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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第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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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寒假日常
寒假第一天清晨七点五十，图书馆门口的风裹着寒气刮过，苏念背着书包快步跑过来，刚停稳脚步，就被塞了个滚烫的暖手宝。
“没迟到吧？”苏念把暖手宝揣进羽绒服口袋，指尖还带着室外的凉意。
池砚靠在墙边，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杯，抬眼扫了下手表：“还有十分钟开门，不晚。”他伸手碰了碰苏念的手背，眉头微蹙，“手冻得冰凉，揣好别拿出来。”
苏念乖乖把两只手都塞进兜里，暖手宝的热度顺着指尖往上蔓延。图书馆开门的提示音响起，池砚自然接过他肩上的书包，转身往里走：“位置占好了，老地方。”
两人走到靠窗的双人桌，桌面已经擦得干干净净，两摞分好的练习册整齐摆在两侧，左边是池砚的，右边是苏念的，笔袋、橡皮、直尺都按平时的习惯摆好，连草稿纸都裁成了相同大小。
苏念坐下，指尖碰了碰摞得整整齐齐的练习册：“你提前多久来的？都摆好了。”
“提前半小时。”池砚拧开保温杯递给他，杯口对着他的方向，“温水，先喝一口，润润嗓子。”
苏念接过喝了两口，池砚已经把他的书包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拉好拉链，免得东西掉出来，又把窗帘拉到刚好的角度，不让阳光直射桌面晃眼睛。
上午的时间全留给了数学，苏念卡在一道函数综合题上，笔尖在题干上戳了半天，没好意思出声，只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池砚的胳膊。
池砚立刻停下笔，把自己的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两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他拿过苏念的练习册，指尖圈出题干里的隐藏条件，另一只手在草稿纸上画函数图像，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能让苏念听清：“先找对称轴，再分区间讨论，别一上来就硬算。”
苏念凑得近了些，鼻尖能闻到池砚身上淡淡的皂角味，他顺着池砚的思路往下写，笔尖偶尔碰到池砚放在草稿纸上的手指，两人都没躲开，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写完了，你看对吗？”苏念把练习册推过去。
池砚扫了一遍，指尖圈出一个写错的符号：“这里改了，说了多少次，正负号别粗心。”
苏念吐了吐舌头，立刻拿笔修改，刚改完，额头就被轻轻弹了一下，力道很轻，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再错，下午加三道同类型题。”池砚收回手，嘴角却微微往上挑了点。
苏念立刻坐直身体，把练习册往回拉了拉：“我记住了，绝对不错了。”
坐了快两个小时，苏念放下笔站起来活动，手按着后颈揉了半天，肩膀僵得发酸。池砚抬头看了他一眼，起身站到他身后，双手放在他的肩颈处，轻轻按了两下，力度刚好，刚好缓解了僵硬。
苏念愣了一下，没躲开，放松了肩膀：“舒服多了，刚才坐久了都僵了。”
“别总低着头弓着背，坐直。”池砚又按了两下，指尖避开了他的衣领，动作分寸刚好，“再活动五分钟，开始做物理题。”
“好。”苏念转了转脖子，回头冲他笑了笑，池砚收回手，坐回位置上，把物理练习册翻到了提前标好的页码。
中午去楼下快餐店吃饭，池砚端着两个餐盘过来，把其中一份放在苏念面前。餐盘里的菜全是苏念爱吃的，一点青椒都没放，连米饭都盛得比平时多了半勺，旁边还有一碗温好的番茄蛋汤。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苏念拿起筷子，先喝了一口汤，温度刚好入口。
“上次在食堂，听你说爱吃这个。”池砚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到他碗里，骨头上的肉剔得干干净净，“你太瘦了，多吃点，下午才有精力做题。”
苏念接过排骨，把自己碗里的香菜全挑出来，放进池砚的碗里：“你爱吃这个，给你。”
池砚没说话，低头把香菜都吃了，抬眼就看到苏念喝汤的时候，不小心洒了一点在手上，他立刻抽了两张纸巾，伸手抓过苏念的手，仔细把汤汁擦干净，指尖碰了碰他泛红的手背，确认没烫到，才松开手。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知道了。”苏念缩回手，指尖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低头扒了一大口米饭。
下午回到图书馆，苏念没坐多久就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的笔都快握不住了。池砚看到了，没叫醒他，只是把窗帘拉上了大半，挡住了斜照进来的阳光，又把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厚外套拿过来，轻轻搭在他的背上，盖住了肩膀和后背。
“睡二十分钟，我叫你。”池砚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他。
苏念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平稳绵长。池砚坐在旁边，没再做题，只是拿起苏念上午的错题本，一笔一划帮他整理错题，标清楚错因、解题思路和同类题的注意事项，字迹工整，和他自己的笔记一模一样。
二十分钟刚到，池砚轻轻拍了拍苏念的后背：“起来了，别睡太久，晚上该睡不着了。”
苏念揉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一眼就看到摊在自己面前的错题本，上面写满了池砚的字。
“你帮我抄的？”苏念拿起本子翻了翻，连他写错的步骤都标出来了。
“你睡的时候整理的，省得你晚上回去再弄。”池砚把笔递给他，“晚上回去再看一遍，把解题步骤自己写一遍，明天我检查。”
苏念点点头，拿起笔，在他写的最后一行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对勾，池砚扫到了，没说什么，只是把温水推到了他面前。
后半段的时间用来背英语单词，两人面对面坐着，池砚说中文，苏念说英文，说错一个，池砚就用笔尖轻轻戳一下他的手背。轮到苏念抽查，池砚故意说错了一个单词，苏念立刻伸手，学着他的样子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指尖碰到他的皮肤，又快速收了回来。
“你也错了！”苏念笑得眼睛都弯了，“加罚，背十个短语！”
池砚没反驳，乖乖把十个短语背了一遍，发音标准，一个错都没有，苏念挑不出错，只能气鼓鼓地坐下，继续背单词，嘴角却一直没放下来。
闭馆音乐响起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窗外的路灯全亮了起来。池砚把两人的练习册、错题本、文具都整理好，分别放进两个书包里，苏念伸手要拿自己的书包，池砚却直接背在了自己肩上。
“我帮你背，沉。”
“不用，我自己背就行！”苏念伸手要抢，池砚往旁边躲了一下，避开了他的手。
“别闹，下楼了，台阶滑。”池砚牵住他的手腕，往电梯口走，苏念挣了两下没挣开，就任由他牵着，乖乖跟在他身后。
走出图书馆，风比早上更大了，苏念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刚打了个寒颤，池砚就停下了脚步。他松开苏念的手腕，伸手帮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和鼻尖，又把羽绒服的帽子给他戴上，按紧了帽檐，不让风灌进去。
“别冻感冒了，刚好没几天。”池砚的指尖碰到他的脸颊，温度比他的脸暖一点。
苏念点点头，刚要说话，池砚就牵住了他的手，把两人的手一起揣进了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
“手又凉了，揣着，别拿出来。”
口袋里很暖，两人的手紧紧贴在一起，苏念的指尖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纹路，没再说话，只是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一路都没松开手。
走到苏念家小区楼下，池砚才把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把背上的书包递给他。
“东西都在里面，错题本放在最前面的夹层里了，晚上看一遍，不用做新题，别熬太晚。”
苏念接过书包，背在肩上，指尖还留着他口袋里的温度：“知道了，你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消息。”
“好。”池砚点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头顶翘起来的呆毛轻轻压了下去，“明天七点五十，老地方，别迟到。”
“不迟到！”苏念立刻保证，“明天给你带我妈早上做的三明治，火腿鸡蛋的。”
池砚的嘴角弯了一下，应了声：“好，上去吧，外面冷。”
苏念转身往楼道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池砚还站在原地没动，他挥了挥手，池砚也抬了抬手，苏念才推开门，走进了楼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