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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约定与早餐 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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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约定与早餐
第二天早上，苏念醒得格外早。
窗外阳光明媚，晴空万里，昨天的大雨仿佛只是一场错觉，空气里带着雨后独有的清新湿润。
苏念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一想到今天要和池砚一起上学，他就抑制不住心里的小雀跃。
这是他们昨天约好的。
池砚来接他，一起上学。
苏念飞快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换衣服，动作比平时麻利了好几倍。
他站在镜子前，认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又顺了顺头发，直到确认自己看起来干净又整洁，才满意地拿起书包出门。
走到小区门口，苏念下意识地往路口望去。
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经站在那里。
少年穿着干净的校服，背着黑色的双肩包，安安静静地站在晨光里，身姿挺拔，侧脸清冷，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悄悄多看两眼。
是池砚。
他来得比苏念还要早。
苏念的心跳瞬间快了几分，抱着书包，快步跑了过去。
“池砚！”
声音带着一点小小的雀跃，清脆又干净。
池砚听到声音，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跑过来的少年身上，原本清淡的眼神里，悄悄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早。”
“早上好！”苏念站在他面前，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来这么早啊，等很久了吗？”
“刚到。”池砚淡淡开口，语气自然，没有丝毫抱怨。
他从来不会让别人等自己。
苏念相信了，脸上的笑容更甜了：“那我们走吧，不然要迟到了。”
“好。”
两人并肩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阳光不烈，温暖柔和，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路边的树叶上还挂着昨夜的雨滴，被阳光一照，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一路上，苏念的话比平时多了不少。
他会主动和池砚说路边的小猫，说清晨的风，说今天的天气很好，说一切他觉得美好的小事。
池砚话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地听着，偶尔轻轻“嗯”一声，却让苏念觉得格外安心，越说越起劲。
他发现，只要是他说的话，池砚都会认真听。
不会打断，不会敷衍，更不会觉得他烦。
这种被人认真对待的感觉，真的很好。
苏念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
晨光落在池砚的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柔和了他清冷的轮廓，看起来格外温柔。
苏念的心跳，又悄悄乱了一拍。
他连忙收回目光，假装看着前方的路，耳尖却微微泛红。
走到半路，苏念的肚子不合时宜地轻轻叫了一声。
声音很小，却还是被身边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苏念：“……”
他瞬间僵住，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又这样。
昨天早上被听见，今天早上又被听见。
也太丢人了。
苏念低着头，紧紧攥着书包带子，连大气都不敢喘，心脏砰砰砰地狂跳。
池砚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眼神清淡，没有丝毫取笑的意思。
“没吃早餐？”
苏念小声点点头，声音细若蚊吟：“起、起得有点急，忘了……”
他昨天光顾着激动，完全忘了准备早餐这回事。
池砚看着他一脸窘迫的模样，没说话，只是伸手，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个纸袋。
纸袋干净整洁，里面装着温热的早餐，和昨天的不一样，是苏念可能会喜欢的口味。
他轻轻把早餐递到苏念面前，语气平静：“吃。”
苏念愣住了，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早餐，又看向池砚：“这、这是……”
“给你带的。”池砚淡淡开口，语气自然，仿佛早就准备好了，“记得，昨天说过。”
苏念猛地想起，昨天雨天分别前，池砚在纸条上写的那句话。
——以后早餐，我可以帮你带。
他以为只是一句随口的承诺，没想到池砚真的记在了心里，还一大早就帮他准备好了。
一股浓烈的暖意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苏念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鼻子酸酸的，却不是难过，而是太过感动。
他看着池砚认真的眼神，手里捧着还带着温度的早餐，哽咽了一下，才小声说：
“池砚，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这个问题，他憋了很久。
明明他们才认识没几天，明明池砚对所有人都那么冷淡，为什么偏偏对他这么特殊，这么温柔。
池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沉默了几秒。
微风拂过，吹动少年额前的碎发，他的眼神认真而专注，声音低沉又清晰，一字一句地说：
“你不一样。”
苏念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心脏，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不一样。
原来，他真的不一样。
不是他的错觉，不是他的自作多情，而是池砚亲口承认的，不一样。
苏念的脸颊越来越烫，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口，他低下头，不敢再看池砚的眼睛，双手紧紧捧着早餐，小声说了一句：
“……谢谢你。”
“快吃吧。”池砚看着他害羞的模样，眼底极淡地弯了一下，“不然要凉了。”
“嗯！”
苏念轻轻点头，小口小口地吃起了早餐。
面包松软，牛奶温热，每一口都甜到了心底。
这是他吃过最甜、最温暖的早餐。
他一边吃，一边悄悄侧过头，看着身边安静走路的少年。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身边有最温柔的人，手里有最温暖的早餐。
苏念觉得，自己大概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两人吃完早餐，刚好走到学校门口。
上课铃还没响，校门口人来人往，全是穿着校服的学生，热闹非凡。
苏念把垃圾扔进垃圾桶，回头看向池砚，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池砚，我们快进去吧。”
“好。”
池砚轻轻点头，跟在他身边，一起走进校园。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毕竟，全校谁都知道，池砚是独来独往的冰山学霸，能和他走在一起的人，屈指可数。
可现在，他却和一个看起来安静内向的少年走得这么近，举止自然，气氛温柔。
一道道好奇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苏念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害怕躲闪。
因为他知道，身边的池砚会护着他。
他微微抬起头，脚步变得更加坚定。
走进教室，坐到靠窗的座位上，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苏念拿出课本，目光不经意间看向身边的人。
池砚已经翻开了课本，神情专注，侧脸干净清冷。
苏念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一点点。
他知道，从今天起，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有早餐，有陪伴，有身边这个人。
所有的孤单和不安，都已经被温柔驱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