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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暗生情愫 月考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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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后的第一个周末，我抱着一摞错题本去图书馆，刚推开门就看见沈砚坐在老位置，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竞赛真题集》。他指尖夹着笔，垂眸看着书页，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切进来，在他侧脸投下一道浅影，连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得像画。
“早。”我把书放在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他抬眼，扫了一眼我怀里的错题本：“都整理好了？”
“嗯。”我翻开最上面那本，“导数和圆锥曲线还是有点卡。”
他伸手抽过我的本子，翻到错题页，指尖在一道题上点了点：“这里，你用的方法太绕了。”说着，他拿过我的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起来。字迹依旧凌厉工整，每一步都像在拆解谜题，连辅助线的弧度都精准得恰到好处。
我盯着他的侧脸，忽然发现他耳尖有颗小小的痣，在阳光下泛着浅褐色的光。之前怎么没注意到？
“看什么？”他忽然停笔，抬眼看向我。
我慌忙收回目光，耳尖有点发烫：“没、没什么。”
他挑眉，把草稿纸推过来：“自己再算一遍。”
我低头演算，指尖却有点不听使唤。刚才他靠得太近，清浅的檀香混着淡淡的皂角香飘过来，和早上在一中门口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冷冽又干净，却莫名让人心里发慌。
中午去食堂吃饭时，他主动帮我端了餐盘，还顺手拿了一杯热牛奶放在我面前。“补补钙。”他说，语气自然得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盯着那杯牛奶，忽然想起之前的赌注：“你这是在催我认输？”
他咬了一口米饭，抬眼看向我：“我只是不想我的对手营养不良。”
我笑了：“放心，我壮得很。”
他没说话，却把自己餐盘里的排骨夹到了我碗里。“多吃点。”他说，“不然下次考试又差一分。”
我捏着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这个全校闻名的“打架王”，永远用最刻薄的语气，做着最温柔的事。
下午放学时，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我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细密的雨丝发愁，沈砚忽然把伞塞到我手里：“拿着。”
“那你呢？”
“我跑回去。”他说着，把校服外套的帽子往头上一扣，就要冲进雨里。
“等等！”我叫住他，“一起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走回来，和我并肩站在伞下。伞不大，我们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传过来，暖得让人有点心慌。
“你家到底在哪？”我忍不住问，“上次说顺路，这次又跑回去。”
他侧头看我，雨丝打湿了他的额发，贴在皮肤上，眼神却亮得像星子：“我家在反方向。”
我愣住了：“那你上次……”
“顺路送你。”他打断我，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公理，“而且，我可不想我的对手感冒缺考。”
我攥着伞柄，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原来那些“顺路”和“顺便”，从来都不是巧合。
走到分叉路口时，雨停了。我把伞还给他：“谢了。”
他接过伞，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掌心，像一阵电流划过。“明天见。”他说，转身走进了暮色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的光晕里，手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风一吹，有点凉，心里却暖得发烫。
第二天早自习，我刚走进教室，就看见沈砚的桌上放着一杯热牛奶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今天的错题，我已经标好了。”
我拿起牛奶，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到心口。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他的侧脸上，连耳尖的那颗小痣都清晰可见。
我忽然明白，这场关于第一的战争，早已不是我一个人的执念。
而那个清冷淡漠的少年，也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了我生命里最温暖的余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