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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阴山裂口 当天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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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我又被声音弄醒。
不是笛声，不是哭声，是断断续续、极轻的铃音。
叮……叮……叮……
我睁开眼，看见那枚铜铃自己浮在半空，一下下轻轻晃动。
铃声不凶，却带着一股委屈。
像迷路的小孩，在哭着找回家的路。
我坐起来，轻声问：“你要去哪？”
铃音停了。
下一秒，它朝着窗户的方向飘了一下，又停住，像是在等我。
我心里忽然明白了。
这铃铛不是被人丢的，是自己跑出来的。
它和灯、镜、笛一样，都是从阴山大阵里散出去的零件。
现在，它感应到我了，在求我带它回去。
我伸手接住它。
铃身温温的，不再冰冷。
“我带你回去。”我低声说。
铃铛轻轻一颤，像是听懂了。
第二天，我们再次进山。
这一次，连周承安都不知道该往哪走。
铜铃在我口袋里不停发烫，像个小小的指南针，一直引着我们往阴山深处走。
越走，路越险，最后到了一处几乎垂直的悬崖下方。
崖壁中间，裂开一道黑漆漆的口子，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古老而安稳的气息。
周承安脸色一变：“这是……大阵的阵眼？”
我没说话。
口袋里的铜铃在剧烈震动。
我掏出来，举到裂口前。
叮——
一声清响。
崖壁上的裂缝，忽然亮起一圈淡金色的光纹。
我心里一下就清楚了。
灯、镜、笛，分别镇守三方。
而这枚安宅铃，是插在阵眼最中央的东西。
没有它，大阵永远不算真正闭合。
我们刚靠近裂口，周围的空气忽然沉了下来。
不是阴气，不是怨气，是一种……被盯着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就站在我们身后，呼吸落在后颈。
周承安猛地回头：“谁？”
身后空无一人。
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重。
我握紧铜铃：“别回头。”
“为什么？”
“它不想让我们看见。”我低声说，“它只是在……拦路。”
铜铃忽然剧烈一震。
叮——叮——叮——
铃声急促，像是在警告。
我眼前忽然闪过无数碎片一样的画面：
白衣人影、黑色长袍、火光、祭坛、一只眼睛、一扇门……
头猛地一疼。
我扶住额头，蹲下身。
“你怎么了？”周承安慌了。
“我没事。”我喘了口气，“只是……看见了不该看的。”
这裂口后面，藏着大阵真正的秘密。
而守在裂口前的东西，是看门的。
