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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二模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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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唉孟宇汀！”柳明允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趁孟宇汀不注意，一把抢走了他桌上的草稿纸，“让我看看你的草稿纸呗。”
“看吧看吧，你这是怎么了？”孟宇汀没去抢，反而向后一靠，单手撑着陈默的椅背，笑着挑眉问他，“你不会羡慕我的解题思路了吧？”
“不是。”柳明允摇摇头，指着一个看不清的字，小人得志般调侃孟宇汀，“你这写的是C、l，还是1啊？”
“……”孟宇汀沉默地看着草稿纸上乱涂乱画的字迹，挠了挠头，思考了一会儿，“这写的是括号啊，你看不懂？”
“这是括号？！”柳明允瞬间站起身，把草稿纸怼到孟宇汀脸上，“那括号里面的式子呢？还有你这破字，谁能看得懂啊？这是人能写出来的字？”
“什么意思啊你？”孟宇汀连忙把草稿纸抢回来，站起身，气势不输地回他，“你不懂！我的字不是不好看、也不是乱，是经过我特殊手段加密过的，除了我，谁也看不懂。只不过同时也有个缺点——我有时候也看不懂而已。”
他话说到最后，也有点底气不足。
“还加密呢？”柳明允有些无语，坐回自己的座位，接着说，“我看要是让你传递信息，不光敌人看不懂，连自己人都看不懂。”
孟宇汀还想再争论几句，突然“啪”的一声，一支黑色中性笔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孟宇汀伸手准备去捡，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率先捡起了笔。
陈默把笔放在孟宇汀手心，一句话也没说。
指尖触碰到手心的瞬间，两人皆是一愣。
就在两人沉默的间隙，旁边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柳明梦扶着高丽丽坐下，轻轻为她拍着背，嘴里不停安慰：“好了好了啊，没事的没事的。”
柳明允虽然也跟着着急，却也只能无奈地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高丽丽，试着开口安慰：“没事的啊，一次失败又算不了什么。”
高丽丽伸手接过，擦了擦眼泪，红肿的眼眶宣示着她此刻的情绪，她轻轻应了声：“嗯。”
时间来到第二天下午，班主任把成绩公布在大屏幕上。
“陈默，年级第一，孟宇汀，年级第十五。”孟宇汀眼尖，一眼看到两人的排名，开口念道。
“不错啊，数学满分，继续加油。”陈默看着屏幕上的成绩单，笑着朝孟宇汀点了点头。
“嗯，那当然。”孟宇汀骄傲地抬起下巴，虽然150旁边是50，但他可以选择装瞎。
有人看到后，便扭头调侃孟宇汀：“孟宇汀，年级第十五名。”
“哇哦！孟同学你怎么这么厉害啊！这次足足进步了二十名！你是天才吧！”
“这个学校不缺天才，我也不是天才，可能只是运气好。我算不上天才，真正的天才，应该是陈默吧。”孟宇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尴尬地挠挠头。
虽然他不是第一次被夸天才，却还是觉得不适应。
他接受不了别人的奉承，什么时候都接受不了。
陈默摇了摇头，非常认真地说：“没有人是天才，只要你努力了，就一定有收获。如果不是这次，那就是下一次。”
高丽丽这次考得并不好，年级排名第八十四，比上次差了十八名。
得知消息时，她几乎哭到昏厥。
孟宇汀想试着安慰，柳明梦却拦住了他。
孟宇汀正疑惑，就听见柳明梦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点哭腔，对他说：“没事的，让她缓缓吧。”
“……”孟宇汀沉默地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成绩刚出来没多久，墙上荣誉墙的照片就换了。
郑笙亓拉着孟宇汀和陈默，站在荣誉墙前，指着年级第十五和数学之星的孟宇汀照片，笑着说：“潜力这么大啊？”
“意料之中。”孟宇汀无所谓地耸耸肩 ，似乎对这些并不在意。
毕竟在现实中，他已经高考完了，考的还不错。
所以，在这个虚假的对方，借用其他人的身份，与程序设定控制下NPC竞争，这成绩，没有参考性，孟宇汀根本就不在意。
下午第二节课后，沈媛来找了孟宇汀。
“什么事？”孟宇汀看着面前的沈媛，无奈地叹了口气，问道。
“孟同学，很抱歉打扰到你了。”沈媛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可以的话，我们去后操场吧，我有话跟你说。”
还没等孟宇汀拒绝，他就听见沈媛又说：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找你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好吧。”孟宇汀看着沈媛认真的眼睛，无奈地点头。
屏幕上又开始刷屏了。
“就是这个时候，我记得！沈媛考试失利了，当时萧哥也是二模成绩出来后被沈媛叫去说话，然后，她就去跳楼了。”
“啊？跳楼了？”
“对，这件事对萧哥冲击很大。所以后来萧哥一惹嫂子生气，嫂子就顶着沈媛那张脸站在高处，萧哥就不停道歉，求她不要跳，都给我萧哥整出心理阴影了。”
“我也记得，萧哥差一点就拉住她了，眼睁睁看着沈媛从天台跳下去，死在自己眼前。这么搞，放谁身上都得崩，况且那还是萧哥的初恋白月光。”
“当时萧哥并不知道沈媛怎么了，知道她是因为考试失利跳楼后，不停扇自己巴掌，副本都差点没过去，差点死在里面。”
孟宇汀跟着沈媛来到后操场，见没什么人，沈媛转头，歪头笑着看向孟宇汀。
暖黄色的阳光洒在少年少女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神性光辉。
孟宇汀看着沈媛那双略带伤感的眼睛，不由得愣了一下。
沈媛长得很好看，这是公认的，孟宇汀也承认，她确实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
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做朋友可以，做恋人，不行！
孟宇汀这么想着，有些走神的间隙，听见沈媛柔声开口。
“孟同学，我喜欢你。”沈媛像是第一次这么明确地说出这句话，有些紧张，却又不失礼貌地笑着解释，“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可我想请求你一件事。”
“……”孟宇汀收回飞扬的思绪，怔怔地看着沈媛，问道，“什么？”
“你可以，抱我一下吗？”沈媛低着头，苦笑着说。
孟宇汀偏过头，实在无法对一个女生做出这么逾矩的事：“对、对不起，我不能。”
沈媛没有管他说了什么，自顾自地抱住了孟宇汀：“这次，我抱过你了，萧哥哥。”
孟宇汀震惊地连忙松开手，吓了一跳。沈媛也没再强迫，跟着向后退了一步：“谢谢你。”
刚才沈媛的话很小声，孟宇汀没有听清，他拍了拍狂跳的心脏，疑惑地问：“什么？你说什么？”
“……没什么。”沈媛摇了摇头，没有过多解释，转身跑了。
孟宇汀没听清，但屏幕外的玩家们听得一清二楚。
“真假？！我没听错吧？萧哥哥？不会叫的是我们萧哥吧？”
“我也听见了，叫的就是萧哥。”
“明明这个副本过了那么多次，沈媛从没和任何玩家有过肢体接触，这是第二次啊！不会是系统没删干净这几个NPC的记忆吧？”
“我记得当时萧哥过副本的时候，也就和沈媛牵过手，后面的事还没来得及做，她就死了。”
“对对对！萧哥当时还说‘我能抱你一下吗？就一下’。”
“只不过当时沈媛没答应而已，这次，不会是来还愿的吧？”
“再不还就来不及了，这明显是系统出错了，这几个NPC，完全就是萧哥当时遇见的那批。”
“完蛋了，那这次副本结束后，3C级副本《沉默的桥梁》就要被销毁了，萧哥就再也见不到他的初恋白月光了！”
“快删！让嫂子知道了还得了？”
“控评！别让CP粉打进来了！”
“放心吧，萧哥唯粉多，CP粉一时半会儿打不进来。”
等沈媛走后，孟宇汀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却发现陈默正躲在角落看着他。
孟宇汀走上前，平静地跟陈默打了个招呼：“陈默，你怎么在这？”
“……”陈默没说话，只是伸手拉过孟宇汀，把他抱进怀里。
孟宇汀不明所以，想要挣脱，却听见陈默低沉的声音开口：“别动，就让我抱抱你，就一会儿。”
“……”孟宇汀满心疑惑，没再反抗，任由陈默抱着。
突然，周围人群炸开，嘴里大喊着：
“快快快！有人跳楼了！”
“是谁啊？谁跳楼了？”
“听说是个女生想不开，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默一愣，手上松了力，孟宇汀趁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去看看！”孟宇汀拉着陈默的手，震惊地望向人群骚乱的方向。
“嗯。”陈默点头应道。
等两人赶到现场时，人群已经密集。
孟宇汀推开人群，和陈默并肩站在一起。
只见地面上血肉模糊，一个模糊的女生身影，正安静地躺在血泊里。
乌黑的头发被鲜血黏住，乱七八糟地贴在脸上，让人看不清面容。
身上蓝白色的校服被鲜艳、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染红，身下，被断裂肋骨穿透的伤口处，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黏腻的液体。
血水慢慢散开，快要蔓延到柳明允的鞋尖。
这副情景着实骇人，几个晕血的人被搀扶着回了教室。
柳明梦被柳明允和班里的女生死死拉住，她哭嚎着，推搡着想要拉住她的人：“丽丽！丽丽！起开！你们起开！”
“柳明梦！你冷静一点！不要破坏现场！”柳明允死死拽着她，着急地想唤回她的理智。
“别碰我！起开！丽丽！丽丽！”柳明梦的情绪接近崩溃，泪水夺眶而出，她只想在最后抱一抱高丽丽的身体。
看到人的一瞬间，孟宇汀震惊地僵在原地，嘴里无措地呢喃：“不会的，不会的，高丽丽那么开朗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跳楼。”
“你冷静一点。”陈默立刻扶住摇摇晃晃的孟宇汀，微微皱眉，拍了拍他的背。
柳明允抬头看见陈默和孟宇汀，立刻快步跑到他们跟前，着急地说：“班长！孟宇汀！高丽丽她……”
“……”陈默见此，也不由得乱了心神，连忙问道，“我知道了，老师呢？！”
“已经有人去找了，应该、应该快来了。”柳明允不由得捏紧拳头，低着头，眼底情绪低落，心脏也跟着人群的喧嚷狂跳。
“不，不可能吧……”孟宇汀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脚踝扭了一下，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柳明梦推开拉住她的人，可她越推，围上来的人越多：“我应该知道的！我应该早点发现她不对劲的！我以为、我以为她只是没考好心情不好而已！我没有想到她会想不开自杀啊！”
“我应该、我本来可以拦住她的！高丽丽！！！”
柳明梦哭到抽噎，无奈地捶着地面，直到指关节破皮见了红，疼的再也没有勇气砸下，才终于停下这残忍的自残行为。
柳明允拉起柳明梦，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好了好了。”
“唉。”全班同学都觉得惋惜，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他同学也跟着碎碎念：
“又是一个寻死的。”
“该死的破学校，凭什么不让我们放假！”
“唉，每次都有这样的人，肯定是家里要求严，考试又失利，没脸见家长，所以才选择自杀的吧。”
“没了就没了吧，也少一个竞争者。”
“回吧回吧都回吧，回去写几张卷子平复一下心情。”
“我想知道放不放假啊？”
“唉你这吃人血馒头的家伙？！”
“你冷静一点，学校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放假，不值得。”
“人命关天的事，怎么能算小事？”
“但对我们和学校来说，没有嫌疑人，有自杀倾向，有目击证人，这的确就是一件小事。”
陈默摇了摇头。等教导主任带着医护人员赶到现场时，人早已断气。
陈默拉起地上的孟宇汀。
孟宇汀看着高丽丽的尸体被救护车抬走，警察前来取证，匆匆忙忙的，就收拾了一条人命。
孟宇汀不肯相信，他震惊的瞪大双眼，泪水涟涟，泣不成声。
“散了散了！都散了！别围在这里！”直到警察拉起警戒线，大声吆喝着驱赶人群。
孟宇汀才抬头看向那扇大开的窗户——高丽丽就是从那里跳下来的。
再往上看，他看见天台上也站着一个人，是沈媛。
孟宇汀立刻拉着陈默跑向天台，大喊着告诉其他人：“天台也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