联络方式，本来是统一的虚拟屏传达，但是虚拟屏互联度太高，攻破难度太低，就算加固也挡不住有人恶意破解。所以现在温不弃他们这群人都用最传统的通讯仪联络。
而温不弃已经把自己的通讯仪烧了。
也就是这段时间里，他们两个相当于和整个异化世界彻底断联了。
“既然求得诚恳，那我也没有再为难你的道理。”
看着温不弃抬手把虚拟屏关闭，江无涯才松了一口气，没好气地问道。
“是不是所有内容教完就能放我走？”
温不弃佯装很震惊。
“走？你要去哪？”
这下换江无涯真的震惊了。
“你打算这样囚我一辈子？”
“怎么算是囚呢？这只是我的办公处，不是世界深处啊。”
“刚刚不是说了那是奖励，亲爱的不打算多给我些奖励么？这么着急走？”
“你还要不要脸温不弃？”
江无涯几乎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便就着自己仅有的一些攻击人的词汇一个一个用到温不弃身上，然而听惯了污言秽语的温不弃是不太在意江无涯的这些话的，只当是调情罢了。
温不弃这种不理人的态度更是惹怒了江无涯。
“你不打算让我走？”
“不打算。”
“那教这些有什么用？我根本出不去又怎么可能违反世界规则？”
温不弃俯下身抚着自己的衬衫，指尖隔着一层很薄的衣物在江无涯身上游走，像是很有技巧一般有轻有重。
然后才慢悠悠回答江无涯的问题。
“毕竟你是有风险逃出去的。”
“而只要逃出去，我就没办法时时刻刻紧盯着你，只好在你身上多留一些潜意识反应了。”
“让你想起某些事就浑身胆颤、剧烈恶心，直至完全不敢触碰某件事。”
“比如拿第一节课示例。”
“你还敢随便杀正常人了么？”
江无涯被他摁得浑身难受，心里不知道窜起来了什么莫名的感受，纷纷杂杂，但还是回击了一句。
“第一个就杀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