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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站在顶尖的男人 缇米跪拜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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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口的防盗门半敞着，漆皮掉了大半，门铃早就失灵。楼道里光线昏暗，墙面贴满了乱七八糟的小广告，声控灯时亮时灭，偶尔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拐角处，一点红光忽明忽暗。
就着这点微亮，一道人影拾级而上，一步一步走向三楼。
凌晨三点，他站在一扇贴着褪色福字的铁门前，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门应声而开，里面的人像是早已等候多时，沉默地侧过身，躬身把人请了进去。
上次来这里，还是半年前。
“有什么想说的吗？”郭玮琪后背往沙发靠背上一靠，缓缓吐出一口白烟。
他带着沉压人心的慢劲，一字一顿，叫出那个名字，“秦、朗。”
化名缇米的秦朗，双膝重重跪地，脊背挺直地跪在了郭玮琪的脚边。一身黑色工装背心，头上缠着渗血的纱布，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我没什么好说的。”秦朗咬牙，声音发狠，“我没弄死他，已经很便宜他了。”
郭玮琪抬脚便将秦朗狠狠踹翻在地，秦朗爬起来，重新跪好。
下一秒，郭玮琪一把揪住秦朗的头发，厉声训斥：“他跟你什么深仇大恨？你他妈差点废了他一条手臂！”
秦朗的头被迫扬起，他忍不住怨怼：“他对您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我怎么能不想杀了他！”
“那是我的事，轮得到你动手？”
“从您把我捡回古堡，赐我姓名，我就发过重誓，我秦朗这辈子不论生死，都是您的人。”秦朗双眼猩红，泪水混着戾气砸下来，“您身份那么尊贵，顾越他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那样对您？我看着您在他面前低头，看着您把所有委屈往肚子里咽，我真的比死了还难受。”
秦朗声音抖得不行，“我那晚就站在门外，亲耳听着他欺负您，我真的想冲进去把他碎尸万段！真的，要不是顾及您的面子，我真的会那么做……”
郭玮琪渐渐松了手，无比懊悔：“顾越说得对，你对我太低三下四了，我早该怀疑你。”
“少爷，您当初要是带我一起走就好了，也不至于见了面都认不出我。”秦朗泪迹未干的眼底，是疯了般的偏执。
他往前挪了半寸，跪趴在地上，额头抵着郭玮琪的鞋尖，带着刻进骨血的虔诚，一字一句念出：
“You are my most revered god,and I am your most loyal dog.”
——您是我最尊贵的神，我是您最忠实的狗。
郭玮琪没有半分动容，他的目光落在了秦朗手腕上那块价格不菲的腕表上。他这时才反应过来，这块腕表是他送给秦朗的。
秦朗是偷渡客在M国生下的遗孤，在异国的泥沼里苟延残喘了十年。
郭玮琪八岁那年，在海边捡到了奄奄一息的小乞丐，并带回古堡救治。秦朗昏睡了两天两夜才醒，郭玮琪随手便将自己收到的生日礼物——那块精致的腕表，送给了他。又走了合法渠道，把秦朗的户籍落回国内，让他留在古堡做事，教他中文。
可郭玮琪却在十一岁那年，在舅舅的协助下逃离金丝笼。秦朗因为身份证件被扣押，他只能待在古堡里，每天重复着学习东星斑的各种做法。直到一年多前，他从管家那里偷回自己的证件，逃出古堡回了国。
所以，在秦朗的世界里，他视郭玮琪为自己的神明。他的名字、他的身份、他的命，全是神明给的，他此生只为神明而活。
表盘上有道裂痕，是秦朗为了挡下顾越挥来的第二棒时，被硬生生砸出来的。因此，秦朗当时像发了疯一样，狠狠地敲断了顾越的骨头。
郭玮琪抬脚，冰冷的鞋底踩在那块腕表上，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温度：“顾家和警察迟早会查到你的头上，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我绝不会连累少爷和秦家。”
“秦家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在乎。”郭玮琪垂眸，凝视着缇米，“但你伤了顾越，你就得付出代价。”
他要将秦朗送去顾家，任由顾家发落。
【舅舅：我刚得到消息，他派人来了。】
这时，秦朗的手机忽然响了，他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到郭玮琪面前。
听筒里，传来一道沉稳、威严、不容抗拒的男人声音：
“Killian，you gotta go home.”
郭玮琪语调轻佻，挑衅般反问：“And what if I say no？”
与此同时，小区外，几辆豪车呼啸而至，停在了路边。
十几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镖，分别从车上下来。六人进入没有保安值守的开放小区，余下之人守在原地，警惕地观察四周。
没过一会儿，在保镖的护送下，郭玮琪走出小区，弯腰坐进了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EWB。
秦朗被保镖控制，押送上后面的车。
车灯亮起，车队汇入夜色，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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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去医院询问了顾越几个问题。
顾越因为醒来没有见到郭玮琪，心情很不好，没有配合警方问询。被二哥教训了一顿后，收走了所有电子设备。
韩煜将工作处理好，开车去京师大接上江夏，一起去医院看望顾越。
“我联系不上胖胖，你能联系上他吗？”
江夏说道：“他今天早上给我发了条信息，说他老家有事需要他回去一趟，可能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嗯。”韩煜淡淡颔首，指尖却不自觉敲着方向盘。
原本，他和郭玮琪商量好，由他提供资金，让郭玮琪公费出去玩上半个月。但是，昨晚郭玮琪招呼也没打突然玩失踪，韩煜隐约感觉到不安。
这种不安来自郭玮琪本人，也来自顾越。他们两个我行我素，基本不按套路出牌，很难想到他们下一步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韩煜希望他们牢牢锁死，千万别去嚯嚯别人。
“靠！你可算是来了！”顾越见到亲人，恨不能上去给个熊抱。
可在看到江夏那一刻，他立刻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江夏，郭小胖呢？打电话关机，发短信不回，他玩失踪啊？！”
顾越知道郭玮琪答应韩煜暂时离开，但是没说要断开联系。更何况，郭玮琪亲口答应了会等他做完手术。
江夏温声安抚：“他老家有事，很快会回来的。”
韩煜把保温桶放到茶几上，哼笑：“他那么大的人了，还能丢了？”
顾越狠狠地剜了韩煜一眼，暼了眼保温桶，问道：“里面装了啥？”
“我们江夏小朋友送给你的鸡汤。”韩煜拧开了桶盖，一股浓浓地鸡汤香味飘了出来。
顾越打趣道：“哟，江夏还会炖汤呢？”
江夏一下子红了脸，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会做，是去餐馆打包的。”
顾越忍不住笑了，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转头指使韩煜：“帮我盛碗汤。”
他又看向江夏，语气带着点小小的得意，“不过，我可会做饭了。中餐西餐我都很拿手，等我好了，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江夏笑着点头：“等琪琪回来，我们一起去。”
顾越立马拉下脸，重重哼了一声：“谁要做给他吃，他就是个混蛋。”
江夏不明白其中的门道，向韩煜求助。
韩煜支起病床上的小桌子，把盛好的鸡汤放到上面，笑着揶揄：“希望到时候你别打脸。”
“打脸？”顾越斜睨了韩煜一眼，语气硬得像石头，“你等着瞧，我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我信了。”
——才怪。
韩煜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顾越尝了口鸡汤，味道一般。但他却问了江夏一句，怎么买这么贵的保温桶，这鸡汤完全配不上用这种保温桶。
“一千多？”江夏从沙发里坐直了身体。
坐在旁边的韩煜问道：“怎么了？”
“这个保温桶是深海酒吧那个调酒师缇米的。”江夏凑近韩煜，不禁放低了声音，“我只知道东星斑很贵，没想到这个保温桶也这么贵，要不要给人家还回去啊？”
顾越听得一清二楚，他嗷了一嗓子：“东星斑？一个调酒师这么舍得花钱？他一个月挣几个东星斑啊？！”
“他经常给琪琪送鱼汤，我一开始不知道是他，前阵子才知道。”
顾越将勺子扔回碗里，半点胃口都没了。
与此同时，顾诚和顾霆正坐在特护病房的会客厅，气氛稍微有些凝重。
“查清楚了？”顾霆问。
顾诚沉沉嗯了一声：“那孩子出身书画名家，随母姓。他母亲在他十一岁那年病逝，他的户籍落在他舅舅名下。没有曾用名，所有信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或许真的是你想多了，人孩子本来就没问题。”
顾诚瞪着顾霆，恨铁不成钢：“一个你不能给顾家传宗接代也就罢了，阿越现在也跟你一样，我能不着急吗？”
顾霆赔着笑脸：“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咱家不是有你吗？小曜小煦从小就成绩优秀，大嫂又怀了二胎，根本用不着我和阿越。”
顾诚信誓旦旦：“不过，我看阿越还懵着，我得趁早给他掰回来。”
能不能掰回来另说，顾霆话锋一转：“哥，你真的要针对许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