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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考场争锋 图书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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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的落地窗外，夕阳把梧桐叶染成了金红色。我和沈砚隔着一张长桌，各自摊开习题册，空气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他做题的速度快得惊人，翻页时几乎没有停顿，偶尔会在草稿纸上画几条辅助线，眼神专注得像在拆解一道精密的仪器。我咬着笔杆，盯着一道导数题，草稿纸写满了半页，却还是卡在关键步骤。
“这里。”他忽然用指尖点了点我的卷子，“换元法，别死磕导数。”
我侧头看他，他的视线还落在自己的卷子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公理。我按照他的提示重新演算，果然豁然开朗。
“谢了。”我低声说。
他“嗯”了一声，没抬头，却把自己的草稿纸推了过来：“步骤写清楚，不然考试会扣分。”
那张纸上的字迹凌厉又工整，每一步都像教科书一样标准。我忽然想起早上他被小跟班起哄时，踢人的动作干脆利落，和现在做题时的精准如出一辙。
“你为什么帮我？”我忍不住问。
他抬眼，眉峰微挑：“我只是不想赢一个连题都不会做的对手。”
我笑了：“那你可得小心，我很快就会超过你。”
他嗤笑一声，把笔转了个圈：“拭目以待。”
图书馆闭馆的铃声响起时，我们已经刷完了三套卷子。走出图书馆，晚风带着凉意，他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丢给我：“提神。”
我接住糖，剥开糖纸，清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你还吃这个？”
“总比喝咖啡强。”他双手插兜，走在我身侧，“你家在哪？我送你。”
我愣了一下：“不用，我自己可以。”
“顺路。”他不由分说地迈开步子，“而且，我可不想我的对手还没考试就被人堵在巷子里。”
我想起白天女生们提醒我“小心沈砚”的话，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个全校闻名的“打架王”，此刻却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跟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
走到分叉路口时，他停下脚步：“我走这边。”
我点头：“明天见。”
“明天见。”他转身，背影消失在路灯的光晕里。我看着他的方向，忽然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那颗没吃完的薄荷糖，甜味里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暖意。
第二天早自习，我刚走进教室，就看见沈砚的桌上放着一杯热牛奶。他看见我进来，抬眼示意：“你的。”
“我不喝牛奶。”我皱眉。
“昨天说的，输了请我喝一个月。”他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点戏谑，“现在提前预支，不算违约吧？”
我盯着那杯牛奶，忽然笑了：“算。但你记住，这只是预支，不是认输。”
他挑眉：“拭目以待。”
月考成绩出来那天，我攥着成绩单，指尖冰凉。我考了149，而沈砚，依旧是150。只差一分，却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把成绩单揉成一团，塞进抽屉。沈砚走到我身边，把一张纸条放在桌上：“错题我标出来了，放学图书馆见。”
纸条上的字迹凌厉又工整，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抬头看向他，他已经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背影挺拔，像一棵在寒风里站得笔直的树。
窗外的风又吹了进来，碎发贴在脸颊旁。我忽然想起那天在图书馆，他指尖点过我卷子的温度，想起他丢给我的薄荷糖，想起他说“我只是不想赢一个连题都不会做的对手”。
原来这场关于第一的战争，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而那个清冷淡漠的少年，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了我最想超越的目标，也成了我最特别的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