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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听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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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榕身体复原以后他们的感情似乎又更进了一步,毕竟是一起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管濂安慢慢习惯瞿榕的存在,他对瞿榕多了几分真诚,最起码不像以前那样,抱着玩玩的态度。他们可是有过一个孩子的!
他又不想跟瞿榕提分手了,某一个瞬间,他想就这样跟瞿榕走下去。
他们本来可以就这样继续下去的,管濂安内心再怎么过山车瞿榕也不会知道,寒来暑往,日子过得太快了。
从他们大二在一起,再到毕业季,居然也跌跌撞撞的到了第三年。
瞿榕一点也不怕分手季,他问过管濂安,管濂安说可能会跟他一起回广州,他们暂时没有考研考公的计划,于是便物色起实习单位。瞿榕天真的想跟管濂安进一家公司,他们的发展规划不太一致,没签到一处去。
差不多大三下他们就隐性的公开了关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谁也不去说破。
回学校答辩那一个月,瞿榕跟黄宽还有一些同学经常聚在一起,管濂安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晚上才会碰面。
黄宽叫着瞿榕去KTV,很多同学都在,不同的包厢,这些来自天南海北的人,有可能出了校园以后就再也不会见面了。瞿榕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因为喝多了橘子汽水而起身去找卫生间。
管濂安也在,瞿榕没有告诉管濂安他来了,他倒是知道管濂安有这个行程安排,是他来得比较突然,想着散场了再去找管濂安给管濂安一个惊喜。他们包厢的门没有关严,里面的声音泄出来,瞿榕听到自己的名字才停下脚步的。
是冯伦,拿着麦克风,问管濂安:“真心话,别玩不起哈。说说你为什么会喜欢瞿榕吧?是因为瞿榕帅吗?”
瞿榕听见管濂安用冷淡的声音回说:“只是因为他很特殊。”
不知道谁起哄道:“哦~觉得一个人特别就是沦陷了是吗?”
瞿榕还在笑,他想管濂安怎么那么肉麻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个。结果管濂安较真儿的纠正,“不是特别,是特殊。”
瞿榕不笑了,他愣在原地,流过产害他总是容易手脚冰凉,否则他怎么会如坠冰窟?尖锐的耳鸣让他有片刻的失神,黄宽从里面走出来,问他怎么了。瞿榕僵硬的脖颈甚至不会转了,他茫然的看向黄宽,黄宽关切的神情令他湿了眼眶。“哥哥仔,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瞿榕飞快的跑出娱乐场所,天真热,又闷,太阳下凡了吧,一切都在蒸发,包括瞿榕的眼泪。
只是因为我很特殊吗?瞿榕挤进地铁里,想到管濂安埋下头的痴迷瞬间,他以为管濂安是不介意他的畸形,他甚至还感激过这世界上有男人不介意他是个怪胎。可实际上呢?管濂安只是猎奇心理作祟,难怪一开始连看都不看他一眼,难怪会在发现那条缝以后开始对他展开狂热的追求,难怪会对他忽冷忽热。
真傻呀。
他真傻。
瞿榕的手机响了,是管濂安的来电,他掐掉电话,管濂安接着打,他知道管濂安是那号只准你联系不上他不准他联系不上你的人。瞿榕出了地铁以后就把手机关机了,熏风吹得他毛孔都是黏腻的。他在外面游荡了很久,直到晚上下起了雨,终于没那么闷了。瞿榕在雨中漫步,脚下的水洼啪嗒啪嗒的响。
他是在一家美宜家店面门口被人被拽住手腕的。瞿榕抬眼,看见撑着伞的管濂安,雨夜,霓虹光影,白得如一只魅的管濂安,神色焦急的质问道:“你手机关机做什么?”
瞿榕狼狈的看着管濂安,管濂安把伞递过来,瞿榕头顶的雨停了。他挥开管濂安的手,啪一声,管濂安皱起眉头,冷冷地看着瞿榕。
“管濂安,你喜欢过我吗?”瞿榕哑声,他的喉头因为堆积了过浓的情绪而滑不开,像生了锈一样,喑哑的开口。
管濂安觉得瞿榕古怪,他还没说话,雨丝飘落在瞿榕的脸上,瞿榕顶着银色的水光,说:“你应该是喜欢过的,如果不喜欢,也不会屈尊舔我的*。”
啊。瞿榕用的词太糙了,下了床,这个字便不应该再出现了。管濂安沉下脸,因为瞿榕说:“我们分手吧。”
管濂安:“我不同意。”
“我不需要你同意!”瞿榕后退两步,他彻底离开伞檐,风雨飘摇,瞿榕的身板竟显得羸弱起来。“你骗我。你只是想找人做*,碰巧我这个特殊材料的人出现在了你眼前。我问过你多少回,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是啊,你这样的天之骄子来喜欢我,是因为你有品味。”
瞿榕快把一口牙咬碎了,才能撕裂这份伪装的甜蜜,他自己也在装傻,自欺欺人的骗自己,也许他身上是有某处闪光点能吸引到管濂安的吧。真是招笑。
“我会把账单做好发给你,这几年的出行记录和消费记录,我一起补给你。”瞿榕叹了口气,他说:“管濂安,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我不需要你的喜欢的,没有你的喜欢我也能好好的,你花那么大力气,就是为了睡我,你早说清楚,各取所需,我也……不用投入这么多。”
管濂安神色不明,瞿榕平静道:“一想起那些都是假的,我就恶心。”
“够了。”管濂安厉声,瞿榕说这种话实在太过分了。
瞿榕第一次这么恨自己,恨自己的特殊,恨自己的不正常。他要是一个正常人就好了,是个正常人,连获得爱都不需要特定的资格。轻轻松松就能拥有了。他说:“是够了,到此为止吧。”
雨幕不停,瞿榕转身,管濂安铁钳一般的手将他牢牢攥住,瞿榕用尽全力掰管濂安的手指,两个人的角力永远也不会停歇似的,瞿榕宁可断了手指,断了手臂,也不要再跟管濂安在一起。
“你能不能听我说两句。”管濂安冷声。他此刻对瞿榕的挽留甚至不多过瞿榕敢跟他提分手的愤怒,他还认为瞿榕是在闹。
“不能。”瞿榕挣扎,像要鱼死网破,他在管濂安的手背划出一条血痕,管濂安连眼也不眨。“虚伪。”瞿榕瞪管濂安。
管濂安:“你不虚伪,你高尚。”
瞿榕气的要死,管濂安太混账了,他一个字也不要再跟管濂安多说。管濂安不会放瞿榕走,一则瞿榕没有经过他的允许,二则瞿榕走了也许真的就不会再回来了。瞿榕拼命的挣脱管濂安,管濂安在这一霎骤然爆发道:“你管我因为什么喜欢你!我喜欢你不就行了吗!”
瞿榕怔住,管濂安紧紧握着他的肩膀,说:“我们很合拍不是吗,你要什么我不能给?你以为换一个人他就能比我更爱你吗?”
“我凭什么要在不爱我的人里面挑挑拣拣。”瞿榕嘲讽道:“没有人爱我我就会死吗?”
管濂安受不了瞿榕的轻蔑,那里面包含着一种诋毁,无论是假意还是真心,管濂安都无法接受瞿榕这样一笔带过。好像瞿榕才是那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说分手就分手,对他毫不留恋。
“那你怎么不去当和尚。”管濂安声音轻飘飘的,瞿榕看不出他几个意思,他又钳制着瞿榕不让瞿榕走。
瞿榕:“松开!我现在就去!”
管濂安虎口磨得发白,终于一个没留意,叫瞿榕挣开。管濂安亟待上前,瞿榕的掌风刮过来,清脆地,振聋发聩的,让管濂安偏了头。
“你打我。”管濂安不可置信的看瞿榕。
瞿榕反问:“怎么了。”
我打你怎么了。
那是瞿榕第一次冲管濂安发火,两个人都失去了理智,管濂安冷笑着说好。瞿榕见他怒气冲冲的走了,心里咯噔一下,料定管濂安不吃哑巴亏,不知道要怎么报复他。瞿榕整夜都没睡好。
直到第二天接到徐惠明的电话,她说:“你回来一趟吧。”
“我学校这边的事还没处理完。”瞿榕想问徐惠明什么事,徐惠明语气严厉道:“买最近一趟的高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