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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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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榕很少在客厅跟管濂安亲密,因为阿姨随时会出现,他们都是在楼上,所以上楼二字对他们意味着更多的是密辛,性*,和激情。瞿榕别扭的被管濂安压在沙发上,他抵着管濂安的胸膛,只觉其势不可挡。“上楼。”管濂安并不理睬,瞿榕被吓坏了,怕管濂安一个没忍住就在这儿了。“上楼,你听见没有!”
管濂安拽起瞿榕,像扯断线风筝,瞿榕踉跄着几乎脚不沾地。
瞿榕苦不堪言,管濂安悍然的砸出水来。瞿榕有点儿恨他,因爱而生恨。
这样的苦日子瞿榕又过了两天,管濂安恢复了人性,瞿榕烦的不想理他。管濂安餍足的像只猫,到楼下抱起Emma,他把Emma举过头顶,她在云霄飞车般的刺激中笑了出来。管濂安把她抱给瞿榕。
有她真好。以前做得混账了瞿榕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现在他把女儿抱进去,瞿榕向他伸手,他又嗅到乳臭气中混合的瞿榕身上的味道,那让他陶醉。
瞿榕把Emma放在腿上,她坐一会儿,不老实的蹬腿,瞿榕就逗她。管濂安拥着瞿榕,说:“给你买台车,好不好?”
瞿榕拿开管濂安的手,不吱声。管濂安当着小孩子的面亲瞿榕的耳朵,仗着她看不懂,讨好的对瞿榕说道:“那你想要什么?”
“想要你离我远点。”瞿榕侧头不让管濂安亲,管濂安心情大好,不跟瞿榕计较。不过瞿榕胆敢不理他,他就会把孩子抱走,让瞿榕眼睁睁的看着。瞿榕没见过这么幼稚的男的,管濂安真是给瞿榕开眼了。
等瞿榕又养了一天,管濂安在傍晚拉着瞿榕出门,去牛车水吃小吃。作为新加坡的唐人街,瞿榕一开始就没少来这里找认同感。奇怪人总是在人群当中离群索居。那时候管濂安工作忙得不可开交,瞿榕像只落单的鸟,孤零零的游走在这里。
商贩,百货,高饱和度色彩的南洋建筑,类巍然矗立的珍珠坊,新加坡河,新桥路,塞西尔街。瞿榕统统用脚步丈量过,一条路走多了连呼吸都会渗进去,风是熟悉的,雨淅淅沥沥,太阳永远是那个太阳。
瞿榕突然对管濂安说:“你有没有听过,他们说月亮已经死了很久了。”
管濂安抬头,灯光通明的街巷中,遥远天幕,月亮高高挂着。“因为地质活动停止是吗?”管濂安很少抬头看月亮,他没有时间。
瞿榕说是吧,他们漫步到那家发起人-肉骨茶,管濂安喜欢潮派辛辣的胡椒,入口是说不出的感觉。排骨软嫩,他惊觉自己很久没有来这里吃过饭了。
瞿榕吃饭安安静静,他们形同街上的普通食客,人来人往,汇入了就再也找不见。
管濂安不知道为什么过去的回忆频频涌向他,近两年快节奏令他无暇思索,刚毕业实习那会儿他可没有现在这么强的心脏。
瞿榕最了解。重压之下的管濂安就算崩溃也不会流一滴眼泪,憋红的眼圈像一只兔子,不是痛到极致不会叫一声。
管濂安在桌下碰瞿榕的脚,瞿榕抬头看他,他不再西装革履,一身运动服,松软的头发带他回去旧时光。瞿榕顿住。他朝瞿榕笑,说:“你还记得那首诗吗?山,快马加鞭未下鞍。惊回首,离天三尺三。”
瞿榕眼前清明,跟道:“山,倒海翻江卷巨澜。奔腾急,万马战犹酣。”
管濂安大笑,“山,刺破青天锷未残。天欲堕,赖以拄其间。”
瞿榕对管濂安诵最多的就是这首词,那时候管濂安没想到瞿榕安慰人使的是这一套。瞿榕把他的脑袋抱在怀里,两人一句接一句,或是一同神经质的背诵着。怎么不算少年夫妻一路扶持呢?
管濂安在月下对瞿榕发誓,“我会给你更好的生活。”
也许是在这一刻,瞿榕发现他跟不上管濂安的脚步了。他是一个很容易知足的人,徐惠明说他没有上进心。瞿榕想这个世界不总需要有上进心的人,世界需要的是各式各样的人,他也是其中之一。
管濂安望着瞿榕平静的面容,捏了捏他的手心。瞿榕回握住管濂安,他们的手心有些潮湿,夜风凉爽的吹过,群星在闪烁。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瞿榕又要去看Emma,管濂安说她已经睡下了,让瞿榕明天再看好了。瞿榕反问管濂安:“为什么你可以这么放心把孩子交给保姆?”
管濂安蹙眉,瞿榕继续道:“你很放心保姆吗?就算保姆做得很好,你一点也不关心孩子吗?不怕孩子有意外,不怕孩子不认识你吗?”
你太敏感了。管濂安没有说出口,而是委婉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很晚了,你会吵醒她。”
“我只是看看她,不然我无法安心入睡。”瞿榕到底是去婴儿房看了Emma,保姆被他吵醒,瞿榕很歉意的冲她笑笑。保姆对着东家点头。她年纪大了,跟瞿榕沟通不来,多是同阿姨讲。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东家是不会为难她的。
瞿榕凝望着女儿熟睡的脸,他天天看,不觉女儿已经长大一截了。
管濂安同瞿榕一起,揽着瞿榕的腰把瞿榕带上楼。方才夜宵的美好消失殆尽,瞿榕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对管濂安越来越不满意,明明管濂安已经比之前做得好很多了,是他自己的原因吗?
“在想什么?”管濂安问。
瞿榕侧躺着,面对管濂安道:“想你是个大猪头。”
管濂安嗤笑,一把将瞿榕压在身下,说:“好端端的,我又惹你?”
瞿榕道:“对,你就是惹我。”
管濂安端详瞿榕的神情,分不出瞿榕玩笑与否,按照管濂安的臆想,今夜的瞿榕应该感动到对他投怀送抱,而不是无缘无故的骂他。难伺候。管濂安拱着瞿榕的脖子窝,哼道:“老婆,你疼疼我,指点一二好了。”
“行啊。”瞿榕拍着管濂安的肩膀,道:“你去那边睡,别缠着我。”
管濂安变脸比翻书还快,挑眉冷声道:“这个免谈。”
瞿榕微笑:“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