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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众人入险, ...

  •   第四十八章

      时染与时念默契地同时转过头,四目相对时,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时染眼神坚定,清澈的瞳孔中闪烁着悲伤过后的欣喜。

      “哥哥。”时染声音清脆,如同风中铃声,悦耳动听。

      落入时念耳中时,清晰无比。

      甚至激起激荡的风云,令他平静的心再次剧烈跳动。

      “小染。”时念轻声应她,带着一丝苦涩与酸意,更多的是心疼。

      两人相视一笑,便迅速背靠背站定,手中的武器飞速旋转,在周身形成一道坚固的人工防护罩。

      两人紧紧握住对方的手,朝着前方飞速奔逃。

      可刚跑出两步,脚踝便被不知名的东西死死缠住,两人重心不稳,一同重重摔在地上。

      时染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扶着隐隐作痛的腰缓缓起身,睁眼便看见时念已经与福露缠斗在一起。

      时染清楚这怪物的弱点——它畏惧女性,无论年龄大小,都无法触碰,因此绝不会主动攻击她。

      这个弱点,时念同样知晓。

      但他绝不愿让时染涉险,一旦第一击未能将其彻底击杀,福露便会彻底暴走,率先殒命的,必然是出手之人。

      这怪物近乎无解,寻常情况下只能躲避,绝不能硬拼。

      可他们如今已坠入福露的巢穴,不将其斩杀,根本无法脱身。

      “杀了它!”时念在藤蔓的攻势中辗转腾挪,思索片刻,沉声吐出三个字。

      “哥,你确定?”时染心头一紧,满是疑惑地问道。

      “我确定,小染。”时念不愿恋战,一边灵活躲避着藤蔓的突袭,一边对时染下令,“你负责牵制,我找机会一击毙命!”

      “不行!这么做你会死的!”时染深知其中凶险,立刻上前拦住时念,语气坚决。

      “没时间了!”时念眼见巨型福露的藤蔓轰然落下,猛地扑向时染,将她护在身下,堪堪躲过致命一击,“不这么做,我们都会死!”

      时染见状,不再犹豫。

      她拍了拍时念的肩膀,尽管心中并无十足把握,却故作轻松:“那我去!哥,你信我。”

      时念沉默片刻,最终选择相信妹妹,眼中满是担忧:“好,务必小心。”

      另一边,萧景言沉默地坐在一块巨石上,心不在焉地开口,像是询问身旁的沈月,又似自言自语:“孤城外的女王、童话公主,亦或是猎人,我们会遇上哪一个?”

      沈月笑着蹭了蹭萧景言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若是猎人,阿言能不能让我来杀?”

      “当然。”萧景言对此毫无异议,他用枪杆挑起沈月的下巴,指尖轻抚过他细腻光滑的脸颊,“给你个机会,好好表现。”

      两人交换了武器,不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

      “好戏开场了。”萧景言率先站起身。

      沈月的这柄剑重达二十斤,分量十足,他双手握住剑柄,轻轻掂了掂,嘴角勾起笑意:“不错,我喜欢。”

      “喜欢便送你。”沈月向来直接,在他心中,自己的一切都属于所爱之人,哪怕对方想要他的性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奉上。

      猎人只是小BOSS,童话公主是大BOSS,而孤城外的女王,才是这副本的终极BOSS。

      萧景言与沈月早已N刷此副本,大BOSS与终极BOSS都斩杀过数次,因此这一次,他们大概率会遇上猎人这个小BOSS。

      即便只是小BOSS,也不可掉以轻心。

      但对萧景言和沈月而言,对付猎人不过是杀鸡用牛刀,多此一举。

      就算萧景言与猎人近身肉搏,三分钟内便能分出胜负,不过是三七开的局面——萧景言三招之内,便能让猎人直接“头七”。

      他们对自身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毕竟在这危险的世界摸爬滚打多年,没有几分真本事,根本无法立足。

      “砰!”

      子弹划破夜空,巨大的枪声震耳欲聋,惊得林中躲藏的乌鸦嘎嘎乱叫,扑腾着翅膀在半空盘旋,几片泛着五彩光泽的黑色羽毛飘落,落在阴暗的角落。

      黑暗中,萧景言望见一双腿朝着自己走来,那熟悉的装扮,正是猎人无疑。

      对方看上去四五十岁年纪,手里拎着一只死兔子的耳朵,背上背着猎枪,满脸络腮胡,长发遮住了眼睛。

      他咧嘴发出呼哧呼哧的怪笑,露出的牙齿中,嵌着一颗刺眼的金牙。

      “呦。”萧景言站直身体,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假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克劳斯公爵,您依旧热衷于把自己打扮成流浪汉的模样。”

      这个名字,孟宇汀并不陌生。

      孟宇汀曾在古堡地下室的壁画上见过,正是那个家族众多分支中的一员。

      壁画中的克劳斯年仅二十余岁,是个爱笑的白发帅哥,在一众金发族人中格外显眼,继承了母亲的优良基因。

      他是那一脉仅存的后人,无妻无子,孑然一身。

      克劳斯公爵并未答话,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直到全身沐浴在月光下,才吐掉嘴里的雪茄,烟嗓低沉而富有磁性:“小伙子,陪爷爷说说话。”

      年轻时的克劳斯,笑容明媚。

      他出生后母亲便离世,身为公爵的父亲无暇顾及,他自幼便与克劳迪娅一同生活在古堡中。

      两人常常深夜无眠,结伴在古堡里玩捉迷藏。

      凌晨一点的森林深处,两个孩子打着手电筒,在偌大的古堡中嬉笑奔跑。

      在外人看来,这场景诡异至极,可他们却乐在其中。

      论辈分,比克劳迪娅年长十二岁的克劳斯,本该称呼她一声“姑奶奶”,但克劳迪娅从不在意辈分,总是亲昵地喊他“哥哥”。

      二十七岁那年,克劳斯牵着克劳迪娅上马,夏风拂面,两人并肩驰骋在田野间,肆意欢笑。

      他们在花丛中捉迷藏,在月光下数星星。克劳斯轻声问:“喜欢吗?”

      “喜欢。”克劳迪娅回答得干脆利落。

      克劳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头:“我问的是星星。”

      “也喜欢。”克劳迪娅仰着小脸,眼中满是星光。

      克劳斯不再多言,只是静静望着夜空。

      两年后,克劳斯的父亲去世,他继承了爵位。

      二十九岁的他,早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却只是笑着对克劳迪娅的父亲说:“我不想结婚。”

      他眼底藏着难以言说的疲惫,望向克劳迪娅时,眼角甚至泛着泪光。

      彼时的克劳迪娅,尚不懂他眼中的悲伤,只是甜甜地笑着:“克劳斯公爵,好久不见。”

      身边所有人都劝克劳斯成婚,劝他迎娶门当户对的伊丽莎白家独女。

      克劳斯始终笑着婉拒:“我不爱她,不能断送她的一生,我不想结婚。”

      直到克劳迪娅亲口对他说:“克劳斯,结婚吧。”

      那一刻,克劳斯猛地站起身,跪在克劳迪娅父亲面前,请求外出历练。

      这一去,便是十年。

      十年光阴,物是人非。

      克劳迪娅从天真无邪的童话公主,沦为作恶多端的蝎美人;古堡也褪去了往日的辉煌,满目疮痍。

      克劳斯公爵心中满是愧疚,他深知克劳迪娅的父亲早已密谋,要献祭她的母亲换取虚妄的长生,却因懦弱而选择沉默,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在教堂中央,在众目睽睽之下,克劳迪娅的父亲亲手杀死了她的母亲。

      他不敢面对克劳迪娅,惧怕她的怨恨与指责,只能懦弱地躲在古堡附近,每日远远地望她一眼。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克劳斯公爵自嘲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萧景言,问道:“那你呢,小伙子?你爱的人,在哪里?”

      与此同时,孟宇汀拉着傅逸烨快步前行,身后的四人渐渐褪去人类的外皮,露出怪异的脸庞与木质的四肢,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地跟随。

      他们的四肢机械地摆动,重心不稳,每一步落下,都像百斤重锤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起初,孟宇汀并未在意,还时不时回头调侃几句落在后方的萧景言。

      可走着走着,他渐渐察觉不对劲——这么久了,他们仿佛一直在原地打转。

      孟宇汀走得疲惫不堪,随意找了棵树,在树干上做了个标记,便继续带着众人前行。

      又走了许久,他累得直不起腰,单手扶着树干喘息,指尖触到的纹路却异常陌生,绝非树皮的质感。

      他猛地挺直脊背,借着月光定睛一看——树干上,赫然是自己刚刚留下的标记!

      孟宇汀不肯相信,撸起袖子,又刻下一个更大的记号,带着众人再次出发。

      可兜兜转转数圈,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他紧紧攥着傅逸烨的手,心中暗道:萧景言那只老狐狸精明得很,绝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他只能拼尽全力护住傅逸烨。

      傅逸烨反手握住孟宇汀,十指紧扣,轻声安慰:“没事,慢慢走。”

      “嗯……啊!”孟宇汀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吓了一跳,慌忙甩开手,惊魂未定地看向傅逸烨,随即满脸歉意,“抱……抱歉。”

      傅逸烨示意他冷静,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显然心情不佳,却依旧用平静的语气安抚:“没事,小心点。”

      孟宇汀垂下眼眸,刻意避开他的目光,低声应道:“……嗯。”

      月亮被乌云遮蔽,四周陷入一片漆黑,唯有枯叶被踩碎的细碎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们到底到哪了?”孟宇汀有些烦躁,回头看向萧景言的方向。

      傅逸烨也随之转头,只见身后密密麻麻地站着无数“假人”,一张张脸赫然是萧景言与沈月的模样,却面容扭曲,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萧!萧景言!沈月!时念和时染呢?你们变异了?!”

      孟宇汀指着那些诡异的生物,拉着傅逸烨缓缓后退,语气中满是震惊。

      “我说你这老狐狸怎么一直跟在我身后,换作以前,早把我损得一无是处了!”

      话音未落,那些假人的脖子突然以九十度的诡异角度弯折,绵软的手臂无力地搭在头上,仿佛想要将脑袋摆正;双腿交叠,一长一短,身形扭曲至极。

      它们的喉咙里,还不断发出难听的怪叫,如同齿轮卡壳的机械,刺耳又恐怖。

      这诡异的一幕,让两人不自觉地又后退了几步。

      其实内心并无太多恐惧,只是熟悉的面孔做出这般怪异的举动,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假人们的唇角勾起更加诡异的弧度,机械地呼喊着两人的名字,声音断断续续,如同故障的录音机:“孟宇汀,傅逸烨,孟宇汀,傅逸烨……”

      孟宇汀浑身紧绷,一手紧握佩剑,一手紧紧抓住傅逸烨的手,强装镇定地质问:“你们是谁?萧景言和沈月他们在哪?”

      诡谲的声音再次响起,阴魂不散:“孟宇汀,傅逸烨,你们去哪啊,带上我们啊……”

      它们一步步逼近,孟宇汀与傅逸烨只能步步后退,直至后背重重撞上一棵参天大树,才被迫停下。

      这棵树高耸入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在黑暗中更显阴森。

      茂密的枝叶间,仿佛藏着无数未知的怪物,仅仅是望上一眼,便让人不寒而栗。

      一阵阴风拂过,孟宇汀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他的眼神闪躲不定,看似害怕,内心却异常平静,这般反应,倒像是刻意做给旁人看的。

      傅逸烨将孟宇汀护在身后,紧握着他的手,试图开□□涉:“各位大人有大量,我二人擅自闯入贵地,实属冒昧……”

      话未说完,一个假人猛地扑了上来!

      孟宇汀眼疾手快,反身挡在傅逸烨身前,抬手挥剑,将假人劈成两半。

      木质的身躯在地上扭曲挣扎,即便断裂,依旧不停扭动、蹦跶,仿佛拥有不死的生命力。

      孟宇汀咬了咬牙,下意识地骂道:“带!我带你们一个!你们能跟我走都算我差劲!”

      “跟它们废话什么,你还有其他技能吗?”孟宇汀双手紧握佩剑,眼神锐利地盯着步步紧逼的假人,回头瞥了傅逸烨一眼。

      两人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心中都清楚,此刻绝不能坐以待毙,否则,真要沦为萧景言口中的笑柄,让他那个老狐狸来给自己收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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