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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于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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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前一刻因为温不弃的到来危险级数迅速降低、宜居指数迅速升高的1306号小世界还未来得及尽情享受这幸福平稳的生活，就被一个不速之客打乱了阵脚。
然后系统评估世界危险级数骤然飙升，又因为温不弃这个神降最器重的管理员也在，危险级数陷入一种诡异的移动状态，上蹿下跳宛若崩坏一般，最终缓缓停留在最开始二人都没有进来时的阶段。
江无涯斜倚在这个小世界核心对应的穿梭机边，漫不经心地扫过1306号小世界的基本介绍、危险级数、宜居指数、任务安排，看到又是见惯不惯的虚拟游戏设定，挑着眉关了显示屏。
所谓虚拟游戏设定，就是这个小世界存在于虚拟游戏背景下，而每个移动的小人都是被藏匿于各个地点的休眠舱中的真人所控制，相当于真人的脑电波控制小人来在世界游览生活。
而真人只需要操纵小人每隔一段时间给自己送一份营养片维持生命体征就行。
而他们进入这个小世界，可以选择进入休眠舱完成任务，也可以选择真人生活。
前者是胆小者最为喜欢的选项，因为除非休眠舱被炸毁，否则他们是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的。而且捏小人是可以适当调整自己的外貌、武力值等数值的，虽然无论怎么调整都不会超过每个人原本的阈值，小幅度的提升也足以让很多人心动。
选择后者的要么是热爱田园诗一般的自我生活，要么是像江无涯一般天不怕地不怕的亡命徒。
不过这次倒是没看到系统提示的选项。
江无涯抬眼看着外面诡异如合成一般缓缓移动的人类，劣质低下的低维产品，整个人又有点难受眩晕，索性抬手一枪毙了刚行经核心大楼前的“人”。
枪子儿炸碎核心大楼前的玻璃击到了那个人的心脏，然后江无涯就那么盯着他的躯体四散开来化作一滩黑水。再一垂眸，那滩黑水顺着地面的缝隙迅速淌走了。
江无涯心里莫名生起一股庆幸的意味来，然后整个人又像是被什么扼住一样喘不过气来，嘴唇微动，手肘狠戾地向后扎去。
身后悄无声息的人猛地向后挪了半步，却没想到江无涯身子半偏，紧接着就是一拳打了出去。
“嘶……”
“手劲这么大？”
来人轻笑着，整个人上半身本来被江无涯一拳赶走，半仰过去的身子又硬生生靠着腰力扯了回去，那张脸就这么措不及防地凑近了江无涯。
和温不弃很像的一张脸。
但很显然不是。
他跪下来仰着脖颈抬眼看温不弃那张脸的时候早就把那五官印记嚼烂了吞在了肚子里，所以很微小的不同比如眼距，他都能分得清清楚楚。
“对啊，还能掐死你。”
说着，江无涯五指狠戾地冲了上去，却被眼前人硬生生来了个十指相扣，两只手速度都快得惊人，所以十指相扣的瞬间震得江无涯感觉骨头都要碎了。
江无涯皱起了眉停下动作，这才静下来好好看着对方的那张脸，不像捏出来的劣质产物，像真人，虽然被打了嘴角还似笑非笑地挑起点弧度。
而至于为什么江无涯作出不像假人的论断，是因为外面街道上走的假人塑料感都太强了，那种模式化的行动和恶心的微表情就像是碎掉的尸块又拼接成的人体，或者说，根本不是人的尸块拼起来的。
而眼前这个人，很明显就是一个人。
真人。
正想着，江无涯眼前的虚拟屏骤然跳出任务栏来。
这是每个小世界每个玩家的特定任务条，针对个人能力与危险级数不同专门定制，而此时江无涯的任务是——
找到并接触该小世界所有真人。
只一条空荡荡地飘在任务栏里，让他突然有点恍惚。
虽然之前他都不怎么关注世界任务清单，但每次蹦出来的任务起码三条以上，复杂一些的世界更是罗列了一屏幕的任务清单。这么简洁的任务还是第一次见。
“掐死我？”
对方落下的声音带了几丝勾人的意味，连最冷漠的字眼听上去都像在调情。
“是这样掐死么？”
江无涯皱着眉看他似挑衅一般晃了晃十指相扣的双手，压下自己心底的邪火把对方甩开。
然后直接了当地问。
“你是温不弃？”
“温不弃？”
对方面色不改，依旧笑得漂亮。
“谁啊？”
“是你什么人？”
江无涯没别的想法，也没心思再纠缠他到底是谁，是温不弃操控的小人还是单纯和温不弃长得像，只想一枪崩了他。
干脆利索地拽出枪来，上膛，对准了对方的心口不带半点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然而预料之中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并没有到来，随着眼前人上扬的嘴角，举起的双手到来的反而是——
子弹卡壳了。
紧接着手枪就被眼前人快速打落踢飞到了一边，沉闷着撞到了核心大楼的大理石壁，又默默停了下来，离这两人远得不是一点半点。
“怎么问你这个就要生气？”
江无涯也正了正心情，稍微露出点笑。
“没生气。”
“就是单纯想弄死你。”
“可是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亲爱的。”
江无涯被这个称呼弄得浑身恶寒，还没来得及骂出口就又被对方接上了。
“我刚刚凑近你就是想看看这是从哪找来的枪和子弹，爆破力居然能穿透这个核心楼的玻璃。”
“那你运气很坏了，刚才居然没吃到那颗枪子儿。”
江无涯盯着对方呛了一句，却没想到对方依旧眉眼弯弯。
“是的，运气真坏。”
“不过我叫温故，运气很好的时候认识了你。”
“温故？你也姓温？”
“不允许么？”
“偶然出现的太过频繁了，长官。”
江无涯冷着一张脸转身就要走，却被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扯上了微微烧毁的衣角，微凉的触感就那么直愣愣从江无涯的烫得难受的腰上炸开，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你说什么呢？”
“虽然我刚从核心大楼里出来，可是我并不是世界管理员之类的啊。”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居民，来这里投诉休眠舱密封效果的。”
“只是太可惜了，这里似乎没有人。他们忙忙碌碌地记下了我的需求，然后就打发我走了。”
“没有人？”
要走的江无涯很明显被这番话勾起了兴趣，果断转身。
“不对，我说错了，是没有真人。”
“大家都是在休眠舱里躲着，连这些管理人员也不例外。”
“世界先进发展果然就会导致这样糟糕的后果啊。”
江无涯突然有了点坏心思，把自己身子全正过去，微微抬眼去看温故下垂的眼睫。
确实和温不弃很像。
像到好似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然后又被手动拉伸变幻成的模样。
“糟糕吗？”
温故还是一副略显懵懂的模样，顺着江无涯的话走。
“糟糕啊。”
“那其实解决这个很简单。”
江无涯好心情地一点点凑近温故，眼见着对方也是很礼貌地微微垂下头来和他四目相对。
“把他们都炸了不就好了么？”
“当然如果你觉得这种方式太残暴，也可以拿我的手枪挨个去试试能不能击碎休眠舱。这样也可以把这些讨厌的人都弄死的，不是么？”
温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江无涯本来正等着温不弃突如其来的电击，都险些闭上了眼来试图压制等会儿到来的震颤感，却没想到听到了一句。
“你说的好对。”
“不过只杀死外面正在走动的假人不是也会损害他们的意识么？”
“可是碍眼的人毕竟没死。”
温故装着心下了然的模样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于是江无涯调出虚拟屏又取了一把手枪递给了温故，把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教他射击。
“既然如此，那就尝试杀个人吧。”
“让我们看看，是哪个目标落入了这个陷阱呢……”
说着，江无涯空出来的手打了个响指。
“就这个吧。”
江无涯几乎半个身子都不自知地凑上了温故，而他的眼睛只顾着盯着前面明显不是伪人也不是假人的人类，教唆着温故扣动板机。全然没注意到温故的眼神根本没落在前方，而是落在自己身上。
晦暗难言的眼神。
粘稠地落在江无涯的身上。
而后手指微动，子弹迅速迸出。不出所料地歪了，打到了地面。
“你是白痴？”
温故作无辜状。
“对不起，我以为这么打是准的。可以再试一次么？”
江无涯也是个不死心的，握着温故的手一次次试，可是每次连伪人都打不到，基本上都打碎了玻璃，落在了地面。
以至于到最后，大楼玻璃门千疮百孔摇摇欲坠，而大楼前走动的只有毫不知情或者说毫不在乎的伪人了。
江无涯气急了，最后一枪直接夺过来对着温故发了出去，微微擦着温故的半边脸滚过去，溅出一片血花。
温故微微发懵，神情呆滞片刻。
紧接着江无涯没摘下来的腿环就开始剧烈震动，震得他几乎整个人要瘫坐在地上，手枪应声落地，而耳边也传来了温不弃的轻笑。
“怎么这么不乖，不是说好了只许动伪人么。”
“对世界秩序以及同等维度的生命。”
“起码要有一些尊重吧。”
这声音无根无源，像是凭空在脑海中诞生出来的一般。
江无涯感觉自己要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