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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中秋佳节, ...

  •   第三十九章

      听到这些咄咄逼人的话,沈月实在是被惹怒了,他瞬间抽出剑,冰冷的剑锋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劲风直逼孟宇汀的要害,剑尖距离孟宇汀的脖颈不过寸许,只要再往前一分,便会溅起鲜血。

      “……”孟宇汀没躲,就这么静静地站着,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丝毫惧色,仿佛那柄随时能取他性命的剑,不过是寻常物件。

      沈月皱着眉头,眼神不悦地盯着孟宇汀的眼睛,那双平日里带着几分桀骜的眸子此刻满是戾气。

      而孟宇汀像是计谋得逞一般,竟仰头勾唇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挑衅,几分了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看得沈月心头火气更盛。

      视线交汇,沈月情绪上头,面露嫌弃,只觉得孟宇汀这副模样虚伪又令人作呕。

      就在这气氛剑拔弩张、两人眼见着就要大打出手之际,只听“啪!”的一声巨响,沈月身后的房门应声而开,门板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打破了这紧绷的对峙。

      萧景言一脚踹开门,动作带着几分戾气,他身上只穿了那件破碎的上衣,布料撕裂的痕迹狰狞,身上还留着些许鲜红的印记,像是挣扎时留下的抓痕,又像是打斗后的伤痕,衬得他平日里温润的面容多了几分冷硬。

      “孟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萧景言微微皱眉,快步上前,一把将沈月拉到自己身后,动作自然又护短,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气愤,目光沉沉地落在孟宇汀身上。

      “那你可要问问他!”孟宇汀见萧景言这般护着沈月,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更加气愤,指着沈月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刚刚在地库中为何对我动手,招招狠辣,分明是想要置我于死地!”

      “难不成是你,指使他这么做的?”孟宇汀语气陡然一转,从愤怒变得森然冰冷,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锐利的视线也随之落在萧景言身上,带着审视与质疑,仿佛已经认定了这是萧景言的授意。

      “……”沈月沉寂的瞳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抬头震惊地看着萧景言,一时失了神,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觉得萧景言此刻的维护,让他心头又酸又涩。

      片刻后,他又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这是沈月每次做错事后都会有的反应,温顺又带着几分怯懦,萧景言再清楚不过,每次看到他这副模样,再大的火气都会消下去大半,只剩下无奈。

      “……”萧景言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纵容与无奈。

      他转头看向孟宇汀,抬手对着楼上的方向示意了一下,示意时染和时念下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孟先生,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但现在,副本危机四伏,可不是我们内战的时候,内讧只会让所有人都陷入险境。”

      “解释?”孟宇汀闻言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挑眉道,“让他解释什么?解释为何想杀我?还是……”

      他话锋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戏谑的光,那光芒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了然,缓缓开口:“解释他的身份?”

      “……”萧景言和沈月皆是一怔,身体瞬间僵住。

      在外人听来,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着实可疑,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什么隐秘之事,可其中的真相,只有他们三人知晓,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此刻被孟宇汀当众点破,让两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萧景言很快收敛情绪,脸上重新换上平日里那副客套又疏离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意,他沉吟片刻,提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大为震惊的条件:“此事确是我们的过错,沈月冲动行事,惊扰了孟先生,为弥补孟先生的损失,我愿意出八百万积分,外加两份《度假区》的入场名额,还望孟先生大人有大量,不再计较。”

      《度假区》是当下最热门的高难度副本,入场名额千金难求,八百万积分更是一笔巨款,在场之人无不震惊,没想到萧景言竟如此大方,纷纷看向孟宇汀,想知道他会作何反应。

      “不够。”孟宇汀听到这话心头一动,起初也被这丰厚的条件打动,可转念一想,萧景言身为休息区的管理人,手握重权,人脉广阔,摆平此事绝不止拿出八百万积分的分量,这点代价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顿时茅塞顿开,方才阴沉的脸色瞬间喜笑颜开,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我要一千两百万积分,少一分都不行!”

      “……”萧景言顿了顿,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本以为孟宇汀会借机发难,提出更苛刻的要求,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轻易便松了口,只想要积分,心中暗自庆幸孟宇汀“狮子小开口”,这笔交易对他而言十分划算。

      孟宇汀见他迟迟不语,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还以为自己要多了,惹得萧景言不悦,张了张嘴准备将积分降到一千万,语气也软了几分:“一千万也可以……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成交!”

      两句话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孟宇汀的话音刚落,萧景言便立刻应下,生怕他反悔。

      萧景言暗自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一千两百万积分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却能轻易化解这场冲突,稳住孟宇汀,避免内讧影响副本进度,实在是划算。

      而孟宇汀则兴奋地盘算着,有了这一千两百万积分,他可以兑换无数珍稀道具,提升实力,甚至能买到许多梦寐以求的稀有物品,越想越觉得开心。

      双方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皆大欢喜,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和谐。

      孟宇汀只觉方才身上的痛感消失无踪,浑身充满力气,低头一看,连之前在地库打斗时留下的伤口都不翼而飞,皮肤光滑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

      没有伤口便证明自己并未被伤,没被伤却拿到了巨额积分,简直是空手套白狼。

      他没想到事情竟如此轻易便解决了,心中对萧景言的不满也淡了不少,只觉得这笔交易做得值。

      萧景言让孟宇汀先进屋换衣服,毕竟他身上的衣物也有些凌乱,不宜在外久留。

      孟宇汀点点头,转身走进屋内,萧景言则与时染、时念走到一旁,低声交代了几句,语气严肃,显然是在安排后续事宜。

      时染若有所思地点头,将萧景言的话记在心里,时念也神色严肃地认真听着,没有丝毫懈怠,两人都是萧景言的心腹,办事向来稳妥。

      等孟宇汀换好衣服出来,一身清爽,抬头便见萧景言眉眼含笑地看着自己,那笑容与平日里的客套不同,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

      他正疑惑,萧景言已率先开口。

      萧景言拍了拍胸口,唇角勾起一抹自然的笑意,眼神温柔,问道:“孟先生,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这抹笑容不再是职业性的客套,格外自然,为他那张极具诱惑力的脸庞添了几分生气,褪去了平日里的疏离,更显赏心悦目,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不知道。”孟宇汀疑惑地摇头,心中满是不解,不明白萧景言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今天是中秋,孟先生,中秋快乐。”

      话音落下,屋内的灯光骤然暗淡,四周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孟宇汀心中一惊,伸手想抓住身边的人,却扑了个空,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触感。

      “萧景言!”孟宇汀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眼前一黑一亮,不过瞬息之间,周遭的场景已然变换,不再是萧景言的房间,而是一处布置精致的大厅,暖黄色的灯光柔和洒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傅逸烨身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高档西装,身姿挺拔,气质温润,躬身做出邀请的手势,动作优雅得体。

      “孟宇汀。”傅逸烨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如同大提琴的旋律,令人心神安定。

      孟宇汀抬眼,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自己,发现身上也换上了一件合身的礼服,面料舒适,款式精致,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他不自觉地将手搭在了傅逸烨的手上,对方的手掌温暖干燥,触感舒适。

      “傅逸烨。”孟宇汀轻声回应,心中的慌乱渐渐平复,只觉得这一切都充满了惊喜。

      傅逸烨勾唇一笑,眉眼弯弯,尽显温柔。

      白格站在一旁,穿着一身小巧的连衣裙,模样乖巧,开口道:“非常欢迎您的到来,孟先生。”

      孟宇汀看向白格,想起之前被关在走廊的事,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却刻意放缓了声音,尽量让自己显得温和,轻声问道:“白格,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在里面?我当时找了你很久,都没有找到出路。”

      “……”白格愣了一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显然是被问得有些不知所措,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摆手解释,“不,不是这样的,孟先生!我没有故意关您,真的不是!”

      “……”孟宇汀见状,心中的责备淡了几分,他蹲下身,尽量与白格平视,目光温和,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示意她慢慢说,没有丝毫催促之意。

      “我本来想带您去找傅逸烨先生的,”白格脸皮似乎很薄,被孟宇汀这样看着,脸颊更红了,努力组织着语言,声音细细软软的,“当时我还没给您地图,您就急匆匆地踏进走廊了,我想喊您,却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所以不是我故意把您关在里面的……”

      她越往后说,声音越小,头也垂得越低,显然不擅长解释,更不擅长撒谎,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局促不安的模样,让人不忍心苛责。

      “所以,你不是故意的。”孟宇汀揉了揉白格的头发,语气温柔,带着几分宠溺,心中的最后一丝不满也烟消云散。

      “嗯。”白格点点头,依旧低着头,不敢看孟宇汀,耳朵都因为尴尬而红透了。

      孟宇汀也没再计较,向她道了声歉,语气诚恳:“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很抱歉冤枉你了,是我太冲动了。”

      白格摇摇头,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听不清:“没……没关系,孟先生不用道歉。”

      “嗯,谢谢你。”孟宇汀点头,起身看向傅逸烨,眼中满是疑惑,环顾了一下四周精致的环境,开口问道,“这里是哪?我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

      傅逸烨摇头,笑容温和,眼中带着几分神秘:“不清楚,算是一处临时的秘境吧,你愿意和我出去一趟吗?外面的风景很不错。”

      孟宇汀没有犹豫,点头应道:“嗯。”他对傅逸烨本就有好感,对方的邀请,他自然不会拒绝。

      傅逸烨拉起孟宇汀的手,指尖相触,带着淡淡的暖意,两人一同离开了大厅,穿过一条幽静的长廊,来到一片开阔的空地。

      空地上绿草如茵,四周种满了桂花树,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甜的香气,抬头望去,夜空澄澈如洗,一轮圆月高悬天际,皎洁明亮,清辉洒满大地,美得令人心醉。

      “孟宇汀,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傅逸烨抬手指向夜空,语气轻柔,目光温柔地落在月亮上,也落在身旁的孟宇汀身上。

      孟宇汀一怔,望着那轮圆月,忽然想起了陈默说过的那句话:“你要往前看。”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一直没能参透,此刻望着明月,心中的疑惑更甚,他疑惑地看向傅逸烨,轻声唤道:“傅逸烨?”

      傅逸烨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了然,孟宇汀没有再追问,只是跟着傅逸烨一同仰头望向明月,心中却仍在思索着他的话,思索着陈默的叮嘱,过往的画面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心头百感交集。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角落,乌涯正支支吾吾地对着白格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几分紧张与羞涩。

      “白格,白格!”乌涯跑向白格,脚步有些急促,高声喊道,语气里满是急切。

      白格无奈地站在原地,回头看着乌涯滑稽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乌涯,你能不能别闹了?一惊一乍的,很吵。”

      “白格,你看看月亮,快看!”乌涯望着白格,语气急切,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白格抬眼瞥了一眼月亮,语气平淡,带着几分见惯不惊的从容:“是满月。东方国家的农历充满了神秘力量,精准地计算着日月星辰的轨迹,每年农历八月十五这一天,月亮都是一年中最圆最亮的。”

      乌涯连连点头,眼中迸发出激动的光芒,语气狂热:“没错!可月亮还有另一层含义,不只是天文现象那么简单!”

      “月亮,寄相思,怀家乡,念亲人,忆爱人。”白格淡淡开口,目光依旧停留在月亮上,语气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乌涯依旧兴致勃勃,脸上满是崇拜与欢喜,仿佛能和她多说一句话都满心欢喜:“对!中秋,这是一个伟大的节日,承载着思念与团圆,由一个伟大的民族创造,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底蕴!”

      “是。”白格应了一声,不想再与他多说,静静走到一块空地上坐下,目光望向远方的圆月,神情恬淡。

      乌涯见状,悄悄靠近,在离她两个拳头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坐下,生怕惊扰到她,脸上带着几分窃喜。

      “不要离我这么近!”白格立刻炸毛,猛地站起身,警惕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抗拒,“保持距离!”

      乌涯连忙追上,却不敢触碰她分毫,只是跟在她身后,语气带着几分哀求:“白格!你别走好不好?我们就最后一起看一眼月亮,就一眼,好不好?”

      白格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终究是心软了,无奈点头:“好吧,但你不许靠我太近,至少保持三步远。”

      “嗯!嗯!”乌涯高兴地应道,连连点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乖乖地站在原地,不敢再靠近半步。

      孟宇汀静静看着乌涯与白格的嬉闹,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这样鲜活的画面,让他暂时忘却了副本的压力与过往的烦恼。

      他转眼又瞥见了不远处的高处,沈月和萧景言正依偎在一起,望着明月。

      “你还记得我为什么叫沈月吗?”沈月拉着萧景言的手,站在高处遥望远方的明月,晚风拂动他的发丝,添了几分慵懒,他冲萧景言挑了挑眉,吹了个轻佻的口哨,语气带着几分挑逗。

      萧景言望着漫天星月,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缱绻:“因为沈媛,那是你的姓氏。”

      “这只是姓,名呢?”沈月笑着逗弄他,抬手撩起一缕发尾,单手撑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萧景言身上,眼底满是狡黠。

      萧景言微微后仰,避开了他的靠近,侧头垂眸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无奈与纵容:“因为我当时告诉你,我喜欢月亮,所以你便给自己取名沈月,说要做我最喜欢的月亮。”

      “阿言,你还记得啊~”沈月尾音轻扬,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放下发丝缓缓靠近,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抬眼笑望着萧景言那双自带深情的桃花眼,眼底满是欢喜。

      萧景言苦笑一声,想忘都忘不了。

      他暗自庆幸,当时自己随口说的是喜欢月亮,而非太阳、星星或是别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否则沈月如今恐怕就要叫沈太阳、沈星星之类的名字了,想想都觉得滑稽。

      实在不好评价,萧景言索性先不置评,只是任由他靠着自己。

      沈月见他不答,也不恼,便自顾自地趴在他的肩头,下巴抵在他的锁骨处,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像只慵懒的猫咪,发出两声轻嘶,语气带着几分亲昵。

      想起方才在地库沈月冲动对孟宇汀动手的事,萧景言心中的火气又冒了上来,猛地揪住沈月后脑的发丝,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警告。

      碍于副本正在直播,无数双眼睛看着,他没有当场发作,只咬牙切齿道:“你等着副本结束,我们回家好好算算这笔账,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月愣了一下,自知理亏,不敢再放肆,乖乖地收敛了神色,声音软糯,带着几分讨好:“好,都听阿言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萧景言松开手,坐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沈月却依旧不依不饶,主动从他的肩头滑下,趴在他的腿上,仰着头看着他,软声软气地寻求安慰,时不时蹭一蹭他的衣角,可回应他的,却只有无尽的冷漠与耳畔呼啸的风声。

      孟宇汀收回目光,恰好对上傅逸烨含笑的侧颜,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轮廓柔和,那模样竟与陈默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眉眼间的温柔,如出一辙。

      他望着傅逸烨的脸,心中百感交集,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中秋快乐。”

      “中秋快乐。”傅逸烨转头看向他,镜片闪过一丝微光,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抵在唇边,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认真,“孟宇汀,你该明白,对过去耿耿于怀,沉溺于回忆无法自拔,并非好事,只会让自己陷入痛苦,无法前行。”

      孟宇汀微微一怔,望着傅逸烨的眼睛。那双眸子比陈默的更显成熟开朗,没有陈默眼中的沧桑与疲惫,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傅逸烨颇有好感。

      那张脸完全符合自己的审美,鼻梁高挺,唇形完美,眉眼精致,甚至每一处都恰到好处,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他对傅逸烨是一见钟情,初见时便心生悸动,可却又无法摆脱内心的愧疚。

      陈默的身影始终萦绕在他心头,让他不敢轻易接受新的情感,害怕辜负,也害怕遗忘。

      一想到这张熟悉的面孔曾两度救自己于危难,在生死边缘将他拉回,他便不由得心生怅然,那份感激与愧疚交织在一起,让他难以抉择。

      让孟宇汀感到舒心的是,傅逸烨比萧景言等人更好相处。萧景言心思深沉,难以捉摸,沈月冲动桀骜,不易亲近,而傅逸烨温和体贴,懂得分寸。

      两人独处时从不会觉得尴尬,反倒像久别重逢的好友般相谈甚欢,轻松自在。

      他们似乎有许多话想说,有许多经历想分享,可真正待在一起时,却又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生怕打破这份宁静。

      每当这时,傅逸烨总会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局促,挑起一个孟宇汀感兴趣的话题,引导他畅所欲言,化解沉默的尴尬。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轻松又安心,孟宇汀暗自认定,傅逸烨这个朋友,他交定了,无论未来如何,这份情谊都值得珍惜。

      事实也的确如此,与傅逸烨相处的时光,总是格外惬意。

      傅逸烨抬眸望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探究,却没有追问,只是静静等待着他开口。

      孟宇汀收敛了心绪,不再沉溺于过往,目光变得坚定,开口道:“副本进度太慢,我们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得加快速度了,否则夜长梦多,恐怕会生出更多变故。”

      傅逸烨点头,语气赞同:“好,我都听你的,我们一起商量对策,尽快通关。”

      月光之下,空地之上,众人各有姿态。

      萧景言与沈月相拥而吻,情意缱绻,月光为他们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白格与乌涯拌着嘴,吵吵闹闹,却透着几分欢喜;孟宇汀则与傅逸烨并肩而立,商讨着通关副本的关键,分析着当前的局势,忽然想起了一个被他们忽略的细节,眉头微微蹙起。

      不远处的树荫下,时染与时念并肩而立,身影隐匿在黑暗中,不易察觉。

      “哥,找到规则单了吗?”时染低声问道,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时念点头,语气笃定:“那是自然,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说着,从怀中取出两张折叠的纸张,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规则单。

      时染接过时念手中的两张规则单,看也没看,直接撕得粉碎,纸屑随风飘散,随手一扬,语气淡漠,带着几分深意:“孟先生,好自为之,前路凶险,各自珍重。”

      时念懒懒地靠在树干上,看着散落的纸屑,语气平淡地提醒:“乱扔垃圾,小染,这可不是好习惯,不符合规矩。”

      时染点头,语气随意,带着几分调侃:“知道了,下次不这样了。下次,直接扔你嘴里,省得麻烦。”

      “哼……”时念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你得先抓得住我,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时染无语地看着他,懒得与他争辩,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空地的角落,陈默的灵魂不知从何处浮现,身影虚幻,如同月光下的薄雾,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孟宇汀,目光温柔,带着几分不舍与期许,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

      孟宇汀仿佛感受到了那道温柔的目光,侧过头,望向明月的方向,沉默不语,心中默念着那句“你要往前看”,渐渐有了答案。

      而傅逸烨,侧头凝视着孟宇汀的侧脸,月光勾勒出他精致的轮廓,沉默许久,低声道:“越来越麻烦了,副本的难度远超预期,背后似乎还有更大的隐秘。”

      忽然,他抓住孟宇汀的手腕,力道轻柔却坚定。

      孟宇汀不明所以,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

      四目相对,孟宇汀的目光深邃,仿佛藏着万千话语,他犹豫了片刻,缓缓开口:“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总觉得,你很熟悉。”

      “不是因为陈默,甚至,我认为,是陈默很像你。”

      “不重要。”傅逸烨伸出食指抵在他的唇上,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缓缓将额头贴向他的额头,感受着彼此的温度,“过去的一切都不重要,无论是相识还是遗忘,都无需在意。重要的是现在,是我们并肩同行的此刻,是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孟宇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动容,终究将未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孟宇汀缓缓闭眼,嘴角带着笑意,轻声道:“中秋快乐。”

      “嗯,中秋快乐。”傅逸烨的声音温柔,在月光下轻轻回荡。

      再次睁眼时,周遭的幻境已然消散,孟宇汀依旧站在萧景言的房门口,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入,温暖而明亮,驱散了夜晚的凉意,新的一天,已然开始。

      萧景言正与沈月在房间里优雅地跳着舞,舞步娴熟,配合默契,眼神交汇间满是情意。

      萧景言的眼神不经意地扫过一旁的孟宇汀与傅逸烨,动作未停,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孟先生,感觉如何?昨夜的中秋,还算尽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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