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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草稿纸与小慌张 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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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草稿纸与小慌张
上课铃很快响起。
数学老师抱着一沓卷子走进教室，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别说话，把课本收起来，随堂测，十五分钟。”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哀嚎。
苏念心里一紧，连忙把课本收好，拿起笔准备写题，笔尖刚碰到纸面，又猛地顿住。
他忽然想起一件更崩溃的事情。
他不仅没带笔，连草稿纸都没有。
书包里空空荡荡，唯一的一本笔记本还要用来写卷子，根本没有多余的纸可以用来演算。
苏念僵在座位上，脸颊再次微微发白。
借一次已经够尴尬了，现在还要再借第二次……他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麻烦池砚。
可没有草稿纸，数学题根本没法写。
他纠结得手指都快要把笔握断， tiny 地侧过头，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池砚桌上的一沓草稿纸上，眼神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窘迫。
他没敢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眼神可怜又无措。
池砚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男人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没抬头，也没看他，只是手指微动，从自己的草稿本上撕下了一张整齐干净的纸。
他没说话，只是手腕轻抬，轻轻推到了苏念的面前。
动作自然又随意，没有半点不耐烦，也没有半点嫌弃。
纸张落在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苏念愣住了。
他甚至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一个小小的眼神，对方就看穿了他的窘迫。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悄悄从心底漫了上来，压过了所有的紧张和尴尬。
苏念捏着那张干净的草稿纸，眼眶微微发热，又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池砚这次连头都没抬，只淡淡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苏念低下头，终于可以安心写题。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他的数学成绩不算顶尖，但基础还算扎实，前面的选择题和填空题做得还算顺利。
只是做到最后一道大题时，他卡住了。
题目绕来绕去，逻辑复杂，他盯着题干看了半天，脑子一片混乱，草稿纸上画了好几行算式，都没能理出清晰的思路。
苏念皱着眉，咬着笔杆，一脸苦恼。
他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池砚。
男生已经停了笔，卷子平平整整地放在桌上，显然早就写完了。此刻正垂着眼，安静地看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念犹豫了很久。
要不要……问问他？
可是他们才刚成为同桌不到两节课，他已经麻烦了对方两次，再去问问题，会不会太烦人了？
池砚会不会觉得他很笨？
苏念心里打鼓，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草稿纸的边角，纠结得快要把纸揉皱。
就在他反复挣扎的时候，身边的人忽然动了。
池砚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他皱成一团的眉头上，又轻轻扫了一眼他卡在半路的卷子，声音清淡：“不会？”
苏念吓了一跳，猛地抬头，撞进对方浅淡的眼眸里。
他脸颊一热，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最后一题，不会。”
池砚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将他的卷子往中间挪了一点，让两个人都能看清。
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苏念的手背。
微凉的温度一碰即分，苏念却像是被烫到一样，手猛地往回一缩，耳朵瞬间红透。
池砚像是没察觉他的异样，指尖点在题干的关键条件上，语气平静，一步一步地讲解：“先看已知条件，把函数图像画出来，再分类讨论……”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冽，语速不快，每一步都讲得清清楚楚，简单易懂。
苏念原本混乱的思路，瞬间被理顺了。
他眼睛微微亮起来，认真地听着，时不时轻轻点头，小声应一句：“我懂了。”
“这里呢？”
“懂了。”
池砚讲完，收回手，重新坐直身体：“会了？”
“嗯！”苏念用力点头，心里满是感激，“太谢谢你了，我刚才想了好久都没想明白。”
池砚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样子，眼底极淡地弯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只轻轻“嗯”了一声，便转回头去，继续保持安静。
苏念低下头，飞快地把最后一道大题写完，笔尖落下时，心里还带着一点小小的雀跃。
原来池砚不是冷漠，只是不擅长表达。
他看起来冷淡，其实人很好。
十五分钟很快结束，数学老师收起卷子，教室里重新恢复了热闹。
前桌的男生转了过来，笑嘻嘻地看向池砚，语气带着一点讨好：“池神，最后一道大题你是不是早就写完了？等会儿给我讲讲呗，我完全没思路。”
池砚连眼神都没给一个，语气淡淡，两个字干脆利落：“没空。”
男生脸上的笑容一僵，悻悻地转了回去。
苏念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同样是问问题，他得到了耐心细致的讲解，而别人，只有一句冷淡的“没空”。
心脏忽然轻轻一软，又有点发烫。
原来池砚的耐心，是分人的。
而他，好像是那个被特殊对待的人。
苏念偷偷看向身边的少年。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原本清冷的轮廓，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好像温柔了几分。
苏念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快了半拍。
他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桌面，耳尖却依旧维持着淡淡的红色。
课间十分钟很快过去。
苏念想起自己还欠着池砚一支笔和一张草稿纸，心里一直记挂着。他翻了翻书包，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还给对方的东西，却发现自己除了课本，什么都没有。
他有点懊恼。
早上出门太着急，居然什么都没带。
他侧过头，小声对池砚说：“池砚，我今天忘带文具了，明天我一定带新的笔和本子还给你，真的很谢谢你。”
池砚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沉默了几秒，才轻轻开口：“不用。”
“可是……”
“小事。”池砚打断他，语气平静，“你用着就好。”
苏念愣了愣，心里的暖意更浓。
他看着池砚干净的侧脸，认真地说：“不行，一定要还的。不然我心里不安。”
池砚看着他一脸坚持的模样，没再拒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算是答应。
苏念立刻笑了起来。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藏了两颗小小的星星，脸颊上还有一点浅浅的梨涡，看起来干净又温柔。
池砚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移开。
只是没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上课铃再次响起。
这一节是英语课。
苏念收起心里的小波澜，认真地拿出课本听课。只是这一次，他不再觉得身边的人有多么难以接近。
相反，有这样一个安静又温柔的同桌，好像……也很不错。
他悄悄看向池砚。
对方正低头看着课本，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苏念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一点点。
这个夏天，好像因为这位新同桌，变得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