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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赏了颗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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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送到小区门口，人都快送到大马路对面了。还是暹罗猫发现不对劲，跑去拌楚枧夕的脚脖子才停下。
“到这儿吧，我打车。”
瞧那猫的着急样儿，萧释舟好笑的说着。大半夜没什么人打车，很快就有司机接了单。他催促楚枧夕回去，楚枧夕倒是赖着不走了，半蹲捞起猫抱着，要等他上车才回去。
三个生物好像组成一个画面，妻子抱着小孩儿满脸不舍的与即将远去务工的丈夫贪恋临行前的最后时光。
“今天你有收获哦。”
“是吗？是什么？”
萧释舟最大的收获绝对是跟楚枧夕续上拼拼凑凑出来的一小时独处时间，没什么比这更好，更有性价比。但楚枧夕的眼睛看向他的小臂，直白的说。
“手臂上那条酒红色手链。”
“……”
萧释舟无语笑着，他也拿不准他们抽二条这么轴，可劲儿对着一个位置抽。他把挽到肘关节的薄外套袖子拉下去，挡住手链。想刚刚楚枧夕看自己一样，他看看掂着猫屁股的手，说。
“那我们是同款。”
忽的，一阵有规律的铃声，楚枧夕抽出手机接听。
“醒了？……嗯，他要回去了，我送送他。”
萧释舟比了陈归俩字的口型，楚枧夕抿开一个笑，点点头。
“那我把猫放院子就回去了。”
隔着块数据板好像也能感受到拨号人不耐烦，嫌弃的情绪。楚枧夕又语气谦和的解释了几句对方就先一步挂断。这时街口拐进一辆银色比亚迪，确认了车牌号，萧释舟招手示意。It’s time to say goodbye。
“到家了给你报平安。”
“好，下周见。”
车门被拉开一点缝，萧释舟停下动作，脑瓜子思考些什么。就见他利索的脱下外套卷成很乱的一坨递给楚枧夕。
楚枧夕呆了一瞬，没搞懂他此举的出处。
“我不冷，猫…也不冷。”
“暂时隔绝过敏源，你妈妈不是猫毛过敏吗。”
将通话结束前楚枧夕的话收入耳中，萧释舟不敢百分百确定楚枧夕回去后能再顺一件外套走，干脆就拿自己的给了他。楚枧夕有伸手的动作，但只是假动作。他不肯接，四处看了看，也不知道看的什么。说。
“会脏…！”
料得楚枧夕会回绝，他一抛，对方就下意识乖乖的接住。总比掉在地上沾着灰好，猫比地板干净得多。抛出去的一下，萧释舟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跨进车内关上车门，没有留一条容得再拒绝的缝。
“洗好了给我吧。”
楚枧夕愣愣的点头，目光跟随着扬长而去的比亚迪。
车子驶上环城大道，眼瞳里的城市飞速向后倒去。间隔的路灯把光拨在萧释舟脸上，他的脸忽闪忽闪。车窗被他打下三分之二，任吹进来的风抹去零零星星的酒气。不堵车，一路绿灯伴行。就好像有什么在等着萧释舟，通通给他除障。
下了车就是子夜中，给楚枧夕发了微信说他安全到家。步子迈得快，他丝毫没注意宅子二楼侧卧的灯亮着，蹑手蹑脚开了门，刚在玄关换好凉拖起身，就跟端着马克杯的萧夔晟打个照面。
面面相觑，萧释舟有口气梗在气管。计划之外的萧夔晟竟然去而复返。没时间考究父亲不常规的出行，这考到他即兴发挥的功力。和定格动画里的小人一样站得生硬，等着萧夔晟盘问。
“喉夜了，下次早点回。”
安静得诡异。多年没团聚，淡忘了父子间本就淡得像玻璃窗上薄水汽的亲情时时刻刻都是一个样。萧夔晟惯性跳过地点、人物、原因、经过，只要结论，还是自己下的结论。
情如冰爽，倒也省得他编理由。
“下次会注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父子两人各回各房间。如同过马路时不小心相撞的路人，短暂道歉过后就火急火燎离开。
洗了个跨度两天的澡，浑身清清爽爽的。躺在书桌边缘的手机屏幕一暗一亮，是地上扑灵扑灵的星星。想起从眼前路过放在茶几上的珐琅工艺盒，萧夔晟收藏室的那个。
莫名折返回来就为了把盒子摆出来？还是送出去巩固表面夫妻情？多半是不和他收藏品群，觉得碍眼。
无暇思考这点，萧释舟抓起手机查看。班群炸锅，点击右沿的快捷键，他看到了炸锅的源头。带头的李铭玺。
李：“我*，教育//局有毒吧，他妈非要国庆期
中粘一块！”
学生1:“唔害，葵颠咗？”
学生2:“唔要啊，还我国庆自由…”
学生3:“会唔会搞错咗啊，先期中再国庆？”
李：“?错啊，就是先放假，我第一手资料。”
…
哀倒一片，国家有国家的安排，教育//局也有自己的安排，学生只有被安排的任劳任怨。用一派教师的说法就是放松的时候也不要忘了复习，学习靠的是自觉。
这个群没有老师，纯学生群，再往下翻去就是各种怨天怼地。高二第一次大考，026把自己送回来后的时间还充裕，有一整个国庆给他复习，虽然大部分时间用不到这上面来。
退出班群开始翻列表，点开李铭玺的头像 ，萧释舟发过去一条信息。
萧：“华外咩时候开放晚修申请？”
像是听到比内娱八卦更爆炸的消息，李铭玺甩来一条语音，时长足足有二十几秒。懒得听，转成文字，一些粤语识别不出，直译过来很有特色。他挑挑捡捡看完。
李：“下周就可以，不是你一定要卷成这样？
一整个国庆不够你学？“
李：“表在叶姐办公桌上。哇塞，诶你妈会
不会觉得生你好过生一块叉烧啊。”
萧：“我都认为是。”
李：“？…6【黄豆流汗emoji】”
看了眼左上角的时间，“早”得很。昨天完全可以用豁然开朗概括，他对陈归的态度将不于同八年前那样尖锐。面子该给给，可当然还是要有楚枧夕的面子先打底。萧释舟躺回床，睡意不浓，一事理不顺。
楚枧夕为什么要在昨天告诉他这个？还有那一瞬的欲言又止。这个阶段他们仅认识两周，按照八年前的节奏，这个时候的楚枧夕真不该跟自己聊得那么通顺，台风假一对一能算超额的。愈发多疑点被挖掘，眼光光有一大会儿。他还是归因为自己不够了解楚枧夕，对其内向安静的刻板印象太深。
临闭目入睡看了眼微信，一条崭新的朋友圈。仅有图片：暹罗猫走在水泥路面，它看向镜头，帧率不高还拍出了残影。黄绿的眼睛水亮明朗，是整张图片最醒目的。右下角看到一片浅蓝色衣料，萧释舟一眼认出是自己的外套。那自然垂下的状态，目测是已经穿在身上了。
看到朋友圈，吃了颗甜枣。萧释舟快睡着了那嘴角还没压下去。
期中考的时间泄漏，班上同学好像被拉低了饱和度，没有对即将迎来六天长假的迫不及待，更多是无奈不能在假期畅玩，还要兼顾学业。
到教室了萧释舟还洋装配合着丧气，只有隔壁的李铭玺跟他大眼瞪小眼，时不时啧啧称奇。看得萧释舟一顿不自在。
“咋了，我很帅我知道。”
“笑脸给多了是吧？”
有被他的张口就来气到，李铭玺也不再接茬，转头问他申请晚修的事儿。
“你真的要申请啊？上高三了有的你晚修。”
“就问，没要实行。”
当然不是现在，萧释舟的算盘没人能揣测拨弄，除了某系统。
“那你问个鸡毛呢？”
话音刚落，李铭玺又突然瞪大眼，翘起眉。凑多来低声说些什么，有气流打在萧释舟外耳道，很痒。
“你要开小班赚外快？”
这类现象滋生于高二初，一些学生会借着华外的晚修申请兼职开辅导班。赚多赚少取决于开课人道德水准。申请人不多，都集中到空教室自习。然而想额外学的也不多，就好封口。
往事重提，与己无涉，萧释舟蹙眉否认，而且以他的家世也没到要出卖脑力的地步。
李铭玺不信邪的眯起眼，盯了半天没盯出他是什么妖魔鬼怪，干脆去补觉。周一总是最困，萧释舟被周围同学打哈欠给转染了。任课老师叫啊，骂啊也无济于事。
上午最后一节生物课，也就是叶慧妍的课。许是班主任权威和接近午饭时间这两种物质相撞产生化学反应，班上深度睡眠的都醒得七七八八。
小蜜蜂半路出家罢工，叶姐唤课代表去办公室拿满电的，萧释舟起身出发。叶姐的办公室在四楼最靠外，他一路小跑过去。刷得路过四楼好几个班级挺好转移注意力，经过七班瞄了眼楚枧夕。
他在做笔记，头低低的，写起东西来一丝不苟。不会注意到教室外一闪而过的萧释舟。曾几何时也是这样经过，那时双方都未曾在意。
朝教室后黑板扫一眼，黑板报停留在未完工的一片红色线条中。
完成任务原路返回。这周轮到文科班早下课，詹致嵘担心莫梓茵拿俩餐盘被窃窃私语，下课了就直接冲刺过去。差点肘飞几个学生仔。
午饭泡面解决，萧释舟被崩到几滴汤汁，换下了要拿去洗衣室。舍友问见状开团秒跟，掏出搞脏懒得洗的丢到他手上。更甚者嫌有汗臭味，现场脱了就扔过去。
“喂，过分了啊。”
“边度，能近距离享受到我体香是荣幸。”
“啧…”
完全人型衣架来的，还是个“除臭剂”。
洗衣室三三两两几个人，清一色滚筒洗衣机的工作声。值班室阿姨悠哉听粤剧，台式风扇缓缓转着圆脑袋。登记好名字，半蹲在下层的洗衣机前，打开盖子查看滚筒内部洁净程度。
一乳白的团状物闪过来，余光下瞥，那是半块肥皂。萧释舟空出右手打算捡起当个好心人。
“别捡，脏。”
问言转过脸，楚枧夕迅速弯下腰去拾肥皂。动作快到有气流打过来，惹得萧释舟眼睫毛颤了颤。他视线黏在对方身上似的，就这么直勾勾看着。
楚枧夕抬头，表情一开始淡得很，转而眉眼弯弯，开出花了一样。右边颧骨有一撇淡紫色。
“刚刚手滑，掉了。衣服怎么弄脏了？”
“沾到点油。”
手指蹭了蹭肥皂沾灰的一面，楚枧夕直起腰板好奇打量起他往里一件件送衣服连贯的动作。掩不住诧异，楚枧夕问。
“这些…都是吗？”
“不是，其他不清楚。”
“嗯？”
“嗯”完眼睛都瞪大一点，表情显呆又有认真思考的成分在内。萧释舟昂头看他，那条淡紫色的划痕在他脸上还没发现，洁白的校服衣领下方有一小片湿水颜色偏深，一滩晕染开的红色尤为明显。
“你呢？校服又被什么攻击了？”
最后一件丢进去，萧释舟起身想要站好，但大脑暂时供血不足，黑屏几秒钟。定在原地掉线，还原他在办公室里长时伏案劳神忽然放空的样子。
“画黑板报，空调断电了有点热。没留神抓着衣服扇风。”
原来是自己蹭上去的，那脸上的就该是粉笔攻击的。萧释舟了然点头，想着给晚点买个挂脖式的小风扇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