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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花脸猫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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臆想到楚枧夕挂着小风扇，抓着粉笔在黑板上行云流水。萧释舟拍拍挨到那件沾着汗臭味的衣服那部分，转移他此时没由来上涨的心情。
“回宿舍了，用漂白剂洗，这粉笔质量差。”
觉得自己金贵的很，都是弄脏了衣服，那俩滴油水湿两湿，洗洁精搓一搓就干净了。压根不用周折麻烦洗衣机。
“好哦，下午社团课见。”
“等等。”
头还没完全转过去，左腿往后迈去又收回来一些，楚枧夕整个人要走不走的样子有些滑稽。萧释舟徐徐上前，视线从他脸上移开，目视前方。
“玩个扮演游戏吗？”
“呃？那我…演什么？”
晕头转向的，楚枧夕两腿买了不动产。像个等待指令的小机器人。
“比如，你现在是个圆规。”
萧释舟耐心的抬手虚空划了半个圈，他下达指令，楚枧夕就听话地跟着转过身。
他们正前方一面方形镜子，照得人有些变形。那只抬起的手又绕到楚枧夕脸侧，在碰不到他，镜子里错位看好像摸到他脸的位置。
萧释舟点了点那抹淡紫色，说。
“现在是花脸猫。”
完全没发觉脸上有东西，楚枧夕立刻抬手去擦。还好没成印子，一抹就掉了。他忸怩对着镜子里的萧释舟抬抬嘴角，和期待家长夸赞脸蛋洗了干净的小学生似的。然后说。
“那你就是逗猫棒咯？”
说到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挑，小小的兴奋。萧释舟以笑回应镜像的楚枧夕。回到宿舍后舍友看他一副春风盎然的表情，寻思这不还没到春天呢吗。
下午临时开级会，社团课遭了殃，萧释舟不情愿的作罢。诺大的体育馆要挤下一千来名学生小事一桩，但非中央空调和安在支柱上的风扇要降降室内温不大容易。
男女各一列，一班和七班隔得小远，他望过去，从一众脑袋里挑到一颗发丝被间隔很短的气流吹得翘起的。
就该早点给他个小风扇。
瞄的时候三班一直有个不安分的晃来晃去，詹致嵘脖子梗得老长，去眉目传情，但莫梓茵跟他相隔十一个班。
级会主要传达上头的指示，以及通报。开级会没有发手机给到你的道理，一堆学生蔫了巴儿的听。梁级从教二十载，对学生们这副样子已经免疫。掠过听出茧子的说辞，又苦口婆心几句后宣布了放学，但留下培优一、二班的学生开小会。他走下主席台，标志性的双手背叠，巡视一圈说。
“有意栽花花不开，你们上个学期末考得怎么就光让我见花骨朵儿呢？”
梁级幽默的教导口吻，使得学生对他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很快表情严肃起来，继而说。
“无心插柳柳成阴！听听刚才，多少个被通报的出自你们两个班？”
有人故意肘了李铭玺一下，他立马还回去。动静不小，接二连三的躁动。梁级摸了摸他人到中年的聪明“绝顶”，对这群祖宗没什么法子。
“安静！”
还得是隔壁培优二班的班长靠谱，一吼定音。连梁级动作也静止一瞬，他轻咳。
“再说一件事就给你们放学，都仔细听。十一月份市内待定机器人竞赛，我什么意思你们懂吧？”
是要给梁级长脸，都示意到这份上了，没人敢不点头的。
“梁级发点福利嘛。”
但脸皮有厚的，也有人附和。梁级破涕为笑，随后用他三十六度的嘴说出了句冷冰冰的话。
“福利？还你们上学期末债吧。上级沟通过，就算今年不办，明年三月份也一定有咱鸣华外国语的份。”
被预判了，一百个学生里有九十九个在唉声叹气、赌谁去。萧释舟麻木不仁接受旁人窸窣讨论的声音，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被选上去参加，还不用等到明年，八年前就是这样。
收到梁级的放学批准，学生扎堆围到班主任哪儿领手机，比面批答疑时积极多了。拿到手机后查看消息，方叔十分钟前发来一条。
“阿舟，刚送你老豆去机场，要晚一点。”
巧合他意，萧释舟将手机揣回兜，婉拒了要和他出校门的李铭玺。风一样在人群中逆行，往教学楼走去，给梁级看得惊呼好学，又摸摸自己反光的脑门。
开级结束得较晚，篮球场上还有留下来打球、激情洒汗的身影。不知名鸟雀停到篮板上沿，成远处小小的观众。
从教学楼四楼看过去，高耸的建筑被缩得细又小，与快要消失的天际线拼接延伸，重新绘制一片。萧释舟边走边观景，完全不担心这个点会有人窜出来。
“萧先生。”
但026会。
“我冒昧想知道您对楚先生的情感前调是什么？”
问这种不纯纯私生饭吗？这么关心，而且把送自己到这个时间段，不正是解答的一种方法吗？萧释舟不爽的说。
“你真的比一般AI蠢很多。”
“格式化警告。这反而说明我不一般。”
萧释舟扬了扬眉毛，把想对026的骂语一并扬了。026穷追不舍，足足问到第四遍他才再次开金口。
“人该有的那样。”
“介于您的回答敷衍意味深重，我将更换一另说法。”
还杠上了？
“您对楚先生的前期情感，是否可以形象为夏雾凇？”
常见冬季松树叶凝结的雾凇却罕见的在夏季看到，这种感觉即客观：一瞬间的兴起留下长久的好奇。又主观：无缘想离近一瞥。
萧释舟无言一时，败下阵来。他暗自承认026的形容是合理的。这一盘他输了。
走廊暖橙，有间教室的前门敞开，里面尚有学生在。萧释舟悄咪咪走过去，要歪斜伸个脑袋探，就差点撞上什么。
“丢！…歪？你谁？那个班的？”
徐棉冉的面容正因萧释舟的出其不意而变得冷厉。被发现就没有再好好躲的下文，他整个人立正，站进门框。身高优势让面前的女学生有些锐气大减，但还是蹙着个眉毛瞪着他。
“找楚枧夕。”
问时眼睛不忘环视一圈室内，现在共三人，楚枧夕并不在。他心中纳闷，按理这个时候是还在补黑板报的。站在徐棉冉身后的男学生说。
“找他什么事？我转告。”
并不想，人不在也不好死等着。萧释舟眼神暗了暗，准备着说辞。忽然感觉后脖子一秒清凉，加之风吹水分蒸发，那阵凉意持续。他奇怪扭头看去。
楚枧夕作案那只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洗手残留的水珠闪闪发亮。他得逞的笑着，小猫得志。
“怎么过来了？”
话音未落，突然想起什么急事，楚枧夕侧身掠过萧释舟闪到座位。从桌旁的挂钩取下一个不透明的袋子。
知道楚枧夕要拿什么给自己，他得意慵懒地倚在门框等着，给徐棉冉和站他后面的男生看得雾水满头。
“差点忘记你的外套，拿好。”
递过来后萧释舟惯性掂两掂，以为不满意。楚枧夕又着急补充。
“没有猫毛的。”
看他可能过度解读了自己的下意识动作，萧释舟用它自己都没察觉的安抚似的语气回答。
“好好。”
了然他的来意，那男生放下戒备，上前搭住楚枧夕的肩膀，萧释舟右下眼睑好像抽了一下。男生扭头对着楚枧夕说。
“难怪你凉着一早上加下午不动，原来名衣有主。”
一旁的徐棉冉切换了副醍醐灌顶的表情，激动得说。
“你朋友圈里那件就是它啊？我说你衣品啥时候好上了。”
楚枧夕笑着点了头，没有解释她对自己的贬义评价。取外套的任务已完成，自己没好意思继续在这。萧释舟开始捡漏，假装对三人还留在学校一无所知。
“你们，不放学？”
楚枧夕解释道。
“我们黑板报还没画完，快国庆了，这个还要评奖的。”
徐棉冉和那男生突然拍了拍手，疑似当甩手掌柜。他们走到萧释舟身后，徐棉冉潇洒地说。
“不是我们，是你。罗秉恒和我一个帮衬的戏份都演完了。”
罗秉恒后又添油加醋的说。
“是咯，就差你写字儿了大书法家。走啦拜拜。”
徐棉冉乐道。
“期待你的精彩点缀。走，Robin，去逛小吃摊。”
“我恨你们叫我Robin！”
两人风风火火的离开了，萧释舟脑袋里得意的小人偶开始唱K。此刻是只有自己和楚枧夕的二人空间，当然还有个该死的明窥狂。他说。
“就剩你一个了，不介意我来借鉴你们班的创意吧？”
楚枧夕抓起白色粉笔，那他没办法的摇摇头。随后在黑板前锚定落笔的位置。摇晃不定的白色粉笔如飞舞的水袖，跟着楚枧夕的动作赋予黑板报恢宏气势。
期间萧释舟不忘借用摆桌上的试卷给楚枧夕扇风，他把试卷绷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打扰。
“国家繁盛，山河焕彩”八个字只有单一的白色，但是在其他彩色线条的衬托下，其本身的气质倒真让萧释舟生起想把整块黑板搬回自己班的意思。
楚枧夕写往后站，确认整体效果。他向萧释舟讨要反馈。
“看看咋样，差强人意？还是，要再改善一下？”
萧释舟观看了完整过程，发自肺腑的评价道。
“完全不需要，这就很好。”
此时，高三的放学铃声打响。萧释舟最后看了眼楚枧夕的字，温和的说。
“走吧，小书法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