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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第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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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感冒与照顾
苏念早上踏进教室的时候，脸色比平日里浅淡了不少，鼻尖冻得发红，校服领口拉得很高，刚一坐下就低下头，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闷在喉咙里，听得出来嗓子不太舒服。他从书包里摸出自己的水杯，指尖碰了碰杯壁，冰凉没有温度，只好默默塞回桌肚，垂着眼睛翻开课本，精神明显差了一截。
池砚从他进门起就注意到了异样，没有立刻出声打扰，只是不动声色地把自己桌角装满温水的保温杯往苏念面前推了推，杯身还带着适宜的温度。
“喝这个。”
苏念愣了愣，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这是你的杯子，我不能用。”
“我刚倒的，没碰过口。”池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推辞的坚定，“你嗓子不舒服，多喝点温水。”
苏念没有再推辞，双手捧起保温杯小口喝了起来，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干涩发疼的感觉缓和了不少。他把杯子放回桌角，小声说了句谢谢，池砚只是轻轻点头，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默默转了回去。
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师在讲台上讲着课文重点，苏念却听得有些吃力，脑袋昏昏沉沉的，注意力怎么也集中不起来。没过多久，困意一阵阵涌上来，他实在撑不住，只好把胳膊叠在桌上，轻轻将脸靠在上面，半睡半醒地眯着眼休息。
池砚余光一直留意着他的动静，见他这幅模样，悄悄把自己的笔记本往两人中间挪了挪，课本上的重点字句都用不同颜色的笔额外圈画了一遍，字迹清晰工整，就算苏念睡着，醒来也能一眼看清。他听课的间隙，时不时侧头看一眼苏念的状态，确认他没有难受得加重，才稍稍放下心。
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苏念被嘈杂的声音吵醒，又低低咳了两声，脸色看着更差了。池砚没有跟周围搭话的同学闲聊，伸手从书包侧面的小口袋里拿出一小包感冒冲剂，又转身去饮水机接了一杯热水，一起轻轻放在苏念的桌角。
“课间把这个冲了喝。”
苏念看着桌上的药和水，眼睛微微睁大，语气里满是意外：“你怎么会随身带着感冒冲剂？”
“昨天放学看你在风口站了很久，估计会着凉。”池砚说得自然，仿佛只是顺手准备的东西，没有半点刻意的成分，“用热水冲，不苦。”
苏念心里一暖，指尖微微发烫，默默拆开药包把冲剂倒进杯子里。热水冲开药粉，升起淡淡的白气，他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昏沉的脑袋都轻松了些许。池砚就坐在旁边安静地等着，等他喝完，又自然地接过空杯子，拿去洗手间洗干净，再重新接满温水放回他桌上，全程没有多说一句话，却处处都透着细心。
第二节是自习课，教室里安安静静的，苏念因为感冒，做题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大截，一道简单的数学题卡在那里半天写不出思路，草稿纸上画得乱七八糟。他皱着眉，咬着笔杆，显得有些烦躁。
池砚写完自己的作业，没有去做别的事，主动把苏念的卷子拉到自己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哪题不会？”
“最后这道大题，思路怎么都理不清。”苏念指着题目，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带着一点沙哑。
池砚没有嫌麻烦，拿起笔把解题步骤拆得极细，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还在关键位置标注了小提示。他刻意放慢了速度，写两句就停一下，抬头看苏念一眼，确认他能跟上思路再继续往下写。两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苏念凑近看着草稿纸，能闻到池砚身上干净的气息，原本难受的身体好像都轻松了一些。
“听懂了吗？”池砚低声问。
“嗯，听懂了。”苏念轻轻点头，耳根不自觉地泛起一层薄红。
中午去食堂吃饭，苏念因为感冒没什么胃口，只打了一小碗米饭和一碟清淡的青菜，端着餐盘找位置的时候都有些没力气。池砚跟在他身后，把他带到靠窗的安静角落，起身又去了一趟窗口，端回来一碗冒着热气的蔬菜汤，轻轻放在苏念面前。
“喝点汤，身体暖和一点会舒服。”
苏念捧着温热的汤碗，指尖一点点回暖，抬头看着池砚，小声又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池砚“嗯”了一声，没有多说，只是把自己餐盘里不辣、清淡的菜全都拨到了他的碗里，堆成小小的一堆，示意他多吃一点。
下午的课，苏念困得更厉害了，脑袋一点一点的，随时都要磕在桌沿上。池砚怕他撞疼，悄悄把自己的胳膊横在桌沿边缘，形成一个柔软的支撑。苏念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身前的阻挡，下意识往上面轻轻靠了靠，睡得安稳了不少，呼吸轻轻浅浅的。池砚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生怕吵醒他，直到快下课才悄悄收回胳膊，指尖残留着额头上柔软的温度。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离开教室，苏念却还坐在位置上，浑身提不起力气，连拉书包拉链都觉得费劲。池砚站起身，直接伸手接过他的书包，把桌上的书本、笔袋、水杯一一归位，拉好拉链背在自己的肩上，动作熟练自然。
“我送你回家。”
苏念想说不用，可对上池砚不容拒绝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教学楼，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过来，苏念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池砚停下脚步，没有丝毫犹豫，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了下来，轻轻披在苏念的身上。外套很大，直接将苏念整个人裹住，还带着池砚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干净气息，暖意瞬间包裹了全身。
“别再吹风，不然感冒会加重。”
一路上，池砚刻意放慢脚步，始终走在苏念身侧，时刻留意着他的状态。路过不平的路面，会伸手轻轻扶一下他的胳膊；遇到来往的行人，会把他往自己身边护一护，全程安静又细心。
走到苏念家小区门口，苏念停下脚步，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叠整齐，递还给池砚，语气里满是歉意与感激：“今天真的麻烦你了，耽误你很多时间。”
池砚接过外套，目光落在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语气认真又郑重：“明天早上要是还不舒服，就多睡一会儿，晚点来学校没关系。”
他顿了顿，又仔细补充道：“笔记我会帮你全部整理好，早餐也给你带，你不用着急。”
苏念抬头看着他，心跳轻轻快了一拍，眼底泛起浅浅的暖意，乖乖点头：“好。”
“快进去吧，到家给我发消息。”池砚往后退了一步，站在原地没有动。
苏念转身走进小区楼道，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池砚还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安安静静地望着他的方向，直到看见他安全进楼，才缓缓转身离开。
苏念靠在楼道的墙壁上，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脸颊，身上仿佛还残留着外套的温度，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连感冒带来的难受，都淡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