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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神女祭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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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而萧景言刚走出办公楼,就被一群记者围住。
正巧沈月也出来了,萧景言便在门口整理了一下发型,松了松领带,以最饱满的姿态面对记者。
他和沈月对视一眼,表情冷淡,随口问道:“将利益损失降到最低。时刻关注副本直播,孟宇汀一旦出问题,立马告诉我。”
“是。”沈月躬身应道,面上无半分情绪裸露。
“……”萧景言微微点头,便笑着推开门,站到记者中间。
问题如同汹涌的洪水般猛烈袭来:
“请问萧哥,对余昭被困1A级新副本《夏季国槐》有什么看法?”
“请问萧哥!为何余昭小姐被困这么久,您却毫无反应?”
“萧哥,难道余昭小姐对您而言,只是休息B区吸引流量的工具,她的作用仅此而已,所以您才不为所动吗?”
“萧哥!余昭的粉丝对您的无动于衷十分失望,大家情绪激动,还请萧哥给个解释!”
“萧哥,如果休息B区不肯营救他们,为何也不愿让休息E区自费营救?”
“请问萧哥!如果余昭小姐活着回来,是否会因休息B区的冷漠态度而伤心,从而与您产生隔阂?”
记者的问题越来越刁钻刻薄,萧景言的笑容却丝毫未变,一一回避着问题。
直到抵达发布会现场,他才正式开口回应。
“突发变故,余昭小姐被困新副本,我方对此深表歉意。”
萧景言冲着摄像头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接着说道:
“孟宇汀、傅逸烨、余昭和贺年四人,是我们休息B区的新任小队,这是他们共同下本遇到的第一个难题。变故发生得太过突然,管理会也为此召开了紧急会议,专门商讨对策。”
“……”
期间,他讲述了许多与余昭、孟宇汀等人相处的片段,对他们被困副本表示十分惋惜与痛心,并称自己相信孟宇汀等人能够突破极限、自救脱险。
最后,萧景言说:
“如果他们最终无法依靠自己脱困,我方将强行介入副本,将四人悉数救出,请各位放心。”
发布会内容结束,但大量粉丝和记者依旧不买账。
萧景言简单应付了几句,便让时念和时染替他继续应对。
“……”许诺坐在返回休息E区的车上,看着萧景言发布会的直播,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二十六个休息区中,御三家分别是:休息B区、休息E区、休息C区。
休息B区与休息E区不和早已不是秘密,而休息C区向来不爱插手其他休息区的事务。
可如今,头条上还有另一个话题:“论休息区御三家对‘二十六个休息区团建’的看法。”
萧景言说:等孟宇汀他们从副本安全出来后,再选人随自己参加团建。
(休息B区的意思:不太想去)
许诺说:我们休息E区近期有事,如果萧景言去,我们可以考虑参加。
(休息E区的意思:休息B区去,我们就去)
文安落说:在下副本,没空。
(休息C区的意思:不去)
而副本中的孟宇汀正身处黑暗之中,意识模糊,眼睛被不知名的东西蒙住,整个人精神状态极差,难受地蜷缩在角落。
冷汗布满全身,头部刺骨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自己被抓了。
恐惧、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孟宇汀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身下是冰冷粗糙的地面。
头上的伤口已经感染,脑袋昏沉发烫,双手被绑住无法动弹,双腿也绵软无力。
他嘴里不停地喃喃着:“他在哪?他在哪?他在哪?”
而他身旁躺着的正是傅逸烨,双手微微颤抖,陷入了昏沉的昏睡。
沉睡中的傅逸烨,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熟悉的笑脸。
那人笑得明媚又肆意,指着天边初升的太阳,转头却给了傅逸烨一个猝不及防的拥抱。
“……”傅逸烨习以为常地环住他的腰,语气温柔,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想我了?”
“嗯!”那人点点头,笑着把额头贴在傅逸烨的肩头,“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当然,”傅逸烨温柔地捧起他的脸颊,笑着说,“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那人的脸是模糊的,声音也残缺听不清楚。
身上穿着的,是跟孟宇汀一模一样的蓝色卫衣。
另一边,贺年望着天边升起的太阳,打了个哈欠:“哈。”
娜塔莎笑着把手从栏杆上放下,指向一个方向:“天亮了,我们走吧。”
“哦。”贺年点点头,跟在娜塔莎身后。
李诚曙走在最后,回头时正巧看见角落一闪而过的黑影。
他皱了皱眉,不悦地轻“嘁”一声。
晨光柔和地洒在路上,街道两旁的店铺和房屋都被黑色油漆涂满,就连脚下的路面也黑得一模一样。
贺年挑了挑眉,看着眼前喧闹的人群,非但没有躲避害怕,反而主动凑了上去。
他英语很好,成年后曾出国深造,在英国生活过一段时间。
时间一长,这里的风土人情他再熟悉不过,就连语气都带着一丝伦敦腔。
贺年与本地人聊了几句,就在天空渐渐放晴、太阳完全升起时,街道尽头传来了热闹的敲锣打鼓声。
贺年见状也闭上嘴,认真地混在混乱的人群后方,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队伍。
队伍最前方,是一尊通体洁白的女性雕像。
她双手交叉,微微仰头,唇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哀伤,脚边的衣摆翘起,赫然能看见她脚腕上的断手。
在一片黑色的环境中,那抹白色格外亮眼。
信徒们虔诚地低下头,右手包住左手的大拇指,贴在胸口,嘴角含笑:“亲爱的娜菲澜的安,您的寿辰将至,幸福与安稳将永远照耀着您。”
贺年愣了一下,随即有样学样地做出相同的动作。
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也跟着张了张嘴,完美地融入信徒之中。
娜塔莎和李诚曙早已做出同样的姿势。虔诚的祈祷结束后,信徒们抬起头,眉眼带笑地望着那尊雕像。
雕像后方站着一位女子,白色的发丝被微风吹起。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飘起了鹅毛大雪,雪花随风落在女子身上。
白雪落在她的白发与如雪的肌肤上,几乎看不出痕迹,可落在她身上的黑色衣裙上,却格外刺眼。
贺年伸出手,雪花落在手心瞬间融化,丝丝寒意顺着掌心传到心脏。
他想,英国冬天的雪很美,却怎么也比不上他心里的那一抹雪。
余昭,是他心里唯一纯净的雪。
贺年缓缓收回目光,笑着望向眼前的少女。
她的手脚随音乐舞动,手腕与脚踝上各戴着三只粗细相同的金镯,看得出主办方确实下了血本。
金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黑色衣裙随动作翻飞。
她一回头,白发被清风扬起,耳朵上戴着她常戴的银环,挂在耳骨上。
余昭身后的人摇了摇手中的物件,发出清脆的铃铛声。
这是一支十分奇特的舞蹈,柔和中带着一丝坚毅。
余昭的手臂划出流畅的波浪形,脚尖轻轻点地,一举一动都摄人心魂,美得不可方物。
最后,她右手手指顺着胸膛缓缓抚上脸颊,左手按在头顶,轻轻一压,头也随之歪向一侧。
舞蹈很快结束,掌声也如约而至。
欢呼声与鼓掌声络绎不绝,余昭也如贺年记忆里一般,朝台下鞠了九十度的躬,被鲜花簇拥着离开。
贺年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微微一怔,心底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直到队伍走到近前,他终于看清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正是余昭。
贺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余昭,很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动人。
“……”贺年的心脏漏跳一拍,满眼欢喜地望着她,笑容无比真挚。
刚才余昭抬手跳舞时,他看清了,她身上没有伤。
而余昭作为娜菲澜的安雕像后第二个出场的人,更能说明她暂时安全。
他稍稍放下心来,没有贸然行动。
余昭是爱豆出身,唱跳功底本就一流。
曾经在演唱会上的动作简单利落,尽显舞蹈实力,贺年也曾坐在台下为她鼓掌,满眼都是对“孩子”的骄傲。
她有扎实的舞蹈基础,刚才的舞蹈虽然奇特,却并不复杂,因此余昭能轻松完成,没有出现任何差错,这一点也让她身后的人十分满意。
娜塔莎顺着贺年的目光望去,台上的女子确实容貌出众,长相清纯,只是淡紫色的眸子里藏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余昭身后,还站着一位白发紫瞳的女子,只是她的紫色眼眸比余昭的更深、更沉。
她就是圣女,安德罗妮——这是历代圣女共用的称号,并非她一人的名字。
安德罗妮笑着说了几句奇怪的话语,信徒们高声呐喊回应。
贺年听不懂内容,却也跟着做出相应的动作。
可队伍后方的景象越来越诡异:有把牙齿全部涂黑的怪异男子,有全身赤裸、涂满红色颜料的巫师,再往后,那些十字架上,分明绑着一个个半死不活的活人!
贺年的眼睛慢慢睁大,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些人。
娜塔莎收起笑容,把他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贺年疑惑地看着她,问道:“娜塔莎,这是什么仪式?你不是说今天是娜菲澜的安的诞辰吗?为什么会有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
“那我告诉你,他们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娜塔莎冷静地看着贺年,“安德罗妮,也就是那位圣女,她说:‘亲爱的信徒们,让我们处死叛徒,以此纪念我们的娜菲澜的安,好吗?’信徒们回答:‘好!杀了他们!这些叛徒罪有应得!’你刚才也跟着一起附和了,不是吗?”
贺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可是!”
“可是什么?”娜塔莎笑着抽出一根烟点燃,把烟圈吐在贺年脸上,“你想救他们吗?可你那位朋友也和他们是一伙的。你觉得就凭我们三个人,能救下所有人吗?他们本就罪有应得,三百年前背叛了娜菲澜的安,如今又背叛安德罗妮,都是活了三百多年的老怪物,你还想救他们?”
“……”贺年愣了一下,二话不说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用火柴点燃。
他长舒一口气,蔫蔫地蹲下身,靠在墙上一口口抽着烟。
直到一根烟抽完,他才站起身:“你说余昭和他们是一伙的?你怎么确定她不是被胁迫的?”
“余昭?这名字真好听。”娜塔莎低声念了一遍,等手中的烟也抽完,才松手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戏谑地看着贺年,挑起一边眉毛,“如果她是被胁迫的,现在早就埋进土里了。”
“你!”贺年气愤地伸手指着娜塔莎。
“而且,”娜塔莎笑着凑近贺年一些,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却又只是笑了笑,继续说道,“如果她不愿意,安德罗妮绝不可能让她担任娜菲澜的安的领路人。这个小姑娘,身份恐怕不简单。”
“……”贺年怔了一下,收回手,问道:“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娜塔莎向后退了两步,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着问他,“你真的,了解那个叫余昭的女孩子吗?”
“……”贺年的手指慢慢攥紧,皱了皱眉,没有再说话。
他犹豫了一秒,随即抬起头,郑重地说:“她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八年,我整整陪了她八年,我非常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
“……”娜塔莎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贺年的肩膀,“好吧,听你这么说,那她可能是失忆了。”
“失忆了?”贺年转头,正巧看见余昭舞动的身影。
四目相对的瞬间,余昭眼底没有任何情绪,这也更加印证了娜塔莎的猜测。
贺年眼睛微微睁大,试着张了张嘴,却只发出模糊的声响。
娜塔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看到余昭的瞬间愣了一下,低声道:“神女祭司。”
贺年闻声回头看向她,却见娜塔莎眉头紧锁,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开口:“安德罗妮那家伙,真是疯了!”
贺年听不懂她的意思,开口问道:“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