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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您教教我 凌澈非常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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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澈脸色一沉,“宋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哥,我每天小心行事,打听这具身体之前的事,就是为了不暴露。”
“但,我总觉得他们发现了。”
凌澈定定地看着他,心下了然。
“宋敏,不管什么,你现在就是索恩·敏,你做的事就是索恩·敏做的事。”
“懂了吗?这句话不要再说了,在我面前也不要再说了。”
宋敏自从下了飞行器回了那个名义上的家后,就一直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在飞行器上的时候他只能想活着,待环境变的舒适了。
那股子恶心便从心底冒到喉咙,他要维持一个雄虫的身份在家周旋,一旦周围没有其他的虫了。
他就手脚发软,吐得天昏地暗。
他实在不太能接受这个身体。
眼下待在认识的人面前,宋敏才终于能喘得过气了。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有些颤抖的双手,“我晚上经常会梦魇,眼睛一睁就看到秦兰坐在我床头。”
“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流泪。”
“白天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做饭添衣无微不至。”
“我都怀疑我是不是有精神分裂。”
宋敏把双手插进头发,狠狠抓了一把。
“宋敏,秦兰是个聪明的,不要装,你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宋敏咽了咽口水,还是有些胆颤。
庭院里传来加莱的声音,似是在不满凌谦今天把凌澈带去了法会。
凌澈撤走了精神力屏蔽,伸长了腿,“你崩的太紧了,适当放松一点。”
宋敏和凌澈一起坐在了餐桌边用餐,刚刚还有些崩溃的宋敏举止优雅,挑不出一点错来。
气氛有些沉默,凌谦突然开口:“之前的事还得谢谢你们,小敏。”
凌澈没什么胃口,一有话头就接上,“失踪那个事吗?”
宋敏点点头默认了。
“也没帮上什么忙,这事就和个笑话一样。”
这事和凌澈没什么关系,毕竟他失踪是很久以前了,但是宋敏不是。
身为雄保会会长本家的雄虫,失踪许久却没有什么风声传出来,奥狄这家伙还真是厉害。
凌谦瞧了他一眼,不是说索恩家的雄虫是个蠢的吗,看起来还挺沉的住气。
“这次找了个替罪羊,下次可不一定。”
“不过,我上次看你母亲很是担心你,后续进展也十分配合我们,可不像是和奥狄同流的啊”
“这个啊,”宋敏眨了眨眼睛,“我母亲和雌父关系很好,他们把雌父送去了雄保会的惩戒所,我母亲不敢有什么动作。”
宋敏的雌父是他过世雄父的雌君,他没有虫崽,把宋敏疼的和眼珠子一般。
加莱冷笑一声,“雄保会真是好胆子。”
宋敏停下了筷子,认真的看着凌谦。
“会长,您猜他们是以什么罪名惩戒我雌父的。”
凌谦眉头一皱。
“他们说我雌父没生下虫崽,没什么用,想让他去伺候本家的其他雄虫。”
“雌父是雌君,他们要搞也只能放在私下搞,但是母亲不是啊,他只是个雌侍,本家一句话就能定夺他的生死。”
凌澈坐在宋敏身旁,侧目注视着他。
宋敏从小有心脏病,家里亲戚视他为累赘,他从小就会看脸色生活。
宋敏察觉他的目光,朝他轻轻笑了一下,靠在了椅背上。
他抬起头,注视着头顶灯光。
灯光从高处打下来,在每个人脸上投下了阴影,他拼命向上看,才窥得一线生机。
宋敏轻轻呢喃:“会长,您说,这是不是很荒谬啊。”
“会长,您的新律会成功的。”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重,寂静的餐厅响起餐具相碰的清脆声。
宋敏眨巴了一下眼睛,长叹一口气,“不过还是非常感谢会长,给奥狄捅了个大篓子,最近我们过的异常舒适。”
凌谦没忍住笑了一声,“看来我工作还是不够认真,得让奥狄会长不能闲下来啊。”
宋敏笑嘻嘻看着凌澈,“哥你是有啥事要问我吧。”
餐桌上他看凌澈几次三番想开口,最后都咽下去了。
“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雄保会最近在和什么虫接触。”
宋敏面色不变,平静开口,“我雄父去世后,我们几乎就被边缘化了。”
凌澈点点头,并没有太意外。
谁知宋敏又放出来个惊天大雷,“不过这个我真知道,你们说的是尼亚家吧。”
“他们想和索恩家联姻。”
“什么?”凌澈咚的一声把杯子摔到桌上,“和你吗?”
宋敏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目前不清楚,利益方面应该还未谈拢。”
凌澈脸色很难看,他指尖微微泛白,手中的叉子被他无意识捏弯了一点弧度。
这索恩家怎么事这么多,他就该让宋敏假死脱身。
“我雌父让我与你们保持联络。”
“要不你假死脱身吧。”
两虫几乎同时开口,宋敏震惊地转头看他,“哥,那什么,这还是不用的。”
他既然占了这具身体,自然要承了恩情。
“你雌父?”
“是,我们商量了一下,尽量做到互通消息。”
宋敏看了一眼加莱,“雌父说,元帅是个很好的虫,他相信元帅不会害我的。”
加莱一愣,爽朗一笑。
难得索恩家的虫还有这么看他的。
——
入夜,凌澈翻看着陈设找来的资料。
他没关窗,夜晚的风有些冷意,吹得他指尖通红,带动着纸张哗哗做响。
这些资料和他了解的历史都差不多,关于虫神庙的记载几乎没有,零星几处可寻到的还都是祭祀。
凌澈瘫倒在椅子上,随意把资料扔在桌上。
看了半天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他掏出光脑,点进埃米尔的通讯,有些心痒痒。
凌澈向来不会委屈自己。
埃米尔向来不会拒绝凌澈。
通讯响了好一会才接通。
埃米尔应当是才洗漱完,红发软软地贴在脸颊两边,浑身还冒着水汽,热腾腾的。
凌澈盯着埃米尔笑,“少将要睡了吗?我是不是打扰少将了?”
“没,没有的阁下,我很开心您能打给我。”
凌澈撇撇嘴,“那埃米尔怎么不打给我呢?少将就是这么追人的吗?”
埃米尔盯着凌澈的嘴,有些心猿意马。
他舔了舔嘴角,呼吸有些粗重。
“您教教我,教教我我就会了。”
凌澈斜躺在摇椅上,脆弱的脖颈暴露在埃米尔的目光下。
凌澈低垂着眸子,嘴角却微微勾起。
埃米尔的那点心思都快藏不住了。
凌澈抬手理了理领口,将埃米尔不知道飞哪去了的心思拉了回来。
“少将明天是要去贫民窟吗?”
埃米尔有些不情愿,“阁下,您不去好不好?那不是个好地方,我回来了去找您好吗?”
埃米尔在他面前一直不太掩饰,不论是亲近还是装乖,这还是第一次拒绝他。
凌澈面色不虞,“埃米尔,和我一起不好吗?”
为什么拒绝我。
埃米尔一怔,这还是凌澈第一次这么和他说话。
埃米尔看着凌澈,那双漂亮的眼睛湿润,隐含怒气瞪着他。
只是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反而、反而看起来十分委屈。
“不是的不是的,阁下。”埃米尔急忙开口:“没有不想和您一起。”
凌澈装模作样摸了摸眼角。
埃米尔急了,慌忙往前凑,恨不得把脸凑到凌澈跟前。
“那里很危险……”
“埃米尔不可以保护我吗?”凌澈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委屈,垂着眼睑不再看他。
凌澈非常清楚自己这张脸对埃米尔的吸引力,并成功运用。
埃米尔咬了咬牙,“我会保护好您的。”
凌澈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埃米尔,你觉得我很弱吗?”
埃米尔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有些怔愣,“不,不是的。”
“埃米尔,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绝对不是只能被你保护的虫。”
凌澈顿了顿,歪了歪头,神情温柔,“我也想去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他咳了两声,“顺带查查这件事。”
凌澈的神情太过认真,埃米尔仿佛溺进了他的眸子。
像被蛊惑般,他痴痴开口:“好。”
“真乖,埃米尔。”
——
就算前一晚说的再好,早起依旧折磨虫。
凌澈顶着一脸怨气下了楼,看到埃米尔时眼睛一亮。
埃米尔穿着一身深色便衣,红发披散在肩头,他抬手将脸侧的头发放到耳后,有些不自然。
看着青涩,却平添几分妩媚。
“埃米尔吃早餐了吗?”
埃米尔没回答,拿出了一个保温盒,“阁下吃早餐吗?”
凌澈慢悠悠走近,接过去时还碰了碰埃米尔的手。
埃米尔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凌澈身上的香味还萦绕在他鼻尖。
他悄悄站进了些,深深吸了一口气,清清凉凉的,好舒服。
凌澈视线轻轻落在他身上。
当然舒服了,他的精神力丝在埃米尔一靠近就黏了上去。
凌澈喝了两口汤,突然开头:“是你自己做的吗?少将。”
埃米尔舒服得眼睛微微眯起,被他的话吓了一跳。
“是、是的,不好吃吗?阁下。”
“埃米尔做的,我很喜欢。”
埃米尔耳尖泛红,去拉他的手,“我们走吗?”
“好啊少将,带我去看看你长大的地方吧。”
为了不引起注意,埃米尔的飞行器是跟着倒垃圾飞行器降落的。
刚下来,埃米尔就拉着凌澈闪身躲进一处废墟。
“轰!”
刚刚的飞行器瞬间变成一堆破铜烂铁。
“回去会有虫接应我们的,阁下,把全息模拟器带上好吗?”
凌澈微微偏头,撩开略微有些长了的金发,露出后颈。
埃米尔小心翼翼给凌澈带上,凌澈只感觉像有一根细针扎入。
再抬眼,埃米尔已经换了一副面容了,亮眼的红发变成了棕色的。
普普通通,不引虫注意。
埃米尔又拿出两张薄纱,仔仔细细将凌澈的脸裹了起来。
“哥哥现在是雌虫,注意不要离我太远。”
埃米尔顿了顿,盯着凌澈的眼睛,“哥哥,我们只是来探取一些事情,无论遇到什么,我们都暂时不要管好吗?”
凌澈皱了皱眉。
这里,到底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