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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幻境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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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没有结束。
黑暗中，缓缓亮起一盏灯。
是我那盏铜灯。
灯旁站着一个人，背对着我，身形笔直，穿着灰布短打——是守灯人陈老三。
“你来了。”他回头，笑着看我，“我等你很久了。”
我浑身一僵。
这是我第二个软肋。
那个陪我走过百年恩怨、最后安然离去的守灯人。
“小砚，你别走了，留下来陪我吧。”陈老三轻声说，“这里有灯，有我，有安稳，你不用再去人间奔波，不用再担惊受怕，我们一起守灯，一辈子。”
一辈子。
这是我最想要，也最得不到的东西。
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我真的很想答应。
很想留在这个有灯、有人、有安稳的地方，再也不用面对人间的琐碎和宿命的沉重。
可我知道。
这不是他。
这是镜子利用我的愧疚、我的思念、我的孤独，造出来的牢笼。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不是他。”
人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陈老三已经走了，”我声音平静，却无比坚定，“他入了轮回，得了安稳，不会再回来困着我。”
话音落下。
灯灭了。
人影碎了。
黑暗再次吞没一切。
这一次，我没有丝毫动摇。
幻境破碎之后，眼前终于出现了真实的镜中核心。
一片漆黑的空间，中央，悬浮着一朵黑色的莲花。
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刺鼻的恶气，每一片花瓣上，都缠绕着无数扭曲的黑影，那是镜子百年来吸收的所有恶念。
这就是老婆婆说的——恶魄核心。
我握紧灯灰，一步步走过去。
黑莲周围的黑影疯狂扑过来，尖叫、嘶吼、诅咒，试图把我拖进黑暗里。
我将灯灰往前一撒。
金色的微光散开，黑影如同冰雪遇火，瞬间消融。
我走到黑莲面前，伸出手，握住了那朵冰冷的花。
刺骨的恶念顺着指尖往上爬，试图钻进我的心脏，污染我的神智。
我闭上眼，默念老婆婆教我的话：
“灯照阴，镜照阳，心无垢，镜无尘。”
心口的印记，猛地发烫。
一股温和却强大的力量，从我的体内涌出，顺着手臂，涌入黑莲之中。
黑色的花瓣，一片片开始变白。
恶气渐渐消散，尖叫慢慢平息。
那些扭曲的黑影，化作点点白光，飘向空中，彻底消散。
当最后一片花瓣变成纯白时，整朵莲花轻轻一颤，化作一道光，融入了我的心口。
镜中世界，开始崩塌。
四周的空间像碎玻璃一样往下掉，我知道，我成功了。
现在，我必须立刻回去。
我朝着镜门裂开的方向狂奔。
身后，传来无数声音。
“齐佳吉安——”
“小砚——”
“弟弟——”
“守灯人——”
全是我熟悉的名字，全是我在意的人在喊我。
我死死记住老婆婆的话：
无论谁喊你名字，都别回头，别答应。
我跑得飞快，风声在耳边呼啸，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会抓住我的衣角。
“回头看看我——”
“我好孤单——”
“带我走——”
我咬紧牙关，目不斜视，拼命往前冲。
就在我即将冲出镜门的那一刻，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后颈。
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