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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真相大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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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贺年的手在颤抖,脑袋发懵,看着面前这个人,他心底本能的浮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伸手想要掀开那人的头发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句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话。
“别动他。”余昭的声音很冷,她低着头,白色的发丝被风吹起,静静地站在贺年身后,不知道看了多久。
贺年听到声音的一瞬,便收回了手,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可他没有转头去看,而是开口问:“是你吗?余昭?”
“……”余昭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扭头看向从不远处赶来的李诚曙和娜塔莎,迅速离开现场。
“……哈。”没有得到答案,贺年只是苦笑一声,随即他掀起自己的金发,扭头看到正在朝自己跑来的娜塔莎和李诚曙两人。
“贺……贺年?”娜塔莎看着贺年,震惊得说不出话。
她站在离贺年还差五米的距离,突兀地停下了脚步。
李诚曙则还想上前,却被娜塔莎拉得死死的,想多往前一步都不行。
贺年疑惑地看着他们两人,问道:“你们是谁?”
“我们……”娜塔莎听到贺年的话,不由得低下了头。
她捏着衣袖,张了张口,缓缓吐出一句话:“才是真的娜塔莎和李诚曙。”
“我是谁?”李诚曙一把甩开娜塔莎的手。
他快步上前,冷笑一声,站在贺年眼前,抓着他的手腕,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你自己睁大眼睛仔细看看我是谁!”
“……”贺年疑惑地看着李诚曙,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
李诚曙便指着十字架上的人,怒气冲冲地说:“拨开他额前的碎发,你睁大眼睛仔细瞧瞧,那人到底是谁!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告诉我,你是谁!”
“李诚曙!”娜塔莎不再迟疑,上前拉着李诚曙的手就准备把他拉下来。
“娜塔莎!”李诚曙用同样的音量喊着娜塔莎的名字,推开娜塔莎,死死地瞪着贺年。
“……”贺年不明所以,他怔怔的看着两个人,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
他听话地转过头,缓缓伸手准备掀开那人额前的发丝。
而娜塔莎,突兀地抓住他的手,冲他摇了摇头:“不,不行。”
李诚曙伸手拉过娜塔莎,警告着她:“你别拦他!你让他看!”
“不行!”娜塔莎甩开李诚曙的手,再一次挡在贺年身前,冲他摇了摇头,“不,你不能看。”
“你还要瞒着他到什么时候?”李诚曙的情绪激动,再一次抓住娜塔莎的手,“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李诚曙!”娜塔莎用另一只手拍打着李诚曙的手,“能瞒到什么时候就瞒到什么时候,让他自己欺骗自己,这有什么不好?!”
“……”贺年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着,从他们的话语中提取不出一点可用的关键信息。
贺年看着娜塔莎身后那低着头、不知是死是活的人,伸手推开娜塔莎。
娜塔莎被推下了十字架台,她震惊地看着贺年:“不,贺年,你真的不能看。”
李诚曙还在一旁煽风点火,他说:“你看看他是谁,你看看!”
“……”贺年一言不发,伸手慢慢撩开那人遮住面庞的黑发。
直到那张脸完全暴露出来,贺年震惊地看着那张脸:“这,这是我?”
那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的脸,赫然就是贺年的脸。眼睛、鼻子、嘴巴,无论是五官还是脸型,都跟贺年一模一样。
再仔细去看,他穿着的衣服,也确实是贺年换衣服前穿的那件,只不过这件衣服被人撕破,还有血液溅到上面,污浊不堪。
“对!”李诚曙惊喜地看着贺年,瞪大双眼,将抬头纹露出,“他才是贺年!”
“这是,我?”贺年盯着这张脸看了许久,“可如果我是被钉上去的,那现在的我,又是谁?”
“你别听他瞎说!”娜塔莎伸手想要拉贺年的手,将他拉下来。
可贺年即使受了伤,依旧能纹丝不动。
娜塔莎遮住贺年的视线,哭求着说:“贺年,你才是真正的贺年!”
“娜塔莎!”李诚曙拉开娜塔莎,指着十字架上的人,大声吼道,“你也在自欺欺人!瞒着他一个人还不够,你连你自己也瞒进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贺年的笑声突兀地传入李诚曙和娜塔莎的耳中。
他笑着摸着自己的脸:“他是贺年,那我是谁!”
李诚曙掰过贺年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看着我的眼睛,你自己瞧瞧,你是谁?”
“我是……”贺年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李诚曙,“我是贺年啊?”
“不。”李诚曙强硬地直视着贺年,“试着告诉所有人,你是谁?”
“我是谁?”贺年感觉头脑发懵,他垂眼想了想,说,“我……我是贺年啊!”
“不!”李诚曙将脑袋贴到贺年的额头上,瞪大双眼,又问了一遍,“看清楚了,我眼睛里的人是谁?告诉我!”
“我是,贺年啊。”贺年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很疼,他扶着额头,再次抬眼时,疑惑地开口,“贺年,是谁?”
“再告诉我。”李诚曙强硬地看着贺年的眼睛,“你是谁?”
“……”贺年看着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的脸,不自觉地看向了李诚曙的眼睛。
“我是……”贺年透过李诚曙的眼睛,那张脸不停地在变化、变化、再变化,直到那张脸不再改变,他缓缓看清了自己的模样——这张脸,分明不是自己的,而是夏悸淮的脸!
“我……我是夏悸淮?”夏悸淮清楚地听着自己的声音在变化,他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脑子,痛苦地哀嚎着,“不,不可能!”
“不可能?”李诚曙笑着看着他,嘲笑着他的愚蠢可笑,“不可能?这么欺骗自己,你自己都信了?夏悸淮,这是谁的计划?我问你,这是谁的计划!”
“……”夏悸淮缓缓站起身,他不相信,于是走下十字架台,来到娜塔莎身前,伸手抓住她的肩膀,试图通过其他人的眼睛看清楚自己的模样。
还是一样的,甚至这一次,眼睛里他的模样没有改变,这确确实实是夏悸淮的模样。
“糕中有毒,致幻,死亡!”李诚曙捧腹大笑,指着十字架上真正的贺年,说道,“迷雾缭绕,迷人心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悸淮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鸷,他一转头,余昭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而余昭眼中杀意更浓,毫不犹豫地挥刀朝着夏悸淮砍去,丝毫不留情。
“余昭?”夏悸淮震惊地看着余昭,他终于明白了。
李诚曙给的蛋糕具有致幻效果,真正的贺年其实早就被抓了。
自己之所以没被抓,根本不是自己藏得好,也不是自己打扮得像本地人,因为他根本就不是贺年。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想象,把自己想象成了贺年。
是什么时候换的?是贺年与李诚曙在路过夏悸淮家门口时,他们两个对视的那一眼,视角便换了。
直播视角便变成了夏悸淮的视角,因为是以他的视角看的,所以他的脸,根本没人发现这根本就不是贺年的脸,而是他夏悸淮的。
余昭为什么要杀他?因为余昭要杀的一直都不是贺年,而是他夏悸淮。
是谁要余昭杀他,不言而喻,自然是安德罗妮。
安德罗妮要杀夏悸淮,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岳怀书是这个副本的关键,只不过从娜塔莎嘴里听到的是不是真相,还不曾得知。
夏悸淮是这个计划的主导人,可他被迷雾迷失了心智,错把自己当成了贺年,才会对余昭的刺杀有那么大的反应。
现在,直播视角终于又回来了。
真正的贺年眉头紧锁,缓缓抬起头,笑骂着:“夏悸淮?李诚曙?哈哈哈,你们两个,当真都是疯子。”
夏悸淮的视线落到贺年身上,他笑着拍了拍贺年的脸,挑眉说道:“谢谢夸奖,贺年。”
“……”余昭死死地盯着夏悸淮的动作。
而夏悸淮笑着转头看她,伸手将自己的金发撩到脑后,挑了挑眉,单手插兜,侧身看她:“余昭是吗?”
“……”余昭没有说话,慢慢后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夏悸淮,生怕他做出什么超出常理的事情。
“哈。”夏悸淮满不在意地伸了个懒腰,低头扒开身上的衣服,看着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力气还挺大的啊。”
“……”余昭转头准备离开这不善之地,可转身的瞬间,夏悸淮三人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余昭愣了一下,随即将头转向一边,入目的依旧是他们三人。
她暗叫一声不好,可见夏悸淮没有靠近的动作,也不再后退,而是警惕地盯着夏悸淮。
“不过,你应该庆幸。”夏悸淮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笑着看着余昭的动作,不急不缓地接过娜塔莎手中的烟,李诚曙自觉地为他点上。
夏悸淮抽了一口,将烟雾吐出,而烟头正对着余昭的方向:“庆幸当时的我误以为自己是贺年,否则……”
他话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双指夹住烟头,做出一个划拉的动作。
“……”娜塔莎和李诚曙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唇角无悲无喜,眼神中还透露着一丝——遗憾?
“谁派你来的?”夏悸淮笑着将手搭在李诚曙肩膀上,问余昭。
“……”余昭摇摇头,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安德罗妮。”夏悸淮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可他还是多此一举地问,“是吗?”
“……”余昭依旧没有说话。
夏悸淮脾气并不算好,能耐着性子询问余昭,完全是因为她这个样子,很像岳怀书。
“侧脸像。”夏悸淮一口一口抽着烟,笑着夸她,脑子里想的却是岳怀书,“跟她一样,很好看。”
“……”余昭猜不透夏悸淮想做什么,只能这么僵持着气氛,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
直到夏悸淮手里的烟快抽完了,李诚曙自觉地伸出手心。
夏悸淮看都没看,就将烟头按在他的手心中摁灭。
他对此已经习惯了,每日见着李诚曙上赶着求原谅,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夏悸淮还挺敬佩贺年这个人的,被余昭连捅十六刀,刀刀见血、刀刀致命,他硬是不偏不倚地全受着,从始至终,没有埋怨过。
“安德罗妮呢?”见余昭始终不说话,夏悸淮的耐心终于被耗尽了。
他抬眸,冷冰冰地注视着余昭。
“……”余昭抬眼,与夏悸淮四目相对,气势丝毫不输面前这个男人。
“她让你一个人来对付我?”夏悸淮笑着挑挑眉,问道,“就没有想过,你这个新任的神女祭司,我照杀不误吗?”
“……”余昭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后退。
“哈。”夏悸淮看着她后退的动作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了摇头,抬脚朝着余昭的方向走去,“又或者,是你一个人瞒着她来的?”
“……”余昭在碰到十字架时停下了脚步,她抬头看着贺年,快速思索着逃跑计划。
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跑。
多带一个人,无疑是在给自己添麻烦。可如果不救贺年,那贺年可能真的会死。
更何况,自己是趁着安德罗妮没注意,才跑出来准备再次刺杀夏悸淮,谁料想他身边多了两个人。
前面的幻境没能搞垮夏悸淮,岳怀书……
对!岳怀书可以。
岳怀书才是这个副本最关键的人物,只要找到她,一切就都会改变。
可这个时候提起岳怀书,不亚于火上浇油,惹怒了夏悸淮,她可真的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就在余昭还在思索的时候,夏悸淮就差两步,就要站在自己身前了。
“好久不见。”安德罗妮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中央回荡,她笑得云淡风轻,似乎在唤一位老朋友,“夏悸淮。”
“……”夏悸淮听到安德罗妮声音的同时,手指立刻握紧。
他的脸上装不出一丝和善,满眼都是想把对方弄死的决心:“哦?安德罗妮,好久不见啊?”
“昭昭,过来。”安德罗妮没在意夏悸淮的动作,只是笑着朝余昭说道。
“……”余昭快步来到安德罗妮身旁,在路过夏悸淮他们时,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夏悸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