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原来只是单纯过头吗 “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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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算了，作为交换，帮我把实验数据写漂亮点，行不。”看到偃戈对他点头，原本几乎处在爆发边缘的情绪被硬生生咽下。当然，他很快说服自己是因为偃戈的成绩很好，多一个学霸大腿不是坏事，况且现在作为一个学习小组兼同桌的人，估计其他活动也或多或少会把他们绑在一起，要是现在就闹掰了，后面两年可有他受的。
偃戈看起来完全不像能读懂沈雁行心里这些七拐八拐的样子，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并行前往实验教室时，他甚至没有正眼看过沈雁行。哪怕一路上紧盯着地板甚至差点踩空楼梯摔倒，也没有和沈雁行说说话的意思——说到这个沈雁行就更来气了，这家伙下意识就扯住了自己的衣领，还让他的衬衣纽扣崩落了两颗，现在他只能靠束紧领带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一路上都是偃戈领头在走廊穿梭，学校的教学楼是一体化的，理论上完全可以不用走下楼就能把每个楼栋的每一层都走完，但很多时候只需要记住前往课表上教室的常用路线就完全够用，至少对沈雁行来说，偃戈选择的方向都是近乎全新的场景。但到达教室时，他俩意外还算比较早的，里面稀稀拉拉只有几个人在准备实验室的器材，器具接触的脆响都清晰可闻。
“偃戈……你之前这样走有什么说法吗？”不对，怎么语气听上去像问□□大佬意见的小弟。沈雁行刻意挺起胸膛，似乎是觉得这样与偃戈平视就会好些。
“躲人。”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按照先前那下课就被围追堵截的趋势，不知道是为了脸还是成绩，亦或是两者皆有之，要是没点脱身技能真的很耽搁课业。只是他说完后就自顾自地将化学书从沈雁行的怀中抽出，开始按照今天的实操课摆放需要的器具，看起来完全没有要继续下去这个话题的意思。
这份沉寂没持续多久，就被一阵撞击声打破。偃戈眼疾手快迅速扶起了架子，让上面是玻璃试管免于一场劫难。先前打闹的男生转过身，刚刚还在一边说对不住啊什么的，看到偃戈的脸，一下子又收住口了。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仪器坏了要遭处分的话我们也有连带责任，好好道歉就这么难吗？一个两个跟嘴没连上脑子似的，还是你脑子里本来就全是水。”沈雁行本来就不是惯着人的主，更何况这事关他的平时分大业，要是在这里处理不好，之后又出现这种情况还没有偃戈的话，他估计就只能抢救无效留级一年了。
那个男生刚想撸起袖子，似乎是准备在这里打一架，就被从后面出现的一个人拍着肩膀拉过去说了几句，随后面对沈雁行深深鞠躬道歉，态度立刻转变了十万八千里。沈雁行刚刚还有些迷惑，就听见这个面带黑框眼镜的男生这样说道。
“不好意思同学，我是祁放，原2班的，因为我们这组人有点认生比较排外，要是给您添麻烦了实在抱歉。”他伸出的掌心有明显的薄茧，至少绝对不是光靠拿着笔杆子就能形成的。沈雁行也报上自己的名字，试探性握住他的手，没有所谓暗自使力的下马威环节，这让他松了口气——看来这个新班级也不全是像偃戈那样的怪人，但他也不像是与自己对视的样子，可自己身后有什么呢？
沈雁行很快反应过来，是偃戈。松手后他往旁边挪开了一步，祁放也没有要转头的意思，估计是打算和偃戈说点什么。
“……我之前撞到了他，所以现在一起走。”偃戈回避着对方视线，甚至还打算往沈雁行旁边躲。沈雁行立刻支起胳膊肘，试图空出一段安全距离。
“唉……你……”还没等祁放说完，上课铃声就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老师进来后简单说明了这次实验操作的注意事项后留下所有人自行开始实验操作这句话，就坐在讲台上拿出手机开始自顾自地看起来。
最近巡查的力度不算特别严，教室里的窃窃私语掩盖了不少开小差的动静。沈雁行站在一旁，本想着至少帮偃戈拿点仪器之类的，结果对方就这样行云流水操作一通，甚至中间从来没有重新打开书检查一次步骤。他低下头观察溶液状态时，几缕发丝沾上他的唇畔，然而当事人本身似乎完全没有被注意这个细节。
就连这个习惯都很像啊，难道是哪天生日许愿理想型出现在现实的时候没要求性别才会这样？反正现在实验报告也在他手上，沈雁行干脆双手虚靠在一边光明正大观察起对方。如果有这样靠谱的同学在一个小组，为了最后漂亮的成绩单忍受一下他莫名其妙的脾气似乎也不是不行，难怪他基本没听到过偃戈这方面的传言。
“同学，不好意思，可以麻烦耽搁你一点时间吗……”沈雁行原本就有些走神，听到声音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找自己的，他一转头就看到已经走过来的祁放，“他之前撞到你是什么情况？有没有给你道歉？”
他的语速相比之前稍快，祁放莫名联想到跟在熊孩子后面不停道歉赔钱的家长。
“没有，他一直都这样？”反正现在自己作业也不愁，沈雁行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在意这些了，“你好像不是第一次这么问了。”
祁放的表情有些为难，他看看刚刚熄灭了酒精灯的偃戈又看看眼前的沈雁行，微微鞠躬后又扯着偃戈的领子过来。
“干什么……”
“道歉。”
“哦……对不起，沈同学，在你搬书箱的时候撞到了你，还没有帮你收拾东西，真的很不好意思，我要做什么才能得到你的原谅。”
他对着沈雁行深深鞠躬，虽然看不清表情，但这样从一而终的平淡语气也能反映他的真实态度。如果实话实说，沈雁行的回答肯定还是点生气，但毕竟面前的两人态度诚恳，他也不喜欢那种得寸进尺的人。
“没事，我们不是一个学习小组的人吗？之后互帮互助……啊，不对，我可能帮不了你什么。总之，实验数据我自己写……没事没事，你也快回去吧。”注意到老师似乎要走下台，沈雁行轻轻推下祁放示意人回去，顺带绕开他把桌子上的册子拿过来刷刷几下就写完。
接下来的时间基本是老师在一些进度迟缓的小组指导操作细节，沈雁行会偷偷摸出手机刷点短视频。他偶尔抬头看看偃戈，但自从实验完成后他就一直维持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的坐姿，甚至视线一直集中在桌面，完全没有移开的意思，直到下课铃响起，他才站起身。
午休时间沈雁行一般都是用提前准备好的面包解决，这次他也依旧选择直接走回宿舍，但本以为早就自顾自离开的偃戈此时刚好站在走廊外侧拦住他的去路。
“你让一下……”
“沈同学，我请你吃饭当赔礼，一起走，可以吗？”离得近了沈雁行才发觉自己和他的身高差距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大些，平视时，他的目光刚好徘徊在偃戈的鼻梁附近，稍稍下撇就能看到微抿的薄唇。
不吃白不吃，省下的钱刚好可以往游戏里花。沈雁行瞬间便说服了自己，点点头后便跟上转身就走的偃戈。
“话说祁放是你什么人啊，你看起来好像很听他的话？”经过之前上课那一遭，沈雁行觉得偃戈只是个脑回路有些清奇的家伙而已，估计问起这样的问题他也不会生气，如果能答疑解惑也算是意外之喜。
“算父亲吧，不过他不喜欢我这么叫。”偃戈来到食堂门口后转头看看沈雁行，又看看眼前的几个窗口，“认识得比较早，我经常被他照顾，他也教了我很多事，我觉得算得上，不过他说我们这样的关系应该叫发小。”
得，这下本年级知名学霸实际上是常识缺失的低能儿这点更加实锤了。强忍下刚刚差点直接笑出声的冲动，沈雁行也不客气，直接选了个明显人就更少的西餐配餐窗口，拿了两份盒装牛排让偃戈刷饭卡。
两人找了桌子干净的角落坐下，沈雁行没急着动筷子，反而是观察着偃戈。对方打开盒子后第一件事是把番茄和花椰菜全都挑出去放在搁一旁的塑料盖子上，将淋满蘑菇酱的意面一口气解决完后才开始夹起一小块牛排送入口中。
这种一丝不苟的习惯也是……各方面都太过贴合了，或许这家伙真的是从我的某个梦中走出来的呢。沈雁行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眼前的东西塞入口中，也不管味道怎样，或者说他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情去感受不同的味道。
其实沈雁行也不是完全没听过有关偃戈的事，毕竟年级第一或多或少都会被老师们提及，说些要向人多多学习的场面话。课堂内好歹因为表面的场面秩序，让毫不在意的沈雁行也能被迫接收些消息，但下课后的八卦他实在没什么兴趣，现在回忆起来，脑海里也只能浮现男生勾肩搭背时压在耳边才能听清声音的“很装”这类关键词。
“沈同学，你好像很在意我的脸，为什么。”还没等沈雁行对偃戈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对方突兀的主动就吓得沈雁行下意识肩膀颤抖了一瞬。
“有、有吗？”
“你看着我的时间比其他人更久点，但不是那种喜欢的表现。”偃戈依旧没有明显的情绪，沈雁行觉得，他说的那些话如果换成今天太阳很大之类语句，也没有任何违和感，“哦，那个喜欢啊，就是有些人会说的我喜欢你，我想让你当我的男朋友那个意思。但我也检查过我脸上没什么奇怪的东西，所以我有什么会让沈同学这么在意，我想知道。”
如果不是之前那些仿佛没开智的表现实在给沈雁行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沈雁行甚至会把“偃戈其实平时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都是装的”这个可能列为大概率选项。但现在最需要思考的是怎么回答才能显得自己不像个深柜，毕竟正常人谁会相信因为忘记问到只有一面之缘女孩的名字，干脆把和她沾边的特征都融入到自己的理想型里面了这种话。
“你自己不也说自己有很多人看吗？我也是男生吧，想受女生欢迎很正常，这叫正当学习——你不会想保护专利吧，那得先申请。”回想起自己曾经听见朋友吐槽偃戈只看了眼情书的署名就还给当事人的壮举，沈雁行赶忙敷衍了个合适的理由。
“喔……这样？你想试试我的发型吗？我可以给你扎。”
偃戈面前的饭盒几下就见了底，蔬菜是一点没碰。他站起身直接绕到了沈雁行身后，拨弄着他杂乱的碎发。
“可是你的头发很短唉，这方面我帮不到你。”
没有让你做到这个程度的意思！沈雁行在心里疯狂咆哮，发泄似的夹起两块牛排狠狠塞入口中，试图回避偃戈的指侧若有若无擦过耳廓的尴尬感。
“好了，午睡时间可是很要紧的，我先回去了。”沈雁行站起身，几乎是逃似的奔向宿舍楼。
“沈同学！你东西——”隐隐似乎听见偃戈在远处喊着什么——话说他也会有激动的语气啊，这时候倒是感觉他更像活人了——但此时弃车保帅才是首选，再待下去肯定会被对方继续追问的，那家伙看破谎言的能力肯定比自己高明得多。
沈雁行到达寝室门口时直喘着粗气，他慌忙把手摸向衣兜，意识到淅淅索索的布料声中没有混杂着的金属声这点时，沈雁行心下一凉。
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原来只是单纯过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