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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晚安,凌澈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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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澈和加莱上了飞行器,这个飞行器没那么辣眼睛,凌澈便也没有再假寐。
加莱一直拉着他的手,这种感觉很奇妙,但是他不排斥。
他任由加莱拉着,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那个从出现就没什么多余动作的雄父,凌谦长相俊美,比凌澈的模样更加柔和,他挑挑眉,“是有什么话要问雄父吗?”
凌澈毫不避讳,“我在星舰上的时候看了一些现在的制度,雄父你有很多雌侍吗?”
凌谦脸都黑了:“你雌父是我唯一的雌君,你是我唯一的虫崽,”顿了顿又说:“小澈,我和你雌父都很爱你,当初的事会随着你的回来水落石出的,雄父也绝不会让你再陷入困境。”
凌澈收回了目光,看着加莱拉着自己的手,轻轻晃了晃。
“哦,我知道了,其实我就是想说我不喜欢虫太多了,如果你有很多雌侍的话,我就让雌父带我去外面住。”
“你可真是想的好,”凌谦气急败坏,咬牙切齿地说。
加莱反倒很开心,他眼里的向往都快溢出来了,“出去也会带着雌父吗,小澈?”
凌谦到底还是心疼孩子,没给他唯一的虫崽一巴掌:“这辈子都不可能,你就算结婚了都要在咱们家旁边给你建栋房子,更别说你现在还是个半成年。”
凌澈有点懵,半成年是个什么鬼,他在人类世界已经26了。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26岁还没有完全成年吗?”
“26?崽崽你才24啊,你是6岁丢失的,到现在18年,”说起这个加莱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凝重:“小澈,刚刚你测试的是S级精神力,雄虫的一次分化十分艰难,你是自己撑过来的吗?”
一次分化?凌澈记起来了,虫族雄虫要分化两次,一次是20岁,一次是25岁。
看来人类的骨骼和虫族相差还是很大的,他6岁的时候在那边是8岁。
“还好,雌父,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加莱心疼的不行,一路上把这么多年的事问了个遍,凌澈也只是捡了好听的说给他听。
聊了一会,凌澈突然转头朝窗外看去。
他愣住了,窗外是一栋建筑,不像这个世界到处充满科技的模样。
那是一栋暗色的、仿佛从地底生长出来的、巨大的建筑,高耸的塔尖穿透云层,尖拱门窗上充满着复杂的黑色花纹,整个建筑灰蒙蒙的,阴森诡异。
唯有尖塔旁偶尔溢出几缕金色。
凌澈目光沿着他的外壁细细打量,一抬眼,一双几乎没有眼白的黑色眼球撞进了他的视线,那是一只乌鸦,一只站在尖塔顶端的乌鸦。
一只,在看着他的乌鸦。
“那是虫神庙,”加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很轻,像害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凌澈没回头,那只乌鸦不见了。
飞行器缓慢移动,虫神庙逐渐变成一个金色小点,直至看不到了,凌澈才回过头。
“想去看看吗?”
“雌父去过吗?”
“去过几次,虫神庙只有皇室血脉才能进入,其他生物靠近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攻击。”
攻击?凌澈仔细回想着刚才那一幕,那真的只是一只乌鸦吗?
“雌父,里面是什么样的?”
“里面供着一个神,虫族的守护神,据说是第一代雌皇。”
凌澈微微蹙眉,巧妙地捕捉到了加莱的迟疑,“据说吗?”
加莱没再说话,整个飞行器静悄悄的。
凌澈总觉得那座建筑很吸引他。
他又想起了刚才那只乌鸦,乌鸦在看他吗?
他朝后望去,那座建筑早已看不见,但那种被乌鸦窥视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不对,更像是,那座建筑在看他。
“雌父,那座建筑存在多久了”
加莱想了想:“很久,比帝国还要久。”
这边和和美美,埃米尔那边就不一样了,他抱着光脑,一边反思自己一边想着怎么才能和雄虫说上话。
我今天是不是忘记尊称了?
这套衣服好难看,我应该打扮一下的。
我现在发通讯会不会太打扰了。
埃米尔满脑子都是雄虫,通讯响的时候惊了一下,看到是雄保会会长后脸瞬间拉下来了。
他扬起假笑,打开通讯,问好“索恩·奥狄会长,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奥狄十分不喜埃米尔这种心高气傲的雌虫,因为同为雌虫的他这个会长当的是憋屈的不行,他冷冷道:“少将,两位雄虫阁下在你们的战区被寻回,军部是不是需要给我们雄保会一个解释。”
埃米尔惯会浑水摸鱼,他佯装震惊,那双狐狸眼瞪得大大的,“当然了会长,这次寻回的虫可是元帅丢失18年的虫崽和您哥哥唯一雄虫啊,我相信元帅一定会亲自登门道谢的,我不好插手元帅的事,您也知道的,元帅向来说一不二,”他装的一副尊敬的样子。
奥狄听得牙疼,感谢?他加莱没一刀杀了他都得是这些年拜虫神的缘故,原以为能趁加莱沉浸在雄子回来的喜悦中在军部安插一两个自己人,没想到这位少将可是把加莱的不好惹学了个十成十。
埃米尔见他没有动静还想再挖苦几句,奥狄就猛地挂断了通讯。
他眼珠一转,终于找到了可以给凌澈发通讯的理由。
“尊敬的凌澈阁下,刚刚雄保会会长找了军部麻烦,我觉得他可能想趁着元帅注意力分散往军部塞虫,元帅已经很久没看通讯了,希望您可以告知一声。”
“叮咚。”
秒回!
“谢谢少将,我会告诉雌父的,不过雄保会的虫有为难少将吗?”
埃米尔蹲在沙发上,整个虫红的厉害,咬着指尖思索着回复凌澈的消息。
沈川刚回到家就看到自家雌子这副样子,一时有些怔愣,他操动着轮椅上前。
“埃米尔,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埃米尔眼睛亮晶晶地抬起:“雌父,你看星网了吗?元帅的雄子找回来了,凌澈哥哥回来了!”
埃米尔兴致高昂,沈川没说什么,默默去了厨房。
凌澈吗?
这个孩子回来了吗?
埃米尔盯着光脑,仔细回想之前学过的该如何和雄虫阁下示好。
“不过,少将找我只是因为雌父吗?”
埃米尔顿时心领神会,搜索最受雄虫喜爱餐厅,然后打字“凌澈阁下,我能邀请您共进晚餐吗?”缓了缓又怕他不答应还补了一句“上次在飞行器上食物太简陋了,我想弥补一下,可以吗?”
凌澈简直要被他逗笑了,他一个少将弥补什么啊,不过他很是受用埃米尔这种暗戳戳的亲近。
“好啊少将,明天晚上怎么样?我不太清楚路线,你来接我吗?”
“当然!”
埃米尔激动地跳起来,饭也没吃就噔噔噔跑上楼找衣服去了。
入夜,埃米尔在浴室洗漱,沈川纠结半天还是进了他的屋子,在床前等他。
埃米尔在沈川在门口徘徊的时候就知道了,擦着头发走出了浴室。
“雌父,怎么了?”
“埃米尔,凌澈阁下是元帅的独子,雄父是当今虫皇亲哥哥,他是皇室血脉,我们、我们已经不是贵族了。”
埃米尔一晚上都沉浸在凌澈的温柔里,这会儿听着沈川的话有些落寞,他敛下眸子,半晌没说话,再抬眼时,那双狐狸眼中充满着势在必得。
“雌父,你离婚带走我是为我好,我知道的,我也不会回去的,”他抿了抿唇又说:“我不差的,雌父,元帅说我年龄小不能晋升太快,但我现在的军功攒了很多了,我会配得上的。”
埃米尔十四岁就跟着加莱上战场了,手段狠厉,他说出的话,从未食言过。
沈川盯着他“崽崽,他是雄虫,你不能……”
沈川还没说完,就被埃米尔厉声呵斥住了“雌父!元帅对我们有恩,元帅一家都是好虫,我的雄父不是好东西你不能这样看他们。”
沈川不再多说,沉默的出去了。
缓了一会,埃米尔表情还是不好,他打开光脑,看到了凌澈新发来的消息。
“晚安少将,明天记得来接我。”
“晚安,凌澈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