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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软得一塌糊涂 顾越手术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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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骨的疼不是一瞬，是源源不断地从骨头深处蔓延开来，一点点蚕食着顾越的全部气力。
最终，他也只能任由对方逃走。
接到物业的电话时，顾诚压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医生给顾越的右臂进行了简单救治。
“顾副总，肱骨骨折不是小伤，如果不尽早手术，会影响以后正常生活。”
“知道了。”顾霆转身朝一旁走去，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那边，警察初步勘察现场，在玻璃碎片中找到了一个已经被损毁的微型定位窃听器，以及手机残骸。
顾诚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难以置信：“你们怀疑我弟弟的电话被人监听了？”
“结合顾先生的回忆，嫌疑人刻意对他的手机进行损毁，其目的极大可能是为了取走并销毁该窃听设备。相关物证我们带回局里，在此之前，暂时无法向你们提供确切结论，请耐心等待调查进展。”
“好。”顾诚强压下心头的戾气，点头应下，“我必须立刻带我弟弟去医院，还有什么要问的，请明天再说吧。”
“可以。”警察不耽误救治，“有需要你们协助的地方，我们会再跟你联系。”
韩煜领着郭玮琪进门时，听到了警方和顾诚的谈话。
顾越抬起头，撞进郭玮琪沉沉的目光里——原以为会是冷冰冰的，实则他的眼底正压着愠怒，像是在气顾越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鬼样。
就在几个小时前，顾越单方面跟郭玮琪吵了一架，他甚至说了重话，以为至少要冷战好一阵子。谁承想，再见面时，竟是自己最狼狈、最不堪的一面。
所有的骄傲、强硬、嘴硬，在这一刻碎得彻底。
“……好痛。”
短短两个字，软得一塌糊涂，像一根细针专挑人的心口窝往里面扎。
郭玮琪淡淡地回了三个字：“去医院。”
然而，顾总却无情地拒绝了亲弟弟要坐别人车的要求。
“他要钱你就给他，何至于这么拼命？”顾诚训了两句。
顾越的睫毛湿湿地垂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打疼了、又强撑着的委屈。
顾霆从前排后视镜望了过来，目光落在弟弟青肿的脸颊，对大哥劝道：“这时候就别怪阿越了，他今晚很勇敢。”
“我不需要他勇敢，”顾诚握住顾越冰凉的左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指关节，轻叹，“我只要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
“我已经安排好保镖，他们会二十四小时守着阿越，放心吧。”
“爸妈在国外度假，这件事就别告诉他们了，免得他们跟着着急上火。”
“好。”
有两个哥哥坐镇，顾越只管听从他们的安排，不敢多说一句。那点钻心的疼，都被这层密不透风的护佑，揉得淡了些。
他知道郭玮琪开车跟在后面，相比较哥哥们，他更想要那个人的安慰。
郭玮琪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垂在车窗外，指尖夹着燃到一半的烟。夜风卷进烟味，往他眼底钻，而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前面的车。
几辆车先后驶入崇和国际医院。
这家医院由许家主营，海外华裔顶级财阀秦家大额战略注资，是一家顶尖私立国际医院。
从诊疗设备、重症监护系统到手术室配置，全线采用国际一流标准，医护团队多拥有海外行医资质与顶尖医院从业背景。
虽然对外正常开放预约就诊，但普通人真的很难挂上号。尤其是VIP病区、特护病房、高端会诊，有更为严格的保密体系，成为权贵圈的领地。
因为顾霆提前打过招呼，医护人员已做好充分准备。
顾越在诊室里疼得嗷嗷叫，完全没有了面对凶手时的那股硬气。
顾诚面对着弟弟才有的那颗玻璃心都要碎了，反倒是顾霆就相对稳重很多，他安慰哥哥比较多。
“为什么不进去？”韩煜坐在诊室外的椅子上，问道。
“你不也没进去？”郭玮琪倚在墙根，斜睨韩煜一眼。
“给他留点面子，好歹是英勇神武的顾三少。”
郭玮琪勾唇：“我是怕自己会笑出声。”
韩煜挑了挑眉，调侃道：“我以为你是怕自己忍不住会跟他抱头痛哭。”
郭玮琪嗤笑：“也就你这么觉得。”
韩煜闻言也笑，目光扫过诊室方向，声音压低：“别嘴硬了，我都看在眼里。”
最终确诊，顾越需要做一个急诊手术，预计两个小时。副院长接到上面的指示，亲自主刀。
术前，顾越去上洗手间，死活不让大哥跟着。
顾越紧张得连小便都排不出，他左臂环住郭玮琪的肩膀，把脸埋在郭玮琪的颈侧，闷声道：“我怕。”
郭玮琪轻言安抚：“医生都说了是小手术，怕什么。”
“你别走，要一直在手术室外面等着我。”
“好。”
顾越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郭玮琪的眼睛看，想知道他眼里有没有自己。
郭玮琪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催促着：“快点儿，医生护——”
话音未落，顾越已经伸手扣住他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带着几分脆弱，和手术前最后一点不安，全都揉进这个猝不及防的亲吻里。他本想为那通电话道个歉，现在看，好像没那个必要了。
十分钟，韩煜掐着点儿。
顾越进了手术室，红灯骤然亮起。
顾诚的秘书匆忙跑过来：“顾总，视频监控发过来了。”
顾诚接过平板，和顾霆一起看事发前后，别墅附近的视频监控。
对方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长相，他没有避开监控，态度嚣张到肆无忌惮。
“阿越住的那栋别墅没有安装监控，当初真不该听他的，搞什么隐私。”
说着，顾诚随手将平板递给了韩煜。
“对方是有备而来，就算有监控也没用。”顾霆说，“警方不是怀疑阿越的手机被监听了吗？但是想要安装窃听器，首先要拿到阿越的手机。”
“想要拿到他的手机还不容易？”顾诚恨声道，“他和他那帮所谓的朋友整天凑一起花天酒地，随便谁都可以拿到。”
“车祸有进展了吗？”韩煜突然问。
顾霆将手机里的一份检测报告给韩煜看：“爆胎不是巧合，是人为。”
韩煜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人为制造车祸、现场发现的窃听器、神秘人袭击，处处都透着想要置顾越于死地的恶意，却又不敢真的闹出人命。
“很明显，凶手清楚顾越右臂有伤。”韩煜面色微沉，“他们应该是一伙儿的，或者是同一个人。”
“有这个可能。”顾霆收回手机，“已经在查阿越这几天的行踪，所有接触过的人，都会逐一排查。”
顾诚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了郭玮琪身上。
就凭弟弟进手术室前，逼着郭玮琪发誓一定会等他出来，顾诚就是再笨，也明白弟弟和郭玮琪应该有了很大的进展。
同样，顾霆也察觉到弟弟和这位大学生之间的微妙关系。
郭玮琪什么都听到了，他也丝毫不在意投过来的那两道目光，全神贯注地盯着监控视频看。他将那个人的身影一点点放大了看，连对方走路姿势、抬手习惯都看得仔仔细细。
突然，郭玮琪眼底翻涌着阵阵冷意。
手术实际进行了不到两个小时，很成功。
顾越被推出来时，右臂被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固定在胸前。由于麻醉药效还没过，他仍旧睡着。
医护人员全程护送小顾总去特护病房。
院长走在顾诚身旁，语气极尽恭敬：“顾总，小顾总在崇和的所有费用全免，我们还会为小顾总配备最专业的医护团队，二十四小时守护，请顾总放心。”
顾诚语气冷淡：“是许董的意思？”
院长回道：“我只能说是上面传达下来的。”
顾诚发出一声极淡的冷笑，他可以接受许家不登门道歉，但是今晚的事许家必须负全责。
璟庭湾那样一个安保严密地高档小区，竟能随便就让凶徒混了进去，公然威胁业主的生命安全。这件事他不会因为一句“费用全免”，就轻易罢休。
他顾诚从不会用弟弟的安危，去换这点微不足道的人情。
郭玮琪特意跟在人群末尾，目光扫过前方，转身拐入走廊另一侧的安全通道，同时拨通了谢晓东的电话。
等韩煜下意识回头想确认郭玮琪的位置，却发现郭玮琪早已没了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