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干嘛要我长命百岁   到了田 ...

  •   到了田地,我们三个男人卷起裤腿踏进泥里,弯下腰将水稻苗插入水中。
      正午的太阳可谓是十分毒辣,虽然戴着草帽,可作用微乎其微,汗滴划过脸颊落下,在水面上掀起一阵波澜。
      …
      白色衬衫上沾染了许多泥点,宋祁安走过来夺走我手上的苗,说:“你上去,我来。”
      被晒得头昏眼花的我抬起头,视线交汇,对上了宋祁安的眼睛。
      “要你管?”
      “上去。”
      命令的语气让我愣了一下,宋祁安原本白皙的脸上脏兮兮的,神情却没什么变化,仿佛不是在地里插秧,而是在某间大厦里,谈着某份合作。
      我哑然失笑,原来从小金枝玉叶的大少爷,在生意场上谈笑风生的宋总你也会干农活。
      可能是被晒的,他的耳尖有些红。
      “我没那么弱,宋祁安。”
      “我知道,你最厉害。”
      话是这么说,但在宋祁安在上推动下,我还是上了岸,找了棵大树坐下,蒋卫和他外婆回去做饭了,整个田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我捂着唇咳嗽几声,从三年前吃药开始,我的身体就已经越来越差了。
      宋祁安其实注意过。
      有段时间我厌食的特别厉害,吃一点吐一点,最严重的一次,我吐了个昏天暗地,只能靠营养液度过。
      他发现时我已经很虚弱了,在某个午后抓着我的手,红着眼睛问我发生什么事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失控。
      好在当时情况已经稳定下来,我便骗他说是胃病复发,有些消化不良,但这傻逼不信啊,我只好伪造了几张病历通知书,找医生做戏,他才勉强相信。
      永远忘不了那段时间天天被他逼着吃粥和营养品,甚至连出差都没放过我,百忙之中打电话只为了确定我有没有吃饭。
      后面我就明白了,要隐藏起自己的病情,不然真的要被折磨疯了,于是我乖乖听话给什么吃什么,没几个月后就恢复的差不多,气色红润了,他才放过我。
      虽然那些东西我最后也没吃多少,吐的差不多了。
      回过神,我看着不远处正在弯认真工作的宋祁安恍惚一瞬,微风拂过,好像也没那么热了,本来打算休息一会就下地的,奈何宋祁安早早完工上岸。
      “余时淮,回去之后你要好好补偿我。”宋祁安甩着手上的泥,贱的到处都是。
      “快累死小爷了。”
      “没死就行。”我把手套丢到一边,反正明天还要来,丢不了。
      “嘿!”宋祁安从身后搂住我的脖子,两件衬衫碰在一起,原本还算干净的衣服粘上泥土。
      刚开始还没觉得,宋祁安一靠近汗臭味就很明显了,我一巴掌拍开,嫌弃的与他拉开距离。
      “臭死了,你给我滚远点。”
      累死累活,努力工作的宋祁安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心疼的捂住心口,说:“你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有病,而且病的不轻。
      我白了他一眼,建议道:“宋祁安,A市第一人民医院脑科部我有个朋友,回头叫他过来给你治治脑。”
      “你骂我?我可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居然…哎哎哎!余时淮,走慢点,等等我。”
      回到蒋卫外婆家已经下午4点了,我才刚吃上午饭,哦,还有宋祁安。
      蒋卫这二货和他外婆回房休息了。
      身上粘糊糊的着实难受,还有臭味,我低头匆匆扒了几口,就放下碗拿着衣服去浴室洗澡了。
      躺在床上我是一根手指也不想动,抬眼看见宋祁安从浴室出来,头发上还滴着水珠,手里拿着毛巾也不知道擦,衬衫线的腹肌若隐若现,不知道在勾引谁。
      异司空见惯的我从床上爬坐起来,下一秒就被偷袭了。
      “宋祁安。”
      被叼到名字的人把毛巾丢到我头上,走到一边,打开柜子拿出吹风机,走到床边。
      我掀开毛巾丢到一边,就看见宋祁安蹲一下身插电,为我吹头发。
      “余时淮,你这洗完头不吹干的坏毛病能不能改改?”
      暖的热风轻吹,我无所谓的歪着,任由对方摆弄。
      “管不着。”
      “空钱别忘了给。”
      “又坑我钱,死一边去。”
      宋祁安闭了嘴。
      1【出发】
      干了几天活终于是完美收工了,蒋卫这傻逼比宋祁安还要高兴。
      我无语的看着他们俩,手被轻轻的握住,蒋卫外婆心疼的摊开我的手,涂上药膏。
      其实还好,不疼,只是干活时手上的水泡好了又破,破了又好,很嫌烦。
      “小淮,疼不疼啊?”
      我冲她甜甜的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不疼的。”
      “真是让你们受苦了,看这手伤的,唉。”
      “没关系的奶奶,我们很开心能帮到您。”
      蒋卫贱兮兮的凑过来,说:“外婆,他俩身强力壮死不了。”
      宋祁安看着我摊开的手沉默一瞬又恢复原状,笑嘻嘻的搂着蒋卫的肩膀:“这可不行啊,我家余时淮可不能死,你先吧。”
      “嚯!”蒋卫看向我“余哥你看看他。”
      宋祁安挑衅的笑了一下。
      “我知道我很帅。”
      这俩人都有病。
      我一记眼刀扫过去,俩个不约而同的闭了嘴。“再叭叭,我就给你们丢出去。”
      蒋卫外婆看到这一幕笑眯了眼。
      院里的大榕树枝繁叶茂,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微风吹过树梢,带来一片祥和。
      “啊哟,看我这脑子差点忘了。”外婆收回手,盖上药膏“明天你们去南山上祈福,那树可灵了。”
      听到要爬山的我:……
      那两个鹌鹑倒没什么意见。
      2【意外】
      吃完早饭,我们便匆匆出发去南山了。
      我一脸生无可恋抬起头,连绵向天际的阶梯出现在眼前。
      要不先死一下?
      深呼吸一口,抱着必死的决心踏上阶梯。
      宋祁安和蒋卫甩了我老远。
      “余时淮,你不行啊。”
      宋祁安走下台阶来到我面前,弯腰俯视我,语气欠揍,笑的像只狐狸一样,路旁的树叶落下几片,飘到我的头上。
      “宋祁安,你踏马找打吗?”
      “打不到我。”宋祁安伸手拿下那几片叶子,用叶尖在我鼻尖点了一下,痒痒的。
      靠。
      我怒火中烧,去追宋祁安,蒋卫啧啧称赞,也追了上来。
      我们走的断断续续的,中间还停下来吃个饭,今天祈福的人不多,所以并不拥挤。
      最后一个台阶,我跨过去,刚要感慨还活着时,后面的行人猛的撞向我的肩膀,身体下意识往前扑,“啪”的一声,我整个人狠狠的摔到地面上。
      宋祁安听到声响回过头,瞳孔猛然一缩,向我跑来:“余时淮!”
      蒋卫简装反手一转握住了那个人的手腕:“什么人?”
      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重重摩擦,细小的泥沙粘在伤口上,我撑着手爬起来。
      踏马的,老子倒要看看那个不长眼的恶货!
      宋祁安顺势扶着我,一眼便看到正在往外冒血的膝盖,青紫一片。
      “还摔到哪里了?”
      我皱着眉摇头。
      “死不了。”
      “哎!”蒋卫手里的人开始剧烈挣扎,我抬眼看过去,那人一袭黑衣,戴着帽子,整个人遮的严严实实的,但不难看出对方很强壮。
      不好,果然下一秒那人便挣开蒋卫的手,回头推了他一把,向不远处的人群跑去,我急得向前跑了几步,无济于事。
      蒋卫踉跄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骂了一句:“他妈的。”
      “靠。”我卸了力,瘫在宋祁安怀里,天旋地转间我被人抱了起来。
      宋祁安朝人群深深的看了一眼,整个人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我知道这回他是真的生气了,蒋卫去找管理员调监控。
      “我带你去找医生。”
      山上没有医院,也没有诊所,宋祁安只好把我放在椅子上,去小卖部买了碘伏和纱布。
      他半跪在我面前打开碘伏,用棉签沾湿轻轻的在伤口处摩擦,然后用纱布缠上。
      “疼吗?”
      其实不疼,相比于之前我犯病时所做的一切好太多了。
      宋祁安抬头与我的视线相撞,心脏猛的跳动,我轻咳一声把裤脚拉下来,说:“这点小伤没必要。”
      “余时淮!”
      突然被吼还有点懵,我愣愣的看着他靠过来,两只手抵在旁边,把我禁锢在椅子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边。
      “别让我再听到这句话。”
      “你疼很难吗?余时淮。”
      我不明白,又没说错话宋祁安生气什么?疼不疼重要吗?
      “宋祁安,滚一边去。”
      宋祁安放开我,把用过的药品丢进垃圾桶,蒋卫走过来拿着两条飘带和牌子。
      “拿的什么?”
      “祈福牌和祈福带。”
      我接过牌子和飘带,沿着蒋卫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不远处有一棵十分粗壮的大槐树,上面挂着许多相同的牌子和飘带。
      蒋卫把笔放在我手心。
      “在牌子上写下自己的愿望,然后和飘带一起挂在树上就行了。”
      宋祁安歪着脑袋,刚才的阴霾已经不见踪影,笑着靠在一旁,把玩着手里的牌子。
      “保灵吗?”
      蒋卫拍着胸脯保证,“宋哥放心,这树非常灵。”
      3【挂牌。祈福】
      思来想去,我盯着牌子一字未动,一转眼就发现宋祁安都已经挂完牌了。
      我撑着脑袋。
      “宋祁安,写的什么?”
      宋祁安戳了戳我的脸颊,说:“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白了他一眼:“幼稚鬼。”
      有了,我抬起手在牌上“唰唰”几笔,拿去大槐树上挂,我都要看看宋祁安这小子许了什么愿望。
      爬上梯子,我找到他刚挂牌的地方,把自己的牌挂在旁边,系好飘带,回头看了眼宋祁安,完美。
      我伸出手去翻宋祁安的牌子。
      忽然一阵风吹来,红色飘带肆意飞舞,我就像身处于一团火焰之中,牌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衣角卷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句:
      “抓到你了。”
      心跳漏了一拍,我胡乱瞄了眼拍牌上的内容。
      [余时淮长命百岁]
      在左下角还写着宋祁安的名字。
      字体坚劲有力,行云流水。宋祁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大树底下,伸出手扶着我。
      “慢点,小心膝盖。”
      可惜变得混乱,身体小幅度的起伏着,目光交汇,宋祁安笑着说:“回家了。”
      我把手搭在对方手上,缓缓从梯子上下来,远处的夕阳越发绚烂,我轻声问了句“为什么。”声音很小很轻。
      是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自己长命百岁?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为什么要喜欢自己?为什么…
      我不明白,自己没有优点,脾气不好,无理取闹,没有耐心,坏习惯一大堆,为什么会被喜欢。
      我嘀咕着,垂在身边的手猛然攥紧,指甲深深嵌进肉里。药,我需要吃药,我需要冷静。
      “没有为什么。”
      宋祁安捧起我的脸,将素圈戴在我的无名指上,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好听,像从前千百次的呼唤一样。
      “余时淮。”
      我红着眼抬起头,影子压下来,面前的人俯下身,偏头在我的唇角落下一吻,很轻,随后归回原位。
      “我爱你。”
      大脑无法正常思考,一片空白。
      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他做了什么。
      求婚?还是安慰?
      “宋—祁—安”我颤抖着声音,一字一顿的喊他名字。
      “我在。”
      “余哥!我给你们买了冰激凌。”
      蒋卫拿着三个甜筒走过来,笑眯眯的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宋祁安和我拉开距离,咬牙切齿的说:“总有一天我要把他丢到北极去。”
      “噗。”偏头笑了一声,接过蒋卫递过来的甜筒,“谢谢。”
      蒋卫不明所以的看了宋祁安一眼,“宋哥。”
      “我认真的。”宋祁安咬了口甜筒。
      “我干什么了?”
      “你猜啊,送对了你去北极,猜不到送你去南极。”
      “宋祁安!”
      宋祁安在前面跑,蒋卫在后面追,边追边喊“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俩神经病。我默默的舔了口甜筒,无名指上的素圈被光照的闪闪发光,甜味在嘴里蔓延,好像还不错。
      “余时淮。”
      我回头看去,那是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子,淡蓝色的长裙衬得她十分高挑。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们了。”
      “来这里拍照吗?”
      晃悠笑了一下,冲着我晃晃手里的摄像机。
      “来这里工作。”
      宋祁安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说:“晃摄影师,不如给我们拍张照?”
      晃悠往后退了几步,打开摄像机对准我们:“正合我意。”
      蒋卫凑到镜头前面,比耶:“我也要。”
      “咔嚓。”一张合照定格了时间。
      回去的路上,蒋卫看着照片啧啧称赞:“你们俩长这么帅干嘛,都把我的帅气遮住了。”
      我靠在车椅上,累的不想讲话。
      宋祁安接茬:“没办法,就是这么帅。”
      蒋卫别瘪嘴:“余哥,没想到在这都能遇见高中同学,为什么我没有?”
      宋祁安笑了一下:“因为你不配。”
      我:…
      其实我觉得那个医生朋友还能再顺路治治蒋卫。
      【宋祁安:不愧是我真帅
      蒋卫:晃悠,能不能把他俩p掉?
      晃悠:不愧是帅哥,以后多拍点jpg】
      &
      【剧外剧情】
      不远处的阴暗面,黑衣人低着头将这一幕拍了下来,发给某个人,下一秒电话打来,接通。
      “老板,任务完成了。”
      “干得很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干嘛要我长命百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