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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尾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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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不知何时开始下的,瞿榕进到婴儿房,从床上把Emma抱起来。她的背脊小小的,瞿榕托着她,嗅到她身上人畜无害的味道,她的小手在空中挥舞,拳头永远紧紧攥着。瞿榕亲了亲她的脸蛋儿,她睁着大眼睛看瞿榕。
管濂安外出了,大概是匆忙,只给瞿榕留言道:出差。
瞿榕习惯了,好在有Emma,他开始迫切的盼望她会说话,未开启语言功能的人类就像动物。她是个小怪兽,把他圈的牢牢的。
管濂安有两天没怎么联系瞿榕,以前那些让人心烦的骚扰信息统统没有了,瞿榕猜他很忙,就抽空在晚上八点给管濂安打了一个电话。
管濂安接通电话,说着:“喂。”
瞿榕听到他嘈杂的背景音,可能又在饭桌上,很避讳,连一声老婆都没有叫。瞿榕说:“你在忙吗?”
“稍等一下。”管濂安起身去到包间外面,瞿榕静静候着,直到管濂安那边变得安静,瞿榕才听出管濂安声音里的疲惫。“怎么了?”管濂安问。
瞿榕道:“没什么,很累吗?”
管濂安发出一声喟叹,半晌,在电话里回道:“不累。想我了?”
瞿榕避而不答的问:“什么时候回来?”
“我现在在顺德,可能要过几天吧。”管濂安被接连不断的饭局弄到很没有兴致,跟人打交道比处理枯燥的工作麻烦多了,他现在只想等手边的事情忙完睡它个三天三夜。
话音刚落,两人都沉默了。瞿榕前一阵儿还在跟徐惠明说,等下次管濂安出差回国了,他们一家三口会回羊城。眼下肯定是要落空了,其实瞿榕自己也能回,只是孩子太小了,有管濂安在身边,他不会提心吊胆。孩子会不会在外出过程当中生病,外面人那么多,这些都是瞿榕担心的。
瞿榕打起精神回说:“别喝太多酒,注意休息,我…等你回来。”
他理解管濂安,工作忙顾不上,他不是不识大体。不过是他为管濂安那句一起回国的话做了很多准备,只能推下次了。
“抱歉。”管濂安哑声,按着额角,缓慢道:“这次出来的急,没有跟你说,下次可以吗?下次带你回来。过两天我会回趟家,看妈有什么要给你带的。”
瞿榕想说那是我妈,我妈想见的是我又不是你。但他理应做好一个贤内助,而不是跟管濂安闹脾气,他不是小孩子了。
“哦,谢谢。”
瞿榕跟徐惠明提前说了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不过等Emma一周岁,他自己带她回来也是可以的。徐惠明说都行,她还没退休,事情照做,不然就是去给瞿榕看孩子又有什么呢?瞿榕没有要求她,她自己也不想离开熟悉的环境。说白了,孩子再亲,成了家,就是客人了。
管濂安回家已经是晚上了,瞿榕正在楼下哄孩子,见他回来说不意外是假的。管濂安亲亲瞿榕的额头,接过Emma,小孩子又重了,他很久没抱过。
“吃饭了吗?”瞿榕问。
管濂安说吃过了,这次回国没有提前跟瞿榕打招呼,他怕瞿榕生气,所以没有直奔主题的拉着瞿榕上楼,而是抱了会儿孩子,跟瞿榕说了几句话,见瞿榕神色如常,他才让保姆接过孩子,夫妻二人一同上楼的。
徐惠明给瞿榕带的都是吃的,管濂安额外拿出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瞿榕脸沉下来,拒绝道:“我不玩。”
能给管濂安好脸色看已经不错了,还要他跟管濂安玩这种游戏,下辈子吧。管濂安解了两粒衬衫的纽扣,西裤裹着两条长腿,道貌岸然的模样,说:“给我戴上。”
瞿榕细看手中的尾巴,不是插件,可外穿的。蓬松柔软的像布偶猫的尾巴。他想管濂安从未跟他玩过这个,为什么?道歉来了?瞿榕环着管濂安的腰,给他扣上那条尾巴,这身高定算毁了,莫名就沾上了情.色的意味。
“你就这么跟我道歉?”瞿榕挑眉,管濂安戴这条灰白毛的尾巴并不违和。微敞的衣襟锁骨半露,劲腰悍然,漂亮的脸与其可谓是相得益彰。
管濂安跪在瞿榕脚边,交给瞿榕一个微型遥控,这会让他身后那条尾巴摇起来。瞿榕关掉遥控,管濂安抬头看瞿榕,根根浓密的睫毛让那双灰褐色的眼睛看上去分外无辜。瞿榕居高临下,视线轻佻,只道:“小猫的尾巴要靠自己摇。”
管濂安定定的瞧瞿榕,瞿榕摊手,遥控从瞿榕手中掉落,很挑衅,也很像他的主人。瞿榕煞有介事的退步,管濂安上道的膝行,膝盖不离瞿榕的脚,每行一步,腰就带着身后的尾巴摆动。瞿榕看着那张雪白的脸,鲜寡的表情同那条摇晃的尾巴放到一起,瞿榕敛眸,猛地抬起管濂安的下巴,斥道:“你骚成什么样了?”
“是,主人。”管濂安掀着薄薄的眼皮看瞿榕,目光有些许的游离,漫不经心的倒真像只猫。
瞿榕想管濂安道德感底下,无论是辱骂,体罚,都不能让他吸取到教训。“去墙边跪着。”
管濂安不为所动,瞿榕高声道:“去。”
管濂安瞟了瞿榕一眼,老老实实的保持膝行到墙边。瞿榕拿起床头的书,管濂安就这么虎视眈眈地跪着看他,一直看。瞿榕一个字也没读进去,装模作样的翻页,没有他的命令,管濂安是不会起来的。
瞿榕本来在生管濂安的气,邪乎的是,每次他生气管濂安都有所察觉,虽然道歉的方式不能令瞿榕接受,但要说没道歉,也是够冤枉管濂安的。回回都要惹他生气,回回道歉都道不到点上。
约莫有一个小时,瞿榕估计着差不多了,管濂安都要三十了,不比十八岁的小年轻,能一直跪着,跪多了再跪坏膝盖。
“过来。”瞿榕合上书,唤墙边的管濂安。管濂安道歉的心倒诚,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玩,瞿榕见他还跪着过来,想要丢掉他身后的尾巴,他一个欺身压上瞿榕,自个儿把尾巴抛在地上。
“你还要不要老公了,嗯?让我跪这么久。”管濂安咬瞿榕的脖子,闻到瞿榕身上的味儿管濂安就开始燥了,沉了两下腰,瞿榕身子立刻软的跟水儿似的。
“不要我就让你跪一整晚。”瞿榕拍拍他的脸,反问说:“这世界上谁最心疼你你还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