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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威胁恐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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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孟宇汀扶着头,只觉得头脑发懵,眼前阵阵眩晕,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太阳穴里钻动。
他强撑着正了正心神,透过指尖的缝隙静静看着萧景言,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茫然:“萧景言?”
“哼……”萧景言轻笑一声,冲他微微颔首,迈步上前,抬手便想拍拍他的肩膀以示熟稔,“孟先生,才多久不见,你就把我忘了?”
沈月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萧景言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过去。
萧景言向来听劝,见状便收回手,转而打算做自己的事。
“……”孟宇汀没有理会萧景言的调侃,微微转头看向身旁的傅逸烨,眼神里带着一丝清醒的笃定,“接下来,你应该怎么做?”
“我清楚。”傅逸烨朝着孟宇汀的方向靠近了半步,语气沉稳,“一切按你的计划来。”
孟宇汀点了点头,可头部的剧痛丝毫没有缓解,反而愈发汹涌。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倒,恰好落入傅逸烨及时伸出的臂弯里,被稳稳接住。
傅逸烨伸手探向孟宇汀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滚烫的温度,眉头瞬间蹙起:“你发烧了?”
孟宇汀自己也不清楚身体的状况,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像是裹着一层厚重的棉花,浑身燥热难耐,四肢绵软无力。
他顺势将脸埋在傅逸烨的肩膀上,抬手胡乱扯着自己的衣领,想透透气,意识朦胧间,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我热。”
“你先等等,别乱动。”傅逸烨浑身一僵,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将人抱得更稳。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药,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我有退烧药,你吃了会好受一点。”
孟宇汀压根没听清他说什么,只觉得傅逸烨身上的体温微凉,贴着格外舒服,便主动往他怀里又凑了凑,脸颊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傅逸烨的耳尖瞬间泛红,连带着脸颊也热了起来。
他连忙将药片递到孟宇汀嘴边,可身边没有水,孟宇汀死活不肯张口,只是把头偏到另一边,嘴里小声嘀咕着抗拒:“我不要。”
傅逸烨正一筹莫展,想着去哪里找水,萧景言已经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过来。
他伸手抓住孟宇汀的手腕轻轻一拉,轻而易举地就将人从傅逸烨怀里拽了出来。
萧景言接过傅逸烨手中的感冒药,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伸手捏住孟宇汀的下颚,强迫他张开嘴,一股脑儿地将药片和温水尽数灌了进去。
过程中,孟宇汀拼命挣扎,不肯配合,不少温水没能及时咽下去,顺着他的下颚线缓缓滑落,淌过脖颈,浸湿了胸前的衣领。
湿冷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黏腻的不适感,让本就难受的孟宇汀蹙紧了眉头。
被强行灌下药的孟宇汀,单手扶着傅逸烨的肩膀稳住身形,另一只手不停拍着胸脯,被呛得连连咳嗽,眼眶都泛红了。
傅逸烨见状,下意识地想上前阻拦,可转念一想,若是自己来喂,以孟宇汀此刻撒娇抗拒的性子,恐怕得先经历一番软磨硬泡、撒娇卖萌的折腾,最后才会满脸不情愿地喝下。
这般一想,他便收回了手,没有阻止萧景言的举动。
灌完药后,萧景言将空水杯递给一旁的乌涯,让他放回原处,自己则拍了拍手,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看向孟宇汀:“孟先生现在好受一些了吗?若是还难受,我可以勉为其难再灌你一次。”
他拍手的间隙,侧眸瞥了一眼身旁的沈月。
只见身形高挑、穿上高跟鞋足有两米多的沈月,正用一副十足小迷弟的眼神望着自己,那满眼的崇拜与依赖,让萧景言心里不由得一阵暗爽,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二十六岁的年纪,正是藏不住情绪、压不住笑意的时候,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更是装不了一点。
即便萧景言身居高位,身为休息B区的管理人,麾下无数人争相投靠,平日里也时常接受旁人艳羡的目光,可他对此向来淡漠,毫无波澜。
唯有在沈月面前,他才会卸下所有防备与伪装,变回那个会撒娇、会耍小性子,甚至有些小傲娇的普通人。
当然,这些真实的情绪与模样,大多只有沈月一人能看到。
只是偶尔在孟宇汀面前,他也会因一时松懈而绷不住,露出几分本性。
虽说这般模样才是最真实的自己,可在管理会待得久了,上上下下的琐事都要他来处理,那些人个个推诿懈怠,只等着他一人收拾烂摊子。
相较之下,还是平日里那副笑面虎的形象,更能震慑住底下那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以上,皆是萧景言内心的真实想法,以一种近乎第三人称的视角,在脑海中快速闪过。
就在这时,克劳迪娅踩着优雅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孟宇汀,蛇一般的眼眸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蛇美人,我可以开动了吗?”
沈月淡淡点头,示意克劳迪娅可以动手,没有多余的言语。
萧景言心中很是不爽,自己还没来得及多“显摆”几句,就被人硬生生打断,兴致瞬间低落下来,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而沈月作为一个合格的恋人,对萧景言的情绪变化极为敏感,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他主动靠近萧景言,活像一只渴望主人垂怜的大型犬,顺势将头埋进萧景言的怀里,柔软的发丝轻轻蹭着他的下巴,带着无声的安抚。
萧景言被蹭得有些发痒,伸手轻轻推开他,用带着几分傲娇的眼神警告道:“注意形象。”
沈月却毫不在意,反而更加亲昵地挽住萧景言的胳膊,脸上满是依赖。
在他看来,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在喜欢的人面前,就该做一只黏人又不肯松手的“小尾巴”,无需顾及旁人眼光。
克劳迪娅侧眸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针稳稳指向上午八点整,时机已然成熟。
她脸上露出一抹贪婪而残忍的笑容,不再犹豫,一步步逼近孟宇汀,周身散发出浓郁的危险气息。
此时的孟宇汀,脑袋依旧发懵,身体也依旧绵软,但相比刚才,意识已经清醒了不少,勉强能够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力气。
萧景言眉头微蹙,清晰地感受到了克劳迪娅身上那股迫人的杀气。
他低头看了眼胳膊上紧紧挽着自己的沈月,沉默不语,眼神却始终落在场中,观察着局势。
孟宇汀迅速将腰间的剑收回鞘中,脚步灵活地侧身,堪堪躲过克劳迪娅的第一次突袭。
克劳迪娅步步紧逼,攻势凌厉,而孟宇汀却只是一味躲闪,始终没有拔剑反击的迹象。
很明显,在克劳迪娅眼中,孟宇汀才是她真正锁定的猎物。
二楼的走廊上,时染和时念两兄妹并肩而立,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楼下孟宇汀与克劳迪娅的对峙与缠斗,神色淡漠,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码。
克劳迪娅不知从何处伸出一根形似蝎尾的肢体,通体漆黑,末端带着尖锐的倒钩,灵活得如同活物。
她操控着蝎尾,如同挥舞着一柄坚硬的钢鞭,带着破风之声,朝着孟宇汀狠狠横扫而去。
孟宇汀纵身一跃,身形轻盈地腾空而起,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蝎尾擦着他的衣角扫过,带起一阵劲风。
傅逸烨见状,心中担忧,下意识地想上前帮忙,却被孟宇汀伸手拦住,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你有把握吗?”傅逸烨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关切,再次确认道。
“说不定呢。”孟宇汀努力朝他挤出一个还算轻松的笑容,尽管脸色依旧苍白,“我先试试她的底细。”
然而,克劳迪娅的攻击并未停歇。
她操控着蝎尾,发动着一波又一波猛烈的攻势,招招狠辣,直指要害。
孟宇汀在空中不断翻转腾挪,凭借着灵活的身法,一次次险之又险地躲过攻击。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克劳迪娅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作为这个副本的小BOSS,战力远超普通玩家。
但他觉得,以自己的能力,单独应对应该不成问题。
克劳迪娅却渐渐失去了耐心。
她觉得这样的打斗毫无趣味,如同老鹰捉小鸡一般,自己一味进攻,对方一味躲闪,完全没有交手的快感。
更何况,她自诩为副本中的BOSS,不屑于趁人之危。
孟宇汀此刻面色苍白、状态不佳,即便赢了也胜之不武。
她收回蝎尾,稳稳地站在原地,目光锐利地盯着孟宇汀,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你为何不肯拔剑与我一战?是怕了吗?”
孟宇汀站稳身形,抬眼看向这位蝎美人,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我父母教育过我,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对女性动手。”
“作为一个有担当的男性,我应该保护她们,还不是伤害她们。”
克劳迪娅闻言,忍不住捂嘴轻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与不解。
她不明白,眼前这个人方才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沈月咄咄逼人、言辞刻薄,此刻却说出这般与之前行为截然相反的话,实在是虚伪至极。
她收敛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嘲讽:“呵,你不打女人?那蛇美人呢?他可不是女人。”
“……”孟宇汀没有回答,头部的剧痛再次袭来,思绪瞬间变得混乱,他愣在原地,一时忘了解释。
沈月懒得理会克劳迪娅那审视的目光,拉着萧景言的手就想转身离开,不想再看这场无聊的对峙。
可萧景言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沈月不明所以,又轻轻拉了拉萧景言的衣角,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无声地示意他跟自己走。
萧景言只是淡淡摇了摇头。
他显然很吃沈月这一套,虽然拒绝了离开的请求,却也立刻给出了相应的安抚。
他难得放柔了声音,凑近沈月耳边,低声说出自己的目的:“等等,先让我看看。如果他的实力不如克劳迪娅,那我们就该换个新目标了。”
沈月点了点头,他向来只关注自己在意的事,而萧景言口中那句“我们该换个新目标了”,恰好戳中了他的心思。
他乖乖地站在萧景言身旁,身体紧紧挨着对方,眼神却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孟宇汀的方向,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孟宇汀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涣散,视线也渐渐模糊,他猛地揪起自己后脑的发丝,尖锐的疼痛迫使他瞬间保持清醒。
与此同时,他的眸底暗沉如墨,语气低沉地吐出三个字:“他不是。”
克劳迪娅没听懂他的意思,眉头微蹙,追问:“什么不是?谁不是?”
孟宇汀没有解释,头部的昏沉感越来越重,他几乎快要支撑不住。
万般无奈之下,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没控制好力道,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全场,白皙的脸颊上瞬间留下一个清晰的五指印,泛红肿胀。
傅逸烨见状,心头一紧,立刻想上前阻拦,却再一次被孟宇汀用眼神制止。
他只能死死捏紧拳头,指节泛白,心中满是焦急与无力。
克劳迪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便转换了策略。
她操控着蝎尾,猛地卷起二楼走廊上一名来不及躲闪的玩家,将人高高悬在半空,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如果你依旧不肯拔剑与我一战,那我就杀一个人。你不回答,我就再杀一个,直到这里最后一个人都死光为止。”
那名玩家猝不及防被坚硬的蝎尾卷住,身体被勒得生疼,他拼命扭动挣扎,试图逃离,可蝎尾却越收越紧,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他痛苦地哀嚎起来,声音凄厉:“啊!救我!谁来救我!”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作鸟兽散。尖叫、哭喊、求饶声混杂在一起,混乱不堪。
玩家们惊慌失措地想逃回自己的房间,寻求庇护,可乌涯早已堵在楼道口,双臂抱胸,眼神冰冷,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彻底断了他们的退路。
孟宇汀的身形猛地一顿,脚步僵在原地。
他直直地盯着克劳迪娅蝎尾上那名痛苦挣扎的玩家,心脏骤然漏跳一拍,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涌上心头。
但他依旧强装镇定,赌克劳迪娅只是在虚张声势、恐吓自己:“你这是在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认为。”克劳迪娅戏谑地勾了勾唇角,用手捂着下半张脸,看似在笑,可那双竖瞳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与决绝的威胁,“那么现在,告诉我,你愿不愿意拔剑?”
“不愿意!”
孟宇汀的话音刚落,克劳迪娅眼中的最后一丝戏谑也消失殆尽。
她操控着蝎尾,猛地发力,坚硬的倒钩瞬间刺穿了那名玩家的心口。
尖锐刺骨的惨叫响彻整个空间,仅仅持续了一瞬,便戛然而止。
那名玩家身体一软,瞬间没了声息,鲜血顺着蝎尾汩汩流下,染红了地面。
旁边一名女玩家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她扑过去抱住那具渐渐冰冷的身体,轻轻抚摸着对方胸口那处空洞的伤口,一时间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咽与哀求,泪水汹涌而出。
“……”孟宇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吓坏了。
他本以为克劳迪娅只是戏弄、威胁自己,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说到做到,毫不留情地取人性命。
巨大的冲击让他心神失守,脚下一个不稳,不小心扭到了脚腕,身体踉跄着匍匐在地。
也正因如此,他恰好躲过了克劳迪娅紧随而至的又一次攻击。
克劳迪娅显然还没尽兴,她扫视了一眼惊慌失措的人群,再次用蝎尾随机卷起一名玩家,将其悬在半空。
孟宇汀扶着发晕的头部,强撑着地面连忙起身。
他连忙伸出手,想要阻拦克劳迪娅的暴行,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我们并不相识,无冤无仇,你拿他们的性命要挟我,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气得额角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选择拔出腰间的剑,坚守着自己的底线。
克劳迪娅看着他青筋暴起的小臂,脸上的笑容愈发残忍,她再次问道,语气带着逼问:“现在,你愿不愿意拔剑与我一战?”
“……”这一次,孟宇汀选择了沉默。
他紧咬着牙关,内心在操守与性命之间剧烈挣扎,脸色苍白如纸。
“为了自己那点可笑的操守,就眼睁睁看着别人送命,孟宇汀,你也够自私的啊?”克劳迪娅冷笑一声,这一次她没有立刻下杀手,而是将蝎尾的倒钩狠狠扎入那名玩家的肩膀。
剧毒瞬间顺着伤口扩散开来,那名玩家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双眼圆睁,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恐惧,彻底咽了气。
克劳迪娅随意地将尸体甩到一旁,尸体重重落地,差点砸中萧景言和沈月。
她看着孟宇汀,语气满是讥讽:“你就为了那可怜的操守,愿意让无辜的人为你丧命,是吗?”
萧景言对此毫不在意,反而笑着拍了拍手,连声叫好,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表演。
而沈月却明显不淡定了。
他心想,砸到自己没关系,但绝对不能伤到萧景言。
否则,不仅他自己心里过意不去,等回到休息B区,那帮人肯定又要拿唾沫星子把他淹死。
沈月几乎已经能预想到休息B区里的舆论风向:账号评论区里,百分之八十的人会说:“嫂子!你跟萧哥一起下副本,萧哥居然还能被波及受伤,你这恋人当得也太不称职了!”
百分之十的人会说:“萧哥居然无视嫂子的担忧,该打!我连夜去休息B区,甘愿挨萧哥和嫂子一巴掌,是我说话太大声了。”
百分之九的人会说:“啊!好甜啊!你们没看见吗?嫂子这是在吃醋护着萧哥呢!”
剩下的百分之一则会不知死活地说:“嗨美女,萧哥对你也就那样,不如跟了我吧。”
这么一想,沈月立刻拉住萧景言的手腕,用力向后退了一步,将人护在自己身后。
萧景言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冰凉触感,低头正疑惑,就被沈月猛地拉着后退,惯性之下差点一头栽进沈月怀里。
他堂堂一米八的大个子,怎能做出这般失态的举动?可身体却诚实地觉得,怀里空落落的,似乎少了点什么。
于是,他反手拉住沈月的手,顺势将人紧紧抱入怀中,动作自然又亲昵。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屏幕:
“棒棒哒!我的CP就该锁死,谁也拆不散!”
“呜呜呜,看哭了,萧哥和嫂子的感情也太好了吧!”
“唯粉破防了哈哈哈。”
“憋着,别说话。”
“你家正主谈恋爱了~谈恋爱了~没藏着掖着~直接在直播里公开撒糖~刚确定关系就这么甜~”
“我真受够你们了!退网!我要退网!”
“退网他俩也照样谈!”
“等等,为什么那个蝎美人不攻击萧哥他们呢?”
“废话,就孟宇汀看起来最好欺负呗。”
“那你们就不担心孟宇汀吗?他才来四个月,是个新人,怎么挺过这场浩劫啊?”
“甜蜜就完事了,他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哦~说到孟宇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