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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第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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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雨天共伞
周五的傍晚，放学铃声刚落下，天空忽然飘起细雨，没过多久就变成了细密的雨帘。教学楼门口瞬间挤满了没带伞的同学，喧闹声混着雨声，显得格外嘈杂。苏念站在人群边缘，指尖攥着书包带，望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微微皱起了眉。他早上出门匆忙，完全没留意天气，此刻只能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家。
没过一会儿，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到了他身边。池砚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折叠伞，伞柄被他握得稳稳的，他抬手将伞递到苏念面前，语气平淡又自然。
“一起走，我送你到小区门口。”
苏念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带伞？”
“早上看了天气预报。”池砚没有多解释，按下伞扣，将伞面撑开，微凉的风拂过他的衣角，“走吧，再晚雨会更大。”
两人并肩走进雨里，这把伞不算大，刚好能容纳两个人，肩膀自然而然地贴在了一起。苏念能清晰感受到身旁传来的温度，走路时手臂偶尔轻轻相擦，每一次触碰都让他的心跳悄悄快上半拍。他刻意往伞中间靠了靠，不想给池砚增添负担，可风裹着雨丝斜斜地吹过来，还是有零星的雨点落在了他的胳膊上，带着微凉的湿意。
池砚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不动声色地将伞柄往他这边重重倾斜了一下，大半片伞面牢牢罩在苏念的头顶，而自己的右肩直接露在了雨幕里。深色的校服布料很快被雨水打湿，晕开一片深浅不一的痕迹，贴在肩膀上，显得有些凉。
“伞歪了，你那边都湿了。”苏念小声提醒，伸手想去推伞柄，把伞扶正。
“没事，你别淋到就好。”池砚目不斜视，脚步平稳，握着伞的手纹丝不动，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苏念的指尖刚碰到池砚的手，两人同时顿住了动作。池砚顺势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没有用力，只是安静地牵着，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安稳又有力。苏念的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有躲开，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雨幕像是把周围的人声、车声全都隔绝在外，整条路上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整齐的脚步声，还有两人交叠在一起、被雨水晕染得温柔的影子。
一路安静地走到苏念家小区门口，苏念轻轻停下脚步，抽回自己的手，小声说道：“我到了。”
池砚松开握着伞的手，直接把整把伞塞进了他的手里，伞柄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你拿着，明天带回学校还我就行。”
“那你怎么回去？你家离这里还有一段路。”苏念连忙把伞往他那边推，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跑回去很快，几分钟就到了。”池砚往后退了一步，鞋尖沾到了地上的积水，他抬眼看向苏念，语气带着叮嘱，“快进去吧，别在门口站着，容易淋雨。”
苏念握着那把还带着对方温度的黑伞，看着池砚转身跑进雨里。他的背影很快就被细密的雨幕遮住，消失在路口的转角。苏念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攥紧伞柄，转身走进小区。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轻轻的声响，像是敲在心底最软的地方。
回到家，苏念刚把书包放下，手机就轻轻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简单四个字：到家了吗。
他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是池砚，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到了，你呢？
对方几乎是秒回：刚到。
苏念坐在书桌前，盯着手机屏幕，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心里像是装了一小团温热的棉花，软软的，暖暖的，让他忍不住嘴角上扬。没等他纠结完，第二条信息紧跟着进来：明天早上，老地方等你，我给你带早餐。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才轻轻回了一个“嗯”，把手机放在桌上，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被牵住的触感，久久没有散去。
第二天清晨，苏念特意提前十分钟出门，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叠得整整齐齐的黑伞。刚走到每天碰面的路口，就看见池砚站在树下等他。清晨的风有些凉，池砚穿着干净的校服，手里拎着两份包装好的早餐，热气从袋子缝隙里透出来，带着淡淡的香气。
“给你。”池砚走过来，把三明治和热牛奶一起递到他手里，顺手接过他手中的黑伞，自然地握在手上，“走吧，快迟到了。”
两人并肩往学校的方向走，一路安静，却没有半分尴尬。路过斑马线时，一辆电动车忽然从拐角处快速冲过，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池砚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苏念的腰，把他往自己身边重重带了一下，动作干脆又稳当，将苏念牢牢护在了安全的位置。
等电动车驶远，池砚才立刻收回手，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浅红，语气带着一丝紧绷：“小心点，这里车多。”
苏念的脸比他还要红，整张脸颊都烫得厉害，低着头不敢看他，只能小声地反复道谢，脚步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
一路走到教室，刚坐下，前桌的男生就立刻转回头，挤着眼睛一脸打趣地看着他们。
“我昨天放学可是看见了，你们俩共一把伞回来的，够亲密啊。”
苏念瞬间紧张起来，手指紧紧攥着课本，心跳飞快，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池砚却很平静，抬眼淡淡看了那个男生一眼，语气坦然，没有丝毫躲闪：“嗯，下雨了，一起走。”
男生见状，识趣地没有再追问，笑着转了回去。
早读课上，苏念背文言文总是在同一句卡壳，眉头轻轻皱着，显得有些苦恼。池砚把两人的课本往中间挪了挪，指尖轻轻点在关键分句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先记这半句，再接后面，会好背很多。”
苏念顺着他指尖的方向读了两遍，果然顺畅了不少，心里的慌乱也一点点安定下来。
课间休息的时候，苏念悄悄从书包里拿出昨天池砚画的那张肖像画，指尖轻轻碰着画纸的边缘，一遍遍地看着。池砚余光瞥见了他的动作，低声开口问道：“还喜欢吗？”
“嗯，很喜欢，很像我。”苏念诚实点头，声音轻轻的，带着藏不住的开心。
池砚看着他泛红的耳尖，语气认真又坚定：“以后你想画，我还可以给你画很多张。”
苏念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池砚的目光。那目光温柔又认真，没有半分玩笑，让他心里那点模糊不清的心动，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格外坚定。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安静又温暖，把少年人之间悄悄升温的心意，照得明明白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