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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心照 血煞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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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煞大阵被破后，正道联军士气大振。
接下来的三个月，联军接连发起攻势。杨思雨和墨无痕配合无间，带着精锐小队穿插敌后，破掉了万鬼楼的万鬼幡阵。
第二道防线，也破了。
浊渊亲自布下的魔神禁制成了最后一道屏障。
那是一层笼罩整个归墟渊的黑色光幕，上面流动着诡异的符文，每一次闪烁都让人心神震颤。曾有炼虚期强者试图强攻，结果被反震重伤。
杨思雨站在营地边缘，看着远处那层光幕。
军神之心全开，不断扫描、分析、推演。但魔神禁制太过复杂，以她现在的修为，还无法找到破绽。
身后传来脚步声。
墨无痕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
两人并肩看着那片黑幕。
过了很久，杨思雨忽然开口。
“在想什么？”
墨无痕说：“在想怎么破它。”
杨思雨侧头看他。
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脸上，那张陌生的面孔上，眼睛却深得像海。
她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前方。
“会有办法的。”
墨无痕点头。
两人沉默地站着，直到太阳完全落山，天边只剩下最后一缕余光。
墨无痕忽然说：“有件事，我想了很久。”
杨思雨看向他。
墨无痕没有看她，目光依旧落在远处。
“等这一切结束，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杨思雨愣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
但这话来得太突然，突然到她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墨无痕继续说：“不是现在。是等打完这场仗，等所有事情都了结。我想和你一起，一直一起。”
他顿了顿，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你愿意吗？”
杨思雨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她太熟悉了。无数次在梦里见过，无数次在战场上隔着人群对视过。
她想起第一次在断魂崖看见那个背影。
想起他说“不认识”时僵住的那一瞬。
想起后山那夜，月光下两人隔着三步的距离。
想起他每次看她时那种极力压抑、却藏都藏不住的目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点紧。
墨无痕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眼神黯了黯。
“我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可以等——”
“我愿意。”
墨无痕愣住了。
杨思雨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等打完这场仗，等所有事情了结。我跟你一起。”
墨无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很淡，很轻，但眼睛亮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
杨思雨低头看着那只手。
修长，有力，指腹有薄茧。
她伸手，握住。
两只手扣在一起。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消失在天边，夜幕降临。
远处，魔神禁制的黑光依旧闪烁，归墟渊里的魔气翻涌不止。
但此刻，两人谁都没看那边。
只是静静站着，手牵着手。
不知过了多久，杨思雨忽然说。
“走吧，回去议事。第二道防线破了，第三道得想办法。”
墨无痕点头。
两人松开手，并肩走回营地。
营地里的修士们来来往往，看见他们，纷纷点头致意。没有人注意到，两人的距离比之前近了一点，肩膀几乎挨着肩膀。
走进大帐前，墨无痕忽然停下。
杨思雨看他。
墨无痕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是一只木头兔子。
比之前那只大一点，雕得更精细，憨态可掬。
杨思雨看着那只兔子，愣了一下。
墨无痕说：“之前那只旧了。换只新的。”
杨思雨接过兔子，看了很久。
然后收进怀里，和旧的那只放在一起。
“走吧。”
两人掀开帐帘，走进去。
帐内，各宗首座已经到齐，正在激烈讨论如何破解魔神禁制。
杨思雨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墨无痕走到散修联盟的席位落座。
一切如常。
但杨思雨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会议开到深夜，依然没有结果。
散会后，杨思雨走出大帐，站在营中空地上，抬头看天。
夜空很黑，没有星星。
但她心里，前所未有的亮。
身后又传来脚步声。
杨思雨没回头，但嘴角弯了弯。
“怎么又出来了？”
墨无痕走到她身边。
“陪你。”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夜空。
远处，魔神禁制依旧闪烁，像是某种警告。
但两人谁都没放在心上。
因为无论前面有什么，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