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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借眼药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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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语文单科之星：“陈默”
数学单科之星：“陈默”、“郑笙亓”
英语单科之星：“陈默”、“沈媛”
物理单科之星：“陈默”、“郑笙亓”
化学单科之星：“陈默”、“郑笙亓”
生物单科之星：“陈默”
政治单科之星：“郑笙亓”
历史单科之星：“姜思念雨”、“魏听澜”
地理单科之星：“沈媛”、“天清”
上面有三个女生，孟宇汀仔细观察着她们的脸，同时也记住了她们的名字。
沈媛、天清，还有姜思念雨。
姜思念雨，女生，历史方向年级第一；魏听澜，男生，历史方向年级第二。
两人的总成绩只差一分，是实打实的竞争对手。
但姜思念雨受过记过处分，原因是强迫别人谈恋爱，而被强迫的人正是魏听澜。
郑笙亓人缘特别好，吃瓜心理也重得很。
即便这件事已经过去两年，他却比当事人还清楚，特别乐于跟别人聊八卦，便讲给了孟宇汀听。
“我跟你说，当时这件事闹得挺大的，连校长都惊动了！”郑笙亓夸张地描述着当时的情况。
“谈谈？”高一的姜思念雨堵在高一的魏听澜面前，笑着摊开手问。
“……”魏听澜静静看了她一眼，随即移开视线，摆手道，“不谈。”
“那结婚也行。”姜思念雨无所谓地抱臂，抬头看着魏听澜。
“……”魏听澜静静看着面前这个大胆的女生，轻轻叹了口气。
姜思念雨这么冲动的结果就是，两人被教导主任抓住骂了两个小时。
谣传，最后还是校长出面协调，两人才握手言和。
孟宇汀点点头，看着姜思念雨那张格外显小的脸，再看看旁边一脸冷冽的魏听澜，挠了挠下巴，还真看不出来，这两个人已经成年了。
他向后退了一步，看着满满一墙都是陈默的照片，只觉得自己自卑得不是一星半点。
“其实你也不赖。”郑笙亓摇着头感叹，还不忘安慰孟宇汀，“起码你只是偏科，像个爱吃豆子的小黄人；而陈默和我，是实打实的六边形战士。”
“这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吗？”孟宇汀瘪了瘪嘴，好笑地歪头看向把下巴搁在自己肩上的郑笙亓，“郑大哥？”
“……”郑笙亓愣了一下，立刻从孟宇汀肩上挪开，整个人像被冒犯了一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搓了搓胳膊，震惊地指着孟宇汀，“你、你你！你中邪了？！”
“……”陈默伸手按下郑笙亓的手，侧眸瞥了他一眼。
郑笙亓尴尬地挠了挠头，尬笑两声：“哈哈，好巧，好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而孟宇汀疑惑地看着郑笙亓：“怎么了这是？”
“……”郑笙亓单手扶着后颈，低头盯着鞋尖。
孟宇汀上前一步，弯腰仰头看着他：“你这是？发病了？”
“……”听到孟宇汀这话，郑笙亓不但没生气，反而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又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吓我一跳！你以前从来没喊过我郑大哥，我还以为你被鬼附身了，刚想找俩大师来压一压。”
“啊？”听完郑笙亓的理由，孟宇汀直起身，无奈地揉着眉心，“我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这么不经逗？”
“哪有啊？”郑笙亓瘪了瘪嘴，随即转过身背对着两人，又侧过头做了个撩头发的耍帅动作，笑着挑了挑眉，“倒是你，孟宇汀。”
“我？”孟宇汀疑惑地看着郑笙亓。
“孟宇汀，”郑笙亓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摸了摸鼻子，笑着说，“你可别像陈默一样，变成只会死读书的阴郁男神，也要多来找我玩玩，知道吗？”
“……”孟宇汀抬头，怔怔地点点头，“知、知道了。”
“唉……”陈默无奈地叹了一声，站在郑笙亓身后，“你刚刚是在说，我是只会死读书的阴郁男神吗？”
“哈哈，”郑笙亓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哪有啊，你听错了吧？”
郑笙亓把脸扭到一边，嘴角微微抽搐，小声嘀咕：“忘了这家伙也能听见。”
“你说什么？”陈默把手搭在郑笙亓肩上，脸色有点沉，“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没有没有！”郑笙亓瞬间向后跳了一步，还没来得及解释，一扭头，反而看见了一个极其熟悉的背影。
那是一个短发女生，她侧眸看了郑笙亓一眼，郑笙亓连忙招手：“学妹！卫学妹！”
孟宇汀朝他招手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人已经转了回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郑笙亓一拍脑门，朝陈默和孟宇汀摆摆手：“抱歉哈，我忘了二节课后要去参加优秀学生演讲排练，你们继续玩，我先失陪了！”
说完，他连忙朝那个方向跑去。
陈默朝他摆了摆手：“什么事都能忘，还真是你郑大哥的作风。”
“陈默！”郑笙亓回头瞪了陈默一眼，气得快要跳起来，“你又拿我开玩笑！还有，明明是你不想参加这种活动，是我替你去的！你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
“唉……”孟宇汀歪头看着郑笙亓的背影，无奈扶额笑了笑。
陈默收回目光，落在孟宇汀身上：“要一起回去吗？”
孟宇汀转头看向陈默，陈默又说：“还是说，你想再逛一逛？”
“回、回去吧。”孟宇汀点点头，跟着陈默往回走。
两人刚回到教室，上课铃就响了。
“叮铃铃！上课时间快到了，请同学们赶快回到教室，感受学习的芬芳吧！”
欢快的铃声与教室里一群苦闷的学生形成了鲜明对比。
孟宇汀踏进门框时，抬头看见墙上“入室即静，入座即学”八个大字，心脏也跟着铃声猛地抽了两下。
非常剧烈、非常迅速地跳了两下。
孟宇汀瞬间觉得后背发凉，心口的位置也隐隐作痛。
他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按在心脏处，汗水浸湿了校服短袖，黏在身上，湿哒哒的，很不舒服。
孟宇汀下意识地低着头，小声呢喃：“水……水……”
陈默回头没看见孟宇汀，转身一看，正看见他颤抖的手和摇摇欲坠的身体。
柳明允也迅速反应过来，和陈默连忙搀扶着孟宇汀往座位走。
“不是吧，”柳明允动作一刻不停，疑惑地看着身旁的孟宇汀，“孟宇汀，你身体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虚了？”
等把孟宇汀扶到凳子上坐下，陈默顺手拿起桌上的水瓶，拧开瓶盖递到他面前。
“不、不要。”孟宇汀眼前一片灰蒙蒙的，他用力眨了眨眼，伸手推拒着。
“唉。”陈默被推了一下，手里的水洒出来一点，他收回瓶子，有些不知所措。
“唉你这人。”柳明允动作强硬地按住乱动的孟宇汀，伸手抢过陈默手里的水瓶，就要往他嘴里灌，“多少还是喝一点吧。”
“唔！”孟宇汀被刺激得睁开一只眼，那只眼睛通红，看上去有些吓人。
“等等！”陈默夺回柳明允手里的水瓶，震惊地看着他的眼球，一时没说话。
柳明梦和高丽丽也连忙转头，震惊地看着孟宇汀，示意柳明允松手。
“怎么了这是？”柳明允不明所以地慢慢松开手，走到孟宇汀身前，也被他的眼睛吓到了，“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要不要去找校医？”
陈默看着孟宇汀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便伸手捂住了柳明允的嘴。
“水。”孟宇汀的声音很小，陈默凑近才听清，“热水。”
陈默立刻拿起自己的水杯，打开盖子递到孟宇汀唇边。
孟宇汀迷迷糊糊地抱着水杯喝了几口，但大部分水还是顺着嘴角流到脖子上，湿哒哒的。
陈默接过高丽丽递来的纸巾，替孟宇汀擦拭。
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孟宇汀的肌肤时，被那一片冰冷惊得顿了一下。
“班长！！！”高丽丽摸了摸孟宇汀的手腕，也被他冰凉的体温吓了一跳，震惊地看向陈默，“要不然你还是带孟同学去医务室吧，他体温低得太不正常了，要是出了事，我们也解释不清楚。”
“好。”陈默没有犹豫，背起孟宇汀就冲出教室，一路朝着医务室狂奔。
孟宇汀觉得难受，在陈默背上动了动。
陈默摸了摸他的手腕，冰凉一片。
他只觉得背上的人越来越轻，脚下的步伐也更快了。
到了医务室，校医姓钱，是个很年轻的女校医。
钱校医摸了摸孟宇汀的后颈，开了点药。
陈默扶着孟宇汀喝下去后，他的体温明显回升了一些。
钱校医又扒开孟宇汀的眼皮，递给陈默一瓶眼药水：“晚上睡觉前，看着他滴下去。”
“……”陈默没有接，也没有正眼看钱校医。
“呵。”钱校医笑了笑，语气带着戏谑，“没有副作用，不会让他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陈默依旧没动，只是握着孟宇汀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见陈默这个样子，钱校医也没了耐心，她冷冷的提醒道，“如果你不想他眼球爆裂，最好还是听我的。”
“……”陈默抬头，盯着钱校医的蓝色眼睛看了一会儿，还是接过了眼药水。
“陈默。”钱校医见他妥协，弯腰与他平视，蓝色的瞳眸深处藏着无尽的戏谑。
“钱校医。”陈默没有示弱，与她四目相对，“别跟我耍花样，否则……”
“否则怎样？”钱校医勾唇看着他，“你要做什么，我不是已经帮你了吗？”
“……”听到这话，陈默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随即笑了笑，“按我说的做，别忘了。”
“当然。”钱校医站直身子，转身摆了摆手，“你们该走了。”
陈默见孟宇汀状态好些、能自己走了，便没有多耽搁，立刻带他回了班级。
回到班里，发现没有老师，孟宇汀疑惑地看向陈默。
陈默无奈地笑了笑，告诉了他原因。
之所以没有老师，是因为全年级的班主任都被叫去开会了。
高三一班的英语老师姓杨，同时也是他们的班主任。
这次大会的主题，据说是商量高三冲刺的具体安排，各班主任意见不一，争论不休。
杨老师本不想参与，但为了对学生的未来负责，还是无奈参加了这次会议。
陈默扭头看了一眼时钟，伸手轻轻敲了两下孟宇汀的桌子，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晚自习马上就结束了，你是想再背会儿书，还是再刷会儿题？”
“……都不想。”孟宇汀沉默了片刻，看着周围都在背英语的同学，抬头与陈默对视一眼，轻轻咬了下下唇，才开口说道。
“那好，去食堂吧，晚了可就没饭了。”陈默没在意他今天的反常，自顾自说完，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嗯……”孟宇汀点点头，收回目光，轻声应道。
“拉着我的手，跟着我跑。”陈默伸出手，对着他微微一笑。
那双眼睛真好看，秋水明眸，如星辰大海，似华星秋月，却又像一潭死水，毫无朝气，满眼疲惫，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鲜活。
“好。”孟宇汀将手搭在了陈默的手上。
“叮铃铃！”下课铃响了。
“跑！”
整个楼层轰隆隆一片，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几乎在铃声响起的瞬间，教室里一大半人就疯了一般冲向门外，陆陆续续跑出教室。
“不用等我！我不吃！”
“马上马上！我写完这道题就去！赶得上！”
“唉！我不去了！少吃一顿又饿不死！”
教室外，楼道拐角的楼梯间，男左女右，队伍整齐划一，所有人都在飞速冲下楼。
孟宇汀被陈默拉着，也加入了这股人流中。
三分钟，几乎所有学生都离开了教学楼，朝着两百米外的食堂奔去。
“还可以吗？”陈默轻轻喘着气问。
“哈、呼，没事。”突如其来的剧烈运动让孟宇汀一时有些受不了，他喘着粗气，努力回应陈默。
“那就好，快到了，坚持一下。”
“嗯！”
夜幕早已降临，半空中悬着一轮明月。
教学楼的灯光依旧亮着，每个班里几乎都留着几个为了多写几道题而选择不吃饭的学生。
两人赶到食堂时，里面人潮汹涌。
好不容易打好饭，位置几乎坐满了，只有几个偏僻的角落还空着。
孟宇汀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两双筷子，又看了看陈默手里的两双，连忙把多余的那双往自己碗边藏了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十一点了，还有一个小时熄灯，吃完了，还有时间背书。”陈默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勾了勾唇角，缓缓抬眼看向孟宇汀。
“嗯。”孟宇汀低着头，往嘴里扒着饭。
“……”
两人吃完饭后，回宿舍的路上安安静静，相顾无言。
回到宿舍，陈默从自己床头取出那瓶眼药水，递给孟宇汀。
“这是什么？”孟宇汀举着眼药水仔细看着。
“拿着吧，你的眼睛本来也很好看，只是熬夜熬出了红血丝。滴上它，会好受一些，症状也会减轻。”陈默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孟宇汀。
“嗯。”孟宇汀记得规则第二条和第十条互相矛盾，本来打算收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没料到陈默会一直盯着自己，只好硬着头皮象征性地滴了两滴。
陈默看着，很是满意：“孟同学。”
“嗯？”孟宇汀抬起头看向陈默。
“没事，早点休息。”在与孟宇汀对视的一瞬间，陈默飞快把头偏到一边，耳尖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孟宇汀爬上床铺，只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很奇怪。
自从来到这个副本世界后，他就一直觉得身体异常疲惫，眼皮沉重得直打架。
最后实在撑不住了，脑海里只想着明天再去理清规则单的事，很快便睡着了。
陈默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他其实根本没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无聊地侧头看向孟宇汀。
借着月光，他看清了少年的睡颜，不知为何，竟愣愣地盯着看了许久，直到孟宇汀翻了个身，才收回目光。
孟宇汀的背影很单薄，也不知是不是副本影响，他的体型和陈默比起来，差距简直天差地别。
陈默借着婆娑的月影，轻轻从床上起身，坐在床沿穿上拖鞋，走到孟宇汀床边。
他伸手拿起那瓶眼药水，若有所思地站了片刻。
良久，他才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安静地闭上眼。
而在深夜的黑暗里，他的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